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為了你。”

　　面對陳康妮的疑問，周曲如是說道。

　　“為了我?”

　　周曲這話說得，讓陳康妮覺得難以理解。

　　張倪暄的事，怎麽就和她扯上關系了?

　　於是，她便問周曲道:“掌櫃的，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聞言，周曲回道:“你之前不是想要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嗎?”

　　“你是說趙斯和盧寧那件事?”

　　搖了下頭，周曲道:“不，不單是這個。我現在是要給你演示下，怎麽才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聽罷，陳康妮本能的覺得，等下會很麻煩，於是便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這個啊...用不著了吧。趙斯和盧寧的命運，不是已經被我給改變了嗎?”

　　見此，周曲似笑非笑得說:“你覺得那事很簡單?”

　　“不是嗎?反正都...”

　　“唉...”

　　陳康妮還想說啥，卻被周曲的這一聲歎息給打斷了。

　　“掌櫃的，你又怎麽了?”

　　聞言，周曲解釋道:“有繁複交集的人，他們的人生，會因為相互交集的程度，而牽連甚深...”

　　“掌櫃的，你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見陳康妮還是不懂，周曲便又說道:“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嗎，趙斯本是不受天命影響的。”

　　“嗯。”

　　“現在天命盯上他了。”

　　“啊?為什麽?”

　　聞聽此言，陳康妮覺得很是驚奇。

　　“因為盧寧。”

　　“盧寧?”

　　“盧寧本是個短命鬼，可因為你的瞎搗騰，現在她已經是個長命百歲的人了。”

　　聽罷，陳康妮更是覺得疑惑，便說道:“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

　　“嗯。”

　　見陳康妮理所當然得應道，周曲便輕笑了下，然後反問陳康妮道:“呵，那她多出來的壽命哪裡來的?”

　　“不是那趙斯從我們這裡交換走的嗎?”

　　“那我們這裡哪來的壽命給盧寧呢?”

　　周曲繼續追問。

　　“這...”

　　這一問，陳康妮便被問住了。

　　“嘿，記住。“命”所布置的大勢，我們是改不了的。我們之所以能改變個別人的命運，是因為我們把另一個人的命運給他了...”

　　“等等！”

　　見周曲說得雲裡霧裡，陳康妮忙打斷道。

　　“嗯?”

　　“掌櫃的，為什麽我聽起來，我們好像是在做無本買賣啊?”

　　“笨。”

　　周曲輕罵了聲，然後笑著對陳康妮說道:“這麽說吧，我們就像是依賴“命”的殘羹冷炙，苟活下來的螻蟻。能做的，也只是在“命”不注意的時候，把一個人的“命”，搬運到另一個人的身上。當然，在這過程中，我們自可截取一部分，來當做自己的養料。”

　　“掌櫃的...你這麽說...讓我感覺有點喪...”

　　陳康妮眉頭一皺，如是說道。

　　“哈哈，你會習慣的。其實在“命”的眼裡，萬物都是一樣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聞言，周曲點了點頭。難得的露出了一副欣慰的表情，然後對陳康妮說道:“對。很多修道修歪了的家夥。都以為這是指天地的冷酷，並因此心安理得的墮入魔道，其實這是說大道致公的...”

　　見周曲又想長篇大論一番，陳康妮趕忙出聲打斷道:“掌櫃的，

你跑題了。”　　沒辦法，這幾天陳康妮發現她家掌櫃的很不對勁，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似得。

　　就比如現在，她要是不製止周曲。周曲就能把話題帶偏到十萬八千裡外去...

　　無奈的搖了下頭，周曲便又開口問道:“我剛說到哪兒了?”

　　怕他又要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陳康妮便道:“哪來的壽命給盧寧，然後說是用別人的那段。”

　　“哦....”

　　“掌櫃的，說重點，說重點...”

　　“emmm....唉....”

　　周曲很無奈，陳康妮還是這個性子，隻撿自己想聽的去聽。

　　略調整了下心情，周曲便對陳康妮道:“就是說，我們給盧寧的那些壽命，大部分都是趙斯的。”

　　“大部分?那掌櫃的，趙斯的壽命是多少啊?怎麽我好像看不到他的壽命?”

　　察覺到周曲話語中的重點，陳康妮如是問道。

　　“本來還有五十年，現在就剩個零頭了。他現在也差不多要死了。”

　　聽周曲這麽說，顯然他是知道趙斯的壽命的，於是陳康妮便又問周曲道:“誒?掌櫃的。為什麽你能看得到?我就不行呢?”

　　“其實我也看不到，像趙斯這樣的人，只有“命”才能知道他們的一切，可“命”偏偏又不管他們...”

　　周曲如是解釋著，去唄急性子的陳康妮再次打斷。

　　“那掌櫃的，你是怎麽知道趙斯的壽命呢?”

　　周曲也是不惱， 繼續說道:“那盧寧本來就只能活到二十出頭，現在給她八十年的壽命，讓她長命百歲。我用閣裡的手段，想要從趙斯的身上抽八十年的壽命，可抽到五十年左右的時候，就觸碰到了“命”的底線...唉，還虧了二三十年的壽命。這窟窿還是用以前賣給我們壽命的那些人那裡挪過來的。”

　　聽罷，陳康妮繼續發問:“那掌櫃的。你剛剛說的“命”的底線，到底是什麽呢?”

　　“就是“命”允許我們自由修改的部分。”

　　“那你為什麽就斷定趙斯只能活五十年多點呢?”

　　“因為盧寧本要要承受的死亡，已經被“命”給加到趙斯的頭上了。”

　　說完，見陳康妮一臉喵喵喵，不懂的樣子，周曲便又解釋道:“常言道: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命”自然也是這樣的，不過它管的東西太多，沒那麽細致。怎麽說呢...它比較看重結果。在盧寧這事上，它要的是一個短命鬼，至於這個短命鬼到底是誰，它是不在乎的。”

　　“那為什麽這個短命鬼會是趙斯?”

　　陳康妮還是不解。

　　“殺熟，連坐，遷怒，你往這方面想就對了。反正我要是說這是因為緣的關系，你一定又不肯聽的。”

　　覺得自己仔細解釋的話，陳康妮一定又是聽不懂，於是周曲便這麽說道。

　　“哦哦哦！是不是熟人好下手?”

　　看著陳康妮那一臉的得意，周曲嘴角抽了下，然後敷衍得誇獎道:“......，對。你真棒，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