武天金、丁迦、祁鍾堯等人互通了姓名,都說了一些“久仰”的話,熱鬧了好一陣,才逐漸的安定下來。隻聽得丁迦道:“不是小弟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盤龍幫近幾年收羅了好多能人異士,幫內高手眾多,聽說米大鯤以下,就是有‘四大金剛’之稱的‘塗陽王鄒’等四大高手,‘四大金剛’以下,是‘八尊者’,那也是八個高手,再往下是什麽‘十三使者’,咱們區區這幾個人貿然上山,隻怕是...那個有點兒不自量力了。”康子庸聽了“十三使者”的話,心想:“十三使者?是范老大他們一夥麽?這幾個人武功還說的過去。他們難道就是盤龍幫的‘十三使者’了?什麽四大金剛,八大尊者,隻怕是盤龍幫給自己臉上貼金,竟取一些唬人的名字!”康子庸正想的出神,忽聽得武天金哈哈一陣大笑,笑聲傳來,又震的耳朵裡一陣難受,當即轉頭向他看去,只見他伸手在桌子上一拍,“砰”的一聲,眾人都以為他要說什麽話,齊向他臉上望去,卻見他緩緩端起酒碗,將碗中酒仰脖子一口幹了,臉上滿是冷笑,卻不說話。眾人見他如此模樣,都有些莫名其妙,一時摸不到頭腦,祁鍾堯道:“武二哥,這裡都是好朋友,有什麽話但說無妨。”他說著向旁邊的康子庸看了一眼,見他身上滿是泥汙,穿的破破爛爛的,渾然是個傻小子的樣子,不像武林中人,於是接著道:“這光天化日之下,咱們也不怕它隔牆有耳。”康子庸見祁鍾堯望向自己,連忙轉過頭去,端起茶碗就喝,慌亂中茶水灑將出來,隻濺的滿手都是,正在此時,店小二將康子庸點的酒菜端了上來,康子庸向店小二望了一眼,見那店小二已經不是先前在坐在地上打轉的那一個了,想是之前的店小二受了驚嚇,再也不敢上樓了。這個店小二將酒菜擺好,向康子庸道:“客官,您的酒菜齊了!”康子庸點了點頭,道:“好!謝謝小二哥。”店小二微微一笑,轉身下樓去了。康子庸聽見趁著店小二上菜的這一會兒功夫,旁邊的幾個人也沒說話了,心想:“除了武天金,旁邊那幾位定然以為我是傻小子一個,要假裝索性就裝的像一些,以免露了行藏,那就打聽不到盤龍幫的訊息了。”當下將那盤“清蒸鱸魚”拉到面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魚肉,稀裡嘩啦,吃的響聲大作,邊吃邊含含糊糊的道:“嗯,不錯不錯。鮮的緊!”吃了幾口,端起旁邊酒壺,就著酒壺嘴兒“咕咚咕咚”的大喝了起來,幾口酒下肚,隻覺得喉嚨處有如火燒,自言自語的道:“嗯,這酒卻又不知道是什麽酒了,一股草木清香,隻是太過於辣喉嚨。”他風卷殘雲的吃著,自言自語的說著,活脫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好在他本來的吃相就是如此,也本來就沒見過什麽世面,卻也不用假裝。
丁、祁、呂三人向康子庸望了一眼,又相互望了一眼,都是微微一哂,丁迦笑道:“他娘的,這小子是餓死鬼投胎麽?吃的這樣急。”康子庸聽到了他的話,依照他往常的性格,必然會回懟丁迦兩句,隻是此刻齒間,舌上,喉頭塞的全是食物,又哪裡有空搭話了?丁迦向武天金望了一眼,見他臉上兀自掛著冷笑,在慢慢的喝酒,實在猜不透他在思量什麽,於是說道:“武二哥,小弟適才說錯話了麽?”武天金笑道:“你剛才提到盤龍幫的‘四大金剛’是哪四個?”祁鍾堯接口道:“‘塗陽王鄒’!”呂泗陽怕武天金一時不明白“塗陽王鄒”是什麽意思,解釋道:“‘塗陽王鄒’是四人的姓,
塗呢,是指‘黑熊’塗人則,陽是指‘白虎’陽銳,王是指‘紫貂’王一溫,鄒則是指‘花豹’鄒伯舢,因此秦州一帶又稱他們四個是‘熊虎貂豹’,每人都有驚人的技藝,確實非同小可!”武天金點了點頭,道:“‘紫貂’王一溫是不是也喜歡那種調調?”丁迦知道武天金所說的“調調”指的是采花大盜的行徑,他跟武天金交好,知道武天金風流好色、放蕩不羈,雖說他家裡有權有勢,身邊的女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他對那些主動送上門來的女子往往嗤之以鼻、不屑一顧,反正他武二爺腰纏萬貫,武功又高,想要女人的話,要麽就去逛院子,要麽晚上就摸到大姑娘的閨房中,他堂堂武老員外家的二公子,官府衙門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其所為,好在他事後總會給那些大姑娘們留下一筆巨財,也不算胡鬧到家,可是江湖上連尋常寨子裡的土匪、強盜都深以劫色為戒,雖然他們常常殺人放火、打家劫舍,卻很少有人去劫色的,倘若傳到江湖上,傳到眾好漢的耳朵裡,走在路上,讓人在後背上指指點點,讓人戳著脊梁骨過日子,這種滋味豈是好受的?所以江湖上像常飛燕這種嫉惡如仇的武林人士大都鄙視武天金的為人,在他們眼中,武天金就隻是個采花淫賊,別說跟他一起喝酒吃飯交朋友了,哪怕是說一句話,也會玷汙自己的聲名,豈知武天金竟然在酒桌之上,公然的問道王一溫是不是也是采花賊,面目之間竟然絲毫不引以為恥,反而有些引以為傲的感覺,直瞧的旁邊的常飛燕火冒三丈,怒氣騰騰,倘若武天金不是太白幫幫主丁迦的朋友,早就雙刀齊上,將他大卸八塊了。 丁迦聽武天金說了這句話,見常飛燕義憤填膺的樣子,他面目間不由得有些尷尬,常飛燕和武天金這兩個朋友,都得罪不得,所以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正猶豫間,聽得祁鍾堯的聲音道:“那‘紫貂’王一溫不光逛院子,還是個采花賊,和盤龍幫幫主一樣好色貪花,都不是好東西,之前常三娘說的‘白沙鎮’、‘恭門鎮’幾個地方上失蹤的姑娘,要麽是王一溫虜了去,要麽是米大鯤派人虜了去。這兩個狗賊罪惡滔天,不知道背地裡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祁鍾堯和武天金這是初次見面,不大熟絡,聽丁迦的介紹,知道他也時常逛院子,卻不知道眼前這位高大威猛的“鐵面羅漢”武二公子,威名遠播的“神掌門”方坪山方老師傅的傳人,背地裡也是一位采花賊,千陽幫幫主呂泗陽雖然跟武天金也是初會,但他性格深沉穩重,雖然極少說話,但於常飛燕和武天金適才的爭執之中,卻早就看出來了了,他聽祁鍾堯毫無顧忌的說出“采花賊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一番話,隻驚的臉色都變了,不由得向武天金望了一眼,見他面目依然黑黝黝的沒有生氣的樣子,這才暗自舒了一口氣,心道:“這姓武的漢子如此淡定,定力好強,看來人不可貌相,這人可不是個尋常的莽漢子!”他也想討好武天金,想攀上“神掌門”這層關系,心道:“不管‘白沙鎮’‘恭門鎮’這幾處案子是不是武天金做的,到得頭來,一切推到盤龍幫頭上,也就是了。”於是接口道:“是啊,‘白沙鎮’‘恭門鎮’等地和盤龍幫近在咫尺,失蹤的姑娘倘若不是由王一溫、米大鯤二人虜了去,秦州地界上,還能有誰有這樣大的能耐和膽子!”說完,向武天金望了一眼,心道:“就算是你虜了去,我也隻是誇你能耐大,膽子大而已,這可沒得罪你吧!”武天金微微一笑,望著常飛燕,道:“什麽‘白沙鎮’‘恭門鎮’,‘香草山’,在下還是今日從常三娘的口中第一次聽來的,這幾個地方上失蹤的姑娘,可不關我武某人的事!”常三娘“哼”了一聲,淡淡的道:“那就好!”祁鍾堯見他自承其事,這才知道,心道:“眼前這位羅漢一般的人物,難道也是個采花大盜?他是名門望族,卻又何故如此?”不由得神色間滿是狐疑。
丁迦見眾人越扯越遠,說了半天還沒說回到王一溫身上,於是說道:“武天哥,你和‘紫貂’王一溫已經照過面了?”武天金呵呵一笑,道:“豈止照過?”丁迦道:“怎麽?還動手了?”他問這話時不由得心中一驚,當初他致信邀請武天金一同上盤龍山,主要看中他是“神掌門”方師傅的弟子,“神掌門”聲名遠揚,能有一位名門子弟從中斡旋調解盤龍幫和四幫之間的糾葛,事情就容易的多了,他盤龍幫再怎麽飛揚跋扈,說僵了,也不至於動手,他們也不敢去招惹堂堂的“神掌門”吧,豈知聽了武天金的話,好像他不但和盤龍幫四大金剛之一的‘紫貂’照過面,還動了手,這要是再和武天金一同上山,這哪兒還是去評理的?豈不是有一場大架要打?己方這五人,又怎敵的過盤龍山上的諸位高手?豈不是去送死麽?果然聽得武天金道:“前年太原府上鳳春樓裡一場大戰,要說動手的話早就動過了!”丁迦知道“鳳春樓”是太原府九大妓院之一,祁鍾堯,呂泗陽,常飛燕等人沒去過太原,自然不知道。於是丁迦道:“定是他盤龍幫氣焰囂張,囂張到太原府上去了!”武天金道:“那倒不然,王一溫那小白臉進了鳳春樓,喝飽了酒,大肆吹揚,說太原府諾大一座州府,又靠近京城,汾酒淡而無味,就像白開水一樣,遠不及他們秦州的‘浮白貂’醇馥幽鬱,更不及‘藤橋青’甘香清烈!老子當時在隔壁聽到了,氣的胸膛都要炸了!我們山西的汾酒,微香雅韻,入口醇厚綿柔,余味甘甜清爽,令人回味無窮,這小白臉懂個屁汾酒了,在那大言不慚的胡說八道!”眾人見他說起此事,臉上仍然怒氣衝衝,可見他當時是多麽氣惱,丁迦道:“於是武二哥你就去教訓他了?”武天金道:“當時我隻是暗自氣惱,還沒有動手,豈知那小子摟著院子裡的小娘兒們,又胡說八道起來,說‘鳳春樓’的姑娘憨裡憨氣,不像他們秦州八大院子裡的姑娘那樣婉風流轉,俏麗多姿,楚楚動人。老子聽了這話,哪裡還能忍的住?衝到隔壁,就去揪他衣服,想將他揪在日頭下,看看到底是從秦州來的貨色什麽模樣!”丁迦道:“於是就動手了?”武天金道:“那還能怎地?我衝過去一把揪住他衣服,正要往外拉,豈知那小子左手手臂從下搭在我手腕上,右手手臂從上搭住,兩個手同時轉了半個圈子,竟將我的手掙脫了,使的卻是‘分筋錯骨手’裡面的高明手法,我見他功夫高明,不由得大是興奮,和會家子事兒的人打架比欺負不會家子事的有趣的多了,當即大喝:‘兀那漢子,道上姓名?你武二爺手下不傷無名之將!’那小白臉穿了一身紫衫,醉眼微張,道:‘老子是盤龍幫座下,四大金剛之一,‘紫貂’王一溫是也!你這莽漢又是何人?’,當時我也沒聽說過盤龍幫的名頭,更不知道他自吹自擂,說是什麽四大金剛之一,但他居然敢在我面前自稱‘老子’,我惱羞成怒,大喝一聲“看掌!”右掌一抬就向他肩頭拍了過去,我這一招本是虛招,也隻使了五成的力道,那漢子眼光也恁的了得,居然看出來我這一招是虛招,站在地上,不閃不避,我索性虛招化為實招,‘呼’的一聲向他拍了過去,他見掌到,微一側身就想避過,我掌隨勢進,一下拍在他肩頭上,豈知手掌和他肩頭一碰,隻覺得他肩頭滑不溜湫,就像是衣服上塗了一層油,毫不著力,將我手掌滑到了一旁!”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端起身前的酒喝了,丁迦道:“武二哥,你拍在他身上,手掌滑開,那正是王一溫所練的一路‘貂絨功’,身不動,腳不移,以力卸力,著實高明,不過你拍在他身上隻使了五成力,你要是‘開山掌’使出十成的功力,他就卸不了了!”武天金道:“我當時也沒想傷他,後來他身子靈動,就像一隻貓兒一樣在房子裡躥上躥下,我使開了‘開山掌’,掌風呼呼,他盡圍著我遊鬥,卻也拍不到他了。他趁我稍不留神,快速無倫的繞到我身後,我連忙轉身,右邊手臂上竟被他撓了一下,雖然當時沒見到流血,但是火辣辣的痛,好不難受,於是我就真的惱了,道:‘你他娘的屬貓的麽?見人就撓?’當時哪還顧得了那麽多,拿起房中的板凳、桌子就往他身上擲去,他既要躲避飛過來的板凳,又要躲避我的‘開山掌’,漸漸的被我逼到角落裡,我見他不能再向貓兒一樣跳動,當即一掌向他胸口拍出,他避無可避,隻得雙掌來迎我右掌,三隻手掌相交,‘砰’的一聲悶響,他‘騰騰騰’倒退了三步,我‘騰’的一聲也倒退了一步,叫道:‘好小子!再吃我一掌!’欺上前去,又是一掌拍向他胸口,他又是抬起雙掌,向我掌上迎來,我見他抬掌稍慢,想是適才我那一掌將他丹田內息拍的凌亂,他還沒緩過神來,要是再吃我這一記神掌,隻怕當時他就得雙臂齊斷,我又不想傷他,是以一見他雙掌迎來,我左手一抬,將他兩個手掌推到了一側,右手一伸,從後面抓住他的脖勁處的大椎穴,他怎麽還能動彈的了?我將他提了起來,就著窗邊的亮光一看,見他臉如冠玉,面目英俊,好似比我的大師哥仇天風還好看一兩分,於是道:‘從秦州來的小白臉,讓你見識見識太原府上的好漢,看你以後還敢胡說八道麽?’我一說完,拉開窗戶,就將他從樓上扔了下去,豈知那小子也很了得,我一松開他大椎穴,他在空中‘燕子翻身’,居然穩穩當當的站在地上,指著窗戶,向我喝罵起來,我又是大怒,‘呼’的一聲也從窗戶跳下,向他追了過去,那小子身子靈動,輕功極佳,左鑽右鑽,片刻之間居然尋之不見了!”康子庸、丁迦等人聽的哈哈大笑。丁迦道:“武二哥,他在你手臂上撓的那一下,想必使的是‘貂爪功’,隻怕指甲上有毒!他身形靈動,就像一隻貂兒,為人又狡猾多智,愛穿紫衣,‘貂形追影’輕功又是絕佳,是以秦州武林都叫他‘紫貂’王一溫。確實是個厲害角色。”武天金不說話,緩緩地挽起右手手臂上的袖子,常飛燕不知道他突然挽起袖子做什麽,自己畢竟是個女人,知道見到男人裸露的肌膚有傷風化,連忙將頭扭了過去,隻聽得丁迦、祁鍾堯、呂泗陽一陣驚呼,常飛燕好奇心起,也慢慢的轉過頭來,向武天金手臂上看去,只見他右手手臂近手肘處,鬱鬱蔥蔥的黑毛叢中露出了四條紅褐色的傷痕,這才恍然,心道:“這是王一溫的‘貂爪’抓的?”
武天金將袖子挽了下來,道:“當時被撓之後,隻覺得有些火辣辣的痛,也沒太在意,誰又能想到隔著衣服,他爪子上的毒物竟也能滲將過來,留下如此深的痕跡,這小子手爪上的毒物當真厲害的緊了!”祁鍾堯道:“對對,他們盤龍幫是有一樣厲害的毒物,叫什麽‘月液青砂’,聽說厲害無比,任你武功再高,中者立暈,這個...這個我也是道聽途說,威力如何,卻沒有見識過!”康子庸聽了,微微苦笑,心道:“你祁老兄沒有見識過,我康老兄卻親口、親鼻嘗試過了,這滋味兒還能好受的了?”聽著他提到月液青砂,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懷中那兩根從破廟中搜來的“月液青砂”短棒,心道:“我一拉短棒上的機括,你老兄就算見識到了。”忽聽的呂泗陽道:“那青砂平常的緊,是秦州一種藤橋青的根須磨成的細粉,本來是無毒的,還略帶清香,本地佳釀‘藤橋青’和‘青砂茶’都源於此,隻是盤龍幫將一種蟾蜍身體上分泌的毒液混合著青砂製成了毒煙,這才有了‘月液青砂’的名頭,此毒厲害之處,在於‘月液’二字,月液就是蟾蜍身上的毒液,‘青砂’隻不過是讓毒煙略帶香氣,掩蓋毒液的刺鼻氣味而已!”丁迦等人都道:“原來如此!”武天金道:“呂幫主,那紫貂爪子上的毒物也是月液了?”呂泗陽道:“這個...在下就不知道了!”祁鍾堯見丁迦臉上略帶憂色,問道:“雕老弟,你在擔心什麽了?”丁迦道:“我在想,他們盤龍幫的‘月液青砂’這樣厲害,萬一他們就像武二哥對付王一溫那樣,將我們幾個擠在角落裡,然後灑上一把月液青砂,那我們豈不是就成了甕中魚鱉,俎上魚肉,任人宰割了?”眾人聽了,也是憂從中來。呂泗陽道:“咱們先書了拜貼上山求見米大鯤,恭恭謹謹,恭恭敬敬,心平氣和的講道理,他盤龍幫總不至於蠻不講理,一上來就動手吧!”他和丁迦一樣的心思,知道憑借自己這幾個人又怎能鬥的過諾大一個盤龍幫,而且又是在盤龍幫的地頭上,是以主張以和為貴,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可動手。祁鍾堯道:“話是如此說...可萬一他盤龍幫就是蠻不講理,一上來就動手呢?”常飛燕道:“動手就動手,難道怕他們了?就算你想做縮頭烏龜,盤龍幫終有一日將你‘太白幫’‘千陽幫’‘略陽幫’一股腦納入麾下,做他們盤龍幫的走狗,滋味就好受了麽?左右是個死,還不如跟他們拚了!”丁迦向呂泗陽望了一眼,又向常飛燕望了一眼,道:“三娘,事到臨頭,大家誰也不想做縮頭烏龜,誰好端端的幫主不做,願意做米大鯤的走狗了?就算你力戰而死,他盤龍幫照樣吞並你華亭幫,你華亭幫還不是一樣土崩瓦解,煙消雲散了?這又何必呢?對不對?”常飛燕點了點頭,道:“依你說,怎麽辦吧!”丁迦向武天金看了一眼,道:“我看隻邀武二哥是遠遠不夠的,我們還該邀請武林中幾個名頭響亮的人物, 一起上山,才好行事!”原來他本來只打算邀請武天金的,武天金是名門高徒,有權有勢,從中做些說辭,盤龍幫就算不聽,也會給他個面子,讓自己一行人安全下山,誰料到武天金曾和盤龍幫四大金剛之一的王一溫還有些過節,王一溫倘若認出了武天金,三言兩語說僵了,不就立馬動起手來了?是以他主張再邀請一些武林人物。常飛燕道:“馬王幫幫主馮牧梁怎麽樣?”丁迦道:“馬幫主威名素著,在秦州聲望極高,就怕咱們幾個邀請他老人家不動!”武天金道:“就說是我邀請的,怎麽樣?”常飛燕向武天金瞪了一眼,心道:“你個采花淫賊能有這麽大面子?”丁迦等人隻得點了點頭,道:“給馮幫主的邀請貼上寫上武二哥名字便是!”丁迦道:“南郭寺裡的玄元大師也可以邀請上,玄元大師雖然絲毫不會武功,但一直慈悲為懷,在秦州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是極佳的。”呂泗陽道:“好,玄元大師就由我來去邀請!”丁迦又道:“‘北水鏢局’的孫老鏢頭怎麽樣?孫老鏢頭是少林俗家子弟,盤龍幫不看僧面看佛面,應該會給少林寺一點兒面子!”呂泗陽、祁鍾堯都道:“如此甚好!”常飛燕道:“蘭州府‘飛沙幫’的‘柯莫文武二俠’也可以邀請。”康子庸去過蘭州,知道飛沙幫的柯莫二俠是‘柯文彬、莫武安’兩位,的確是大名鼎鼎的。卻聽得呂泗陽道:“蘭州府離秦州雖然不遠,但也不近,一時之間,隻怕二俠趕不到,咱們就邀請附近的有名人物就是。”當下丁迦、祁鍾堯、呂泗陽、常飛燕等人又提了好多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