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
漫天的紅…
整個世界都是紅的。
尖叫著逃離,我的恐懼被放大,我的眼睛看不清地面。
走…走…走…這條路好長,前方什麽都沒有,我好累…
血…
身後血海向我湧來,我得跑,不然就得淹死。
跑!
我看見洶湧的血奔騰著向我來了,顏色發暗的血,我從沒見過這麽多的血,這得死多少人才能有這麽多的血。
它們匯聚了整個過道,我像是在一條透明的玻璃通道裡,無意識的往看不見的前方走著。
而一瞬間,我一眨眼周圍的場景就全變化了。
好熱,好燙啊!好疼!
我茫然地現在大火肆虐的廠房前。
“救火啊?”我的身邊是一個個走動的人,他們談笑風生,好像只是晚飯後出門遛彎。
“這麽大的火啊!你們看不見嗎?”我抓著一個的衣領,手卻使不上勁,那人毫不在意的甩開我走了,看不清臉,也沒有對話。
火,蔓延的火,面前是火…身後也是火。
尖叫!
嘶嚎!
大腦都在顫抖!
我被火焰吞沒,什麽也沒留下,只有灰燼…
“我叫陸羽,是個作家…寫小說的那種…”我聽見自己這麽介紹自己。
再無聲息…
“羽叔…醒醒…”小安焦急的搖晃著陸羽,是不是掐一下他的人中。他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咳咳,猛烈的咳嗽聲讓陸羽的肺部都快痙攣了。
陸羽一點一點的睜開眼睛,一點沾著橘黃色燈光的吊扇出現在他眼前,那是老式的安在天花板的電扇。
蛛網纏繞著扇葉,訴說著已經好久沒人使用過了。
陸羽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劇痛讓他說不出話來,他隱約聽見小安的喊聲。
“羽叔,羽叔你醒了!”小安驚喜極了,雖然他不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麽,但是陸羽這副模樣讓他嚇了一跳。
“叫我羽哥!”陸羽咳嗽著坐起身來,沉重的脊背讓他天旋地轉,眼前的場景也從天花板和半張小安的臉到整個屋子的場景。
這裡…
還在莊園裡!
罪惡莊園…
一個舉行著荒誕不經又極度血腥的遊戲的地方。
“你沒事!”小安興奮地喊起來。
陸羽掃視周圍,他躺在墊著的小床上,這是他來的時候準備的…
面前是塵封多年的壁爐,爐灰還沒有清除,右手邊是一張不大的餐桌,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餐桌上放著幾根燃盡的蠟燭,那是上次他來的時候使用的,幾本擺放凌亂地書,內容他看過。就是介紹著某種特別信仰的書。
書的主人怕是某個邪教裡的…
往右走兩步是一扇破了洞的玻璃窗,冷風在往裡面灌著,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現在幾點?”陸羽突然問道,隨後也是自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這個習慣怕是好多人都有…
2018年9月6日 6:18
陸羽用手拍了拍腦袋,醒了醒神,小安在一旁也沒打擾他。
記憶裡最後的一個畫面是…
傑克鮮紅的指甲將他直接肢解,血從脖子噴湧出來,一想到這陸羽就打了個哆嗦。
可是好像有一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硬生生地把他拉過線了。
“段…雪…”陸羽嘴裡喃喃道。
“羽叔,最後發生了什麽,
你怎麽搞的比我還狼狽…”小安也是詢問著最後遊戲裡的經過。 “回去再說…”陸羽思考著什麽,只是簡單的回答道。
“我們身上的傷口都消失了…只是全身酸疼…”陸羽摸著自己的背又雙手捧起小安的臉,在他身上摸了好幾下。
“嗯,我們沒事,和上一次一樣…”小安也是慶幸道。
“我有一些猜想,回去以後我整理一下資料再說…”陸羽慢慢的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坐在了旁邊的靠椅上,開始做一些已知的分析。
“我們…昏迷的時候是下午,而我們此時是過了一夜之後的早晨了…”陸羽雖然不知道代表著什麽,還是從口袋裡掏出小筆記本。
筆記本上夾著一支筆,陸羽在手裡轉了個蝶式以後開始記錄。
“我現在有太多的疑問要解決…”陸羽對著小安說…
“我們得好好想一想…”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遊戲的內容…”
小安點了點頭,坐在了他們鋪在地上的灰色墊子上。
“羽叔…”小安剛想說什麽,可是卻發現陸羽的注意力被什麽東西吸引到了。
他看見陸羽慢慢的站起來,靠近著壁爐,然後伸手把壁爐右邊那兩個燭台一齊轉動了起來。
“密室?”一瞬間小安腦海裡跳出來這麽兩個字…
轟隆隆…
壁爐開始慢慢翻轉,發出巨大的聲音。而牆體的翻轉也是露出了另一面, 卻是一個大的書櫥…
“這和電視劇裡放的不一樣昂…”小安的興奮勁也是褪去不少。
饒是如此他還是激動地看著面前的書櫥,卻沒有急著去動它。
陸羽伸出手拿起中間的一封信…
這整個書櫥上…全是信…
並且…紙質和上一次找到的紙條一般無二…
這麽一看好像藏在這個房間裡的紙條似乎…
似乎就像是某些人故意留下來的…不然沒必要在房間各個地方塞著。放在這個機關裡恐怕誰都不好發現吧?
而這些紙條…
可能…就是
留下來…
給他們發現的!
這個想法一生出來,讓陸羽也是有點不寒而栗,這背後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他捏著信,小心地鋪開,攤平。
上面字跡凌亂,又明顯不是一個人寫的…好像是一共…四鍾筆跡!
那麽…
陸羽心裡有一些想法,不過得等到回去以後再說。
“我們先把所有的信都搬回去…我在檢查一下,有沒有其他的機關。”陸羽心裡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催促著他離開一樣。
“短期我們不能過來了,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盯著我們。”陸羽這麽說的把小安也嚇了一跳。
忙跳起來收拾著,把一大堆信都抱在一起,放到了桌子上。
“這本書也帶上!”陸羽把桌子上的書塞進了箱子裡。
一個人的直覺往往對於那些玄而又玄的事極為敏感。
現在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