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曲這邊還在回憶，陳康妮卻是已經消化了周曲的話。

　　不過她的疑惑並未完全解開，於是，她便又問周曲道:“掌櫃的，可照你這麽說，那為啥在別的地方，老板的計劃就能實施呢?”

　　周曲回過神來，然後對陳康妮說道:“因為他們人少。”

　　“人少?”

　　“對。”

　　頓了一下，周曲便又說道:“埃及神祇，瑪雅神系，還有奧林匹斯上上的那幫家夥。雖然曾經輝煌過，但現在都沒落了。到現在，就是非洲某些部落的神祇，都能和他們過過手。”

　　“那上帝呢?他的信徒不是很多嗎?”

　　陳康妮此話一出，周曲便突然沉默了。

　　好一會兒，周曲才回答道:“確實，她很強。”

　　話落，鎖鏈男便也插話道:“不過也不足為慮。”

　　聞言，陳康妮轉又問鎖鏈男道:“老板，這又是為什麽呢?”

　　聽罷，鎖鏈男笑著回道:“因為上帝就一個人啊，下面的那些天使，不是我吹，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也就那個路西法還算看得過去。”

　　鎖鏈男剛一說完，陳康妮便驚訝得問道:“路西法?傳說他不是墮落了嗎?”

　　這時，周曲便對她解釋道:“那你看上帝有去滅了他嗎?”

　　陳康妮陷入了思考，確實，不論從哪個傳說和記載來看，路西法都只是被譽為最接近上帝的人，而不是能和上帝比肩的人。

　　也就是說，上帝是強於路西法的。

　　而從老板和掌櫃的的表情來看。

　　實際情況應該是上帝可以隨時滅了路西法。

　　那這麽多年來，路西法還能在地獄稱王稱霸的原因...

　　很可能是上帝的縱容。

　　而上帝的這種縱容，很可能就是給“自己人”的...

　　陳康妮甫一捋清，便又向周曲問道:“掌櫃的，既然信徒數影響著神明力量的強弱，那麽阿三那邊的呢?”

　　“在畏懼與奴性的土壤裡誕生的所謂信仰，那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鎖鏈男插完這句，便示意讓周曲來講。

　　而周曲似乎也不想多說，只是這麽多陳康妮說道:“和老板說的一樣，阿三們的神明並不強大。他們只是一味得馴化阿三們，然後再在他們身上汲取力量，用來維系自己存在的時間而已。”

　　又頓了下，周曲才又說道:“不過他們的做法，也可能是對的。因為阿三們的神明，存在的時間，也是數一數二的。”

　　周曲剛一說完，鎖鏈男便笑著反駁道:“一幫在求道的路上放棄前行的家夥，養了一幫家畜來維持自己的生命，要是這樣也能說是正確的方法的話，那麽這些年來我們所做的這些又算是什麽?”

　　周曲眉頭一皺，說道:“存在即合理。你也知道的，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未來的事，誰也不能下定論。”

　　說完，周曲又說道:“阿三們的宗教很多，雖然大部分都是不入流的貨色，但你看流入華國的這支，現在不也如日中天嗎?”

　　“啊~啊，那些個禿驢，確實也挺難搞的。好了，現在也說得差不多了，我就..”

　　周曲和鎖鏈男相互了解，也總能戳中對方的弱點。當鎖鏈男說出這句的時候，便表示這一回是周曲勝了。

　　見他倆鬥嘴，陳康妮在一旁也是看得有趣。

　　不過見話題似有要完結的樣子，陳康妮便又出聲打斷道:“等等，老板...”

　　“嗯?”

　　“還有一個沒說呢。

”　　“哪個?”

　　“和之國的啊。”

　　“噗哧...”

　　鎖鏈男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然後他指了指周曲，示意繼續讓他來說。

　　周曲也是莞爾一笑，然後問陳康妮道:“那個小島有什麽好說的?”

　　陳康妮說:“怎麽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他們不是號稱八百萬神明嗎?這數量，就算灌了水，應該也是有多少的吧?”

　　“呵呵。”

　　鎖鏈男呵呵了下，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而周曲卻是笑著對陳康妮說:“和之國現在有多少人?”

　　“一個億多點吧...”

　　“那你覺得，十幾個人，能供養出一位神明嗎?”

　　“額...”

　　見陳康妮無言以對，周曲便道:“他們所謂的八百萬眾神，其實也就近千個存在，有著神明的力量。”

　　“啊?”

　　陳康妮表示不信，周曲卻沒急著解釋，而是繼續透露道:“而這近千個裡面，能打的，也就十幾個而已。”

　　“哈?”

　　周曲笑笑，然後接著說道:“現在，你還有什麽疑惑嗎?”

　　“那他們那七八百萬的神明到底是怎麽來的?”

　　“鬼啊...”

　　“誒?”

　　“那七八百萬的神明，基本上都是山精鬼怪之流。”

　　“不是吧，這也能算?”

　　見陳康妮吃驚，鎖鏈男便又忍不住插話道:“你看他們把亡魂消散稱作什麽?成佛。明白了嗎?”

　　不待陳康妮作答，周曲也是開口說道:“總之，和之國的宗教觀念也是很複雜的，總的來說，他們信奉的是萬物有靈。所以他們的神明啊，佛一類的名詞，基本和我們外界的認知是不一樣的。”

　　周曲講到這裡便頓住了。

　　和之國的宗教信仰確實比較複雜。

　　他們有自己獨有的“八百萬眾神”，還有遠渡重洋來的佛教，更有佛法與本土信仰結合的神道。

　　如此種種糅合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體系。

　　好比如，佛教中形容佛法智慧的“般若”，在和之國，同時還成為了一個怨女生靈的名字。

　　亦如和之國那隨處可見的地藏像，有的還有小房子，這些在和之國的地位，就和華國土地一般。

　　只不過那些地藏像，常被附近的強大妖怪給鳩佔鵲巢。不但不能保佑一方平安，還常為禍一方...

　　可要是和陳康妮說這些，她能懂嗎?

　　周曲不禁沉思...

　　閑話少敘，周曲想了又想，覺得還是不知道怎麽和陳康妮解釋，於是便對陳康妮說道:“總之他們的神佛，和我們這裡的妖魔鬼怪是差不多的。”

　　“哦。”

　　周曲不知道怎麽解釋，陳康妮也就稀裡糊塗得聽著。

　　怕陳康妮又要問出什麽稀奇古怪的問題，於是便問鎖鏈男道:“說起來，按你的計劃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集齊足夠的靈魂的吧。那你剛才為什麽還要我簽下張倪暄的靈魂?她還有幾十年的壽命，我們可不用等到那個時候。”

　　聞言，鎖鏈男回道:“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會安排人去處理的。”

　　說著，鎖鏈男便轉身欲走，他在這裡待的時間有點長了。

　　可空間門剛被他打開，他卻又想起了什麽，然後對周曲道:“現在開始，勁量收集靈魂就是了，不用太注重品質。當然，你們也可以去休息。”

　　“你們?”

　　周曲疑惑問道。

　　“妮妮來這兒都這麽多年了，我把很多權限都給她開啟了，相信她會是個獨當一面的女強人的。就這樣，再見了...”

　　沒給周曲留商量的余地，鎖鏈男話音剛落，便同那空間門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