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搬運箱子的一個船工指著水面對張恆喊道:“舵主,這有艘木筏飄過來了,好像還有人在木筏上。”
張恆向水面走去,道:“哦?木筏?”
月亮倒映在江面上,月光灑下來籠罩住了木筏上的那人,漆黑一片。
張恆道:“怎麽會平白無故多出來個漂泊的木筏?”
張季說道:“舵主,先過去看看再說吧。”
張恆向船工們喊道:“你們繼續乾活,不要被分了神,我過去看看。”
人逐漸走近了水邊,木筏也逐漸飄到了水邊。
木筏上那人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他穿著一身濕透的紅衣,由於臉是背對湖邊的,因此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不過他身旁的那把配刀卻格外顯眼,那是一把細刀,沒有刀鞘,月光照下來,刀映出的寒光格外耀眼。
張恆走到了湖邊,木筏也在江邊停下了。
張季問道:“舵主,這?”
張恆雙手握刀屏著呼吸踏入淺水中,試探性的伸出腳踢了踢那人,他身體如蛇般柔軟,倒不像是個死人。
張恆半蹲下來,想要把那人的頭轉過來,看看他的模樣。
張恆一個躍步,眨眼間就退到了離木筏五步之外的地方,道:“你是何人?”
只見木筏上渾身紅衣的這人站了起來,臉上戴了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只露出了嘴周那慘白的皮膚,他微笑著,這詭異的笑容讓尋常人直打哆嗦。
這紅衣男子問道:“問我是誰?你又是誰?”
張恆說道:“我是午鬼門的分舵主張恆!”
紅衣男子又問道:“哦?是那個在用刀排行榜上排行第八的雙雲刀張恆?”
張恆說道:“正是!怎麽了?”
這紅衣男子扭動著身體詭笑道:“哦,哈哈哈。”
張恆又一次厲聲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紅衣男子似陣陰風般竄逃了出去,道:“我?你猜啊!”
張恆目光凝重的看向眾人道:“你們都繼續乾活!我馬上回來。”
說罷,張恆就尋著那紅色的魅影追了過去。
沿河的這片石子地除了碼頭那裡,都鮮有人至,尤其在夜裡。
幸好現在非午夜,不然那紅衣男子身上的煞氣只怕是要更重一些。
紅衣男子見這裡四下無人,便停了下來,等待著張恆。
張恆很快就追了上來,見紅衣男子停了下來,他問道:“你不逃了?”
紅衣男子嬌羞的說道:“我一直就沒有逃呀,只不過那裡人太多了,人家害羞嘛。”
這語氣讓張恆隻想把今天吃的食物全都吐出來。
張恆硬撐著歷聲喝道:“你是誰?來此何事?若再不應答,就莫怪我的雙雲刀不留情面了!”
紅衣男子說道:“呦呦呦,這麽粗魯,我好怕啊,哥哥。”
張恆這次沒有忍住,一團食物由胃迸發了出來。
忽然,紅衣男子突然像換了個人一般,渾厚的說道:“刀榜排行第八的人,連個握刀的樣子都沒有嗎?”
張恆緩了緩,道:“好!這是你自找的!”
他抽出了他的雙雲刀,這是把一戰成名的刀,雲裡看霧,人們永遠琢磨不透這雙刀的招式。
紅衣男子率先發起了進攻,他的那把劍極細且長,長劍的優勢是進攻范圍廣,細劍收劍卻快,故他雖進攻范圍廣卻也能收放自如, 他揮出的每一劍都很快,
也很優雅,像那帶刺的玫瑰一般。 張恆現在還不是最好的狀態,拿著雙雲刀的他只是在防守,在堵住每一個紅衣男子想要刺進來的縫隙。
二人的身影在這片沙地上極快的移動,刀對上刀,卻一點也不顯得沉悶。
張恆本以為紅衣人那細長的刀擋不住自己的雙雲刀,幾個來回後他那細長的刀就會被自己的雙雲刀削成兩半,不過張恆這次錯了,十幾個來回後,紅衣男子的刀上絲毫沒有被砍傷的痕跡。
張恆道:“你這把刀是把好刀。”
紅衣男子說道:“刀,當然是好刀。”
張恆經過這十幾個來回,漸摸透了紅衣男子的出招路數,他主要靠刺來進行攻擊,揮劍和劈劍都只是虛招,知道了敵人的招式就尤如掐蛇七寸了!
雙雲刀,變幻莫測,招式又虛無縹緲。
紅衣男子又向張恆揮去了刀,這橫掃的一刀,被張恆硬生生的拿右肩膀頂了上去,這只是紅衣男的虛招,所以紅衣男子為了接下來能快速的收刀再刺去,並沒有在這一刀上花上太多力道。
張恆右肩膀頂住劍的一刹那,他左手持刀緊逼著那紅衣男子的退路,右手握刀向紅衣男子要害處直捅了過去。
紅衣男子見勢,身體似蛇般扭滑起來,擦邊躲過了右雲刀的致命一擊,他握劍的左手順勢沉了下去,用右手接住自己的刀後對著張恆又是一刺,張恆收刀向後一個大躍步躲過了這一刺。
紅衣男子,腹部的那片紅衣顏色看起來更重了,那是鮮血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