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段時間聞到的明軍飯菜香味,阮嚴一時間又有些迷迷糊糊,本來早就該過來接班的人今天卻沒有來,阮嚴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些‘老兵’昨晚又熬夜賭錢去了,YY著自己正坐在明軍對面,吃著好吃的飯菜,穿著英武帥氣的軍服,拿著豐厚的軍餉,阮嚴吊在樹上居然迷糊間做起了夢,就在夢到最甜美的時候,一聲連綿整個大營的號角卻響徹起來。
阮嚴被這一聲巨響給驚醒,他猛然間睜開眼睛,眼球卻瞬間縮小,整個人睡意全無,只見整個漫長的明軍營寨所有大門幾乎同時大開,而一片紅色的洪流正從這些大門中源源不斷的湧出,他們沒有在門口集合,而是在軍官的帶領下,向著自己的目標地急行而去,而這些大軍的目標,每一個都在安南境內!
“明軍…明軍真的發起進攻了?!”
被眼前人山人海所震驚的阮嚴不敢置信的重複了一遍他們說了無數次的話題,他們都認為明軍早晚都會打過來,但他們沒有想過會是多久,或者說他們每個人都沒有想過會在自己當值的那一天看見明軍打過來!
阮嚴很快回過神來,他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快回去報告情況,對於從小生長在雨林中的阮嚴,不被明軍發現的快速移動簡直易如反掌。
離他最近的明軍軍官只是看見頭頂上的樹枝出現了一些抖動,眼中雖然有些疑惑,但細看去又並未發現任何可疑跡象,軍官皺皺眉還是低下了頭,帶著自己的部隊快步向前。
阮嚴一路速度極快,他不敢走大陸,因為大陸上有不少明軍的騎兵疾馳而過,他親眼看見兩個跟他一樣的哨兵因為圖方便走大路而被直接一騎槍釘死在地上,明軍甚至連招呼都沒有大。
而更讓阮嚴恐懼的,是這些明軍居然為了那兩個倒地的哨兵人頭差點吵起來,看樣子是在搶人頭,最後還是一個軍官出來用漢語訓斥了幾句,騎兵們才按捺下來,豔羨的看著兩個騎兵興高采烈的砍下人頭,並直接掛在腰上。
看著那些還沒有人頭的明軍狂熱眼神,阮嚴相信自己只要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絕對難逃一死!
心底一顫的阮嚴更加拚命的向自己駐地而去,不管自己打不打,此時此刻沒有什麽會比己方人聚集的營地更讓人安心的了。
阮嚴緊趕慢趕,花了小半刻時間終於回到了自己營地的外圍,這個速度如果讓明軍步兵知道了,一定會大為驚訝,但阮嚴來不及自豪,他翻過一片隱蔽的灌木,正心喜想要跑進眼前開闊的營地區域,他卻又極為靈敏的躲了回來。
在他的眼前,己方至少一個三千人的營地,此時正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數百高大的明軍騎士拿著火槍長刀在軍營中大肆砍殺,他能夠聽見無數安南士兵臨死前恐懼的哀嚎,他甚至看見了至少十多個安南士兵被一個明軍騎士追殺,明軍騎士拿著火槍打死一個,又用長刀一個個的點殺,而己方十多名士兵,居然沒有一個人膽敢回頭砍殺!
阮嚴默默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方才被追殺的那十幾個人中,就有應該早就來接應自己位置的老兵,老兵今天的確是睡了一個懶覺,可代價卻是他的人頭被明軍騎士砍下來興高采烈的掛在自己的戰馬一旁。
戰鬥持續了很短的時間,最多一刻,整個營地三千人便被徹底殲滅,雖然有不少人逃到了雨林之中,但絕大部分卻被斬殺在地,成為了明軍騎士腰邊的戰功。
阮嚴此時躲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在動,
這夥騎兵殲滅此地後絕大部分人繼續向前突擊,隻留下了二十多個騎士守在這裡,等待著步軍的到來,而這二十多個騎士騎著戰馬在營地周圍巡視,他們的眼神明顯還帶有渴望,尤其是那些人頭少的,巡邏強度次數更是大的多,你別說,還真有兩個倒霉蛋被找到直接一槍打死在了地上。 而這兩個人都是忍不住壓力,想要離開此地而稍微移動了一下的人。
有了前車之鑒阮嚴更不敢動,他就在原地默默等待,直到背後出現成片腳步,一隻至少一千人的明軍步軍出現在眼前,帶隊軍官騎著馬, 騎士們這時終於集結起來,跑到步軍面前交接並指明下一步進軍方向。
趙小二也在這隊步軍之中,他和戰友們眼熱的看著這些騎士戰馬邊掛著的人頭,而這些騎士也是有意賣弄,故意騎著戰馬從人群中左右跑過,看著那三四個人頭,步軍心頭火熱之極,一個戰友在趙小二耳邊低語:
“看見沒,這他娘可是至少十五畝地啊!我要是有十五畝地,我不僅可以娶媳婦,我弟也能把媳婦娶了!”
聽見這話的趙小二心裡也是火熱一片,雖然他更加的喜歡讀書,但軍功卻實打實的擺在他的眼前,讓人眼饞不已。
終於,前面的騎兵與自己的長官完成了交接,最尾巴的三個小旗的整編軍被踢出隊伍負責留守此地,而被選中的整編軍瞬間士兵們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可又不敢忤逆命令,只能老老實實的留下,而不少心思靈活的整編軍士兵,已經開始打量著營地周圍可能藏人的灌木叢。
松了一口氣的趙小二等人很快又得到繼續進軍的命令,這一次看見騎兵的豐厚戰果,步軍的速度再一次的加快,向著安南境內急速推進起來,而這樣的情況正在安南的整個地界上演,十二萬明軍以四萬正規軍為前鋒向著整個安南內部狠狠殺去,面對準備充足,軍隊精良,突然襲擊的明軍大部隊,安南阮氏王朝放在邊境地帶的數萬大軍幾乎只是一個照面就開始全面潰敗,各部告急的文書如同雪花一般瘋狂湧入東京城,而對應的,告捷文書也瘋狂湧入吳三桂所在的大部隊之中。
開戰僅半天,安南野戰防禦部隊全軍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