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色黯淡,最後一聲鍾鳴響起,天道大會第一天的比試結束。
下午總共比試六場。
普陀寺海正對陣禪宗慧明。一場大乘佛法與小乘佛法之間的較量,幾乎將所有觀眾的耐性耗盡。誰都不願意真正出手,全是試探性的攻擊。整場比試沒有任何看點,最終海正以一招掃堂腿放倒慧明。觀眾席上睡了一大半,當代表勝利的鑼聲響起時,才悠悠轉醒。
問水宗傅錦文對陣天罡門常有康,本以為是大宗門的碾壓,卻不想這個色胚居然有兩把刷子,一手“虎咆哮日”出其不意,打斷常有康的節奏,接著用出殺招,險勝一籌。
玄武門郭書筠對陣玉蓮門蒲淑雲,這場比試文諾看得格外認真,無論是郭書筠,還是玉蓮門,對文諾都不太友善。
作為一個合格的穿越者,信奉太祖真言,“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既然已經決定要好好參與天道大會,不偷偷研究敵人的套路,對不起之前說的那些垃圾話。
不過郭書筠並沒有讓文諾得手,只是一個照面就將蒲淑雲擊潰,文諾悄然感歎道,“恐怖如斯。”
然而郭書筠與窮胸也不沾邊啊,為什麽還是那麽餓,哦不,惡!
第四場玄武門塗茶茶對陣法華宗蕭余煬,修為都是內丹境二品,兩人打得難分難舍。結果在蕭余煬的偷襲下,扯碎了塗茶茶的袖子,露出一截胸衣。年輕的少年哪裡經過這種陣勢,當場呆立原地,被塗茶茶一劍破開護體罡氣。
這場比試雖然贏得很僥幸,事後蕭余煬被同宗師兄弟瘋狂譴責。
依文諾的見解,這些瘋狂譴責蕭余煬的人,恐怕未必是為了比試結果譴責蕭余煬,而是譴責這家夥居然能與同齡美少女有親密的接觸。
呵,一群處男。
然後,文諾就被懷袖一陣狂掐,因為他也盯著塗茶茶露出的胸衣猛看,事後不斷求饒才逃過懷袖的魔爪。
第五場於淑對陣法華宗胡傑,這次倒是沒人再輕視南音的真傳弟子,然而胡傑還是沒能挺過於淑第二輪進攻,倒地不起。
第六場,寧芝門鄭白胭對陣天罡門徐長生,鄭白胭的身法靈動,徐長生的攻勢全部撲之一空,當他意識到問題決定全力一搏的時候,鄭白胭悄然出手,一掌將徐長生推下比試台。
第一天總共十三場比試,大宗門再也不敢小覷小宗門的實力,單從結果上來說,小宗門無一敗績。哦,當然,傅當歸不算,這個小色胚就沒打算好好比試。
法華宗、天罡門、禪宗,三個宗門沒有取得一場比試的勝利。最讓人意外的是禪宗,本以為他們是南音最大的敵手,然而他們還沒碰到南音,就被無聲無息解決掉兩個。
最受人矚目的,並非是強到無敵的懷袖,而是周菆。她以內丹境八品的修為,擊敗了內丹境二品的對手。別人以弱勝強是傾盡全力攻其不備,周菆卻輕松寫意,仿佛她的對手才是內丹境八品,而她才是內丹境二品。
......
夜幕降臨,星河倒懸,月色怡人。
陸昭拉著徐三錢走進房內,將門緊緊閉上,呼吸略微急促。
胖子盯著陸昭看了小半天,才坐到椅子上,嘴角一抽,“臭小子,你慌裡慌張地拉著胖爺幹嘛?色急的話你去找你那文小哥啊,找胖爺是不是有點不大好。”
陸昭瞪了徐三錢一眼,面容不善地傳音道,“燭天腿鎧有反應了?”
徐三錢面上表情微變,
靈覺瞬間擴張,幾近無色的光幕將兩人籠罩其中,“拿出來瞅瞅。” 見陸昭一臉懷疑,徐三錢沒好氣地說道,“放心,別人發現不了。”
陸昭這才打開玲瓏囊,破了個洞的燭天腿鎧上,發出微弱的光華。
徐三錢捏著下巴看了半天,“然後呢?”
“它在指引我去一個地方。”
徐三錢表情凝固,“算了這個秘密我不想知道了,就這樣,我回房間睡了。”
說罷,起身準備離開,被陸昭一把拉住寬袖。
“你要幫我。”陸昭目光灼灼地盯著徐三錢。
徐三錢翻了個白眼,“幫你?拿命幫嗎?這裡可是南音,你個臭小子想死,能不能不要拉上我。”
“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陸昭的語氣激動起來。
“得了,誰和你在一條船上。是胖爺在船上,你在河溝裡。”徐三錢迅速掙開陸昭的手,一溜煙回到自己的房間。
陸昭聳拉著腦袋,漫不經心地把玩手上的燭天腿鎧。
脊椎顫抖,歡呼雀躍,心跳急促地跳動。
可這裡不是秦宮,他根本不知道依靠偽裝,能否騙過那些南音的老家夥。
思來想去沒有頭緒,將燭天腿鎧放入玲瓏囊,獨自出了別院,往苗曦指引的方向走去。
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他一下,他恍惚回頭。
“文諾?”陸昭看清楚少年的面孔,瞬間清醒過來。
“這麽晚了,一個人在這幹嘛呢?”文諾微微笑道。
陸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愣愣地盯著文諾。
文諾又拍了他手臂一下,“怎回事啊,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夢遊呢?”
“沒,沒有。”
“看你失魂落魄的樣子,是不是看上哪個女孩了?”
陸昭語無倫次地擺手,“額。。。不是,怎麽可能。”
“是嗎?要是沒事的話,陪我走走?”文諾笑著邀請道。
“好。”
文諾從玲瓏囊中拿出兩根糖葫蘆,隨口問道,“要嗎?”
“不了,謝謝。”陸昭直直地看著前方,拒絕了文諾。
“還挺好吃的,算了,現在的少年人啊,都不愛吃這玩意兒,只有小孩子才喜歡吃。”文諾老氣橫秋地說道,然後咬下一顆裹著黃糖的山楂。
陸昭,“。。。”
月光傾瀉在地面上,周圍沒有人,只有文諾咬碎黃糖殼發出的脆響。
“這糖葫蘆,有點酸。”文諾抽搐著嘴角,翻白的眼睛,不停忍又忍不住。
“那就別吃了吧。”
“怎麽可能,這才是糖葫蘆的精髓,你不懂。”
剛才這位“大人”還說,只有小孩子才會喜歡吃糖葫蘆,結果呢?自己吃得可歡了。
將山楂咽下,隨意吐出山楂核,長舒一口氣,道,“要是真喜歡一個女孩,就去追啊,不嘗試就退縮,怎麽能叫做青春!”
“。。。都說了,不是因為這個。”
“哦,我以為你害羞呢。”
“是因為。。。”
話音戛然而止,兩人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 陸昭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文諾,額頭上沁出細汗,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文諾眨了眨眼,“是因為。。。什麽?”
陸昭咬緊嘴唇,最終搖了搖頭。
“好吧,不願意說就算了。”文諾微微笑道。
隨即,陸昭腦中響起文諾的傳音,“和苗曦有關,對吧?”
陸昭身子一顫,不可思議地看著文諾,“你,你怎麽知道?”
文諾拍了拍他的肩膀,傳音道,“不要那麽驚訝,裝的正常點,我可保不準有人在偷聽。”
陸昭咬緊嘴唇,兩人繼續相伴而行。
“你大可不用那麽緊張,我就隨便猜猜而已,結果你的反應那麽大,估摸著被我猜對了。”
陸昭歎了口氣,心中猶豫良久,最終指著一棟巍峨的建築道,“那。。。是什麽地方?”
文諾隨意瞟了眼,“藏寶閣,怎麽,你想要的東西在裡面嗎?”
陸昭點了點頭。
文諾眯了眯眼,“這地方我可進不了,更別說從裡面拿東西。”
陸昭抿嘴一笑,眼中稍有些失落。“沒事。”
“不過。”
文諾咧嘴一笑,“如果你能在天道大會進入前五,是可以在前三層選一樣東西的。”
“啊?”陸昭驚訝地看著文諾。
文諾翻了個白眼,“不要給我說你不知道。”
陸昭呆呆地搖了搖頭。
文諾捂著額頭,“天呐,那你來參加天道大會的意義是什麽?”
陸昭面色一僵,慌亂地移開視線,口齒不清道,“沒,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