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曲要走,傅海兒並未攔阻。
雖說她事實上也是攔不住的,但她此次引誘周曲過來的目的已經達成。
待到周曲的身影完全消失,一抹笑容浮上了傅海兒的臉頰。
她等這一天,實在是等了太久太久了。
比千年還長...
在這漫長的歲月裡。
就憑她這張臉。
這張和周曲那亡妻一般無二的面容。
傅海兒就在周曲的面前為所欲為。
也因這份縱容,傅海兒的計劃才得以成功。
那個不解風情的傻子,把自己一切美好的感情給賣掉了。
換的是他妻子能夠重新進入輪回的機會。
從那時起,他所有的笑,所有的哭,都是沒有“心”的。
那些或欣喜,或憤怒,或悲傷的表情...
都只是因為場景的需要,才表露在臉上的。
最開始的時候。
傅海兒也曾想過去雲夢閣把周曲的感情給贖回來。
可在她這麽做的時候,她被人給製止了。
那人正是周曲。
他告訴傅海兒,雲夢閣的門永遠不會對她打開。
周曲說完這個便走了,但傅海兒也從周曲的言行中得知...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周曲的感情,竟然還殘留了一些。
或許是雲夢閣主人的惡趣味,亦或是周曲當時動了什麽手腳...
反正周曲不說,傅海兒也就無從知曉。
知道自己進不了雲夢閣,傅海兒便開始嘗試別的辦法...
然後。
她找到了。
古時候,比兩千年還要早的時候。
東方有種很神秘的東西。
當時,人們把它稱作為“道”。
但在“道”還沒有出現之前,還有一種常人所無法理解的東西。
人們稱它為“巫”。
和“道”的有跡可循與包羅萬象不同。
“巫”更加詭異莫測,讓人琢磨不透。
而且和“道”相比,“巫”有點...“偏科”。
雖然“巫”也能作用於天地萬物,但它更較偏向於靈魂那一方面。
在“巫”的一個小分支裡,有一個叫“蠱”的小類別。
傅海兒,便就得到過“蠱”的一點傳承。
“寄魂”...
這事傅海兒之前所用的“蠱”的名稱。
和那些要用到蛇蟲鼠蟻的“蠱”不同。
“寄魂”兩字中的“魂”,是下“蠱”之人自己的“魂”。
知道了這點,“寄魂”就不難理解了。
這是一種把自己的部分靈魂,給寄托在別人身上的“蠱”。
它的運用十分廣泛。
根據下“蠱”之人所割裂出的靈魂多少,“寄魂”的作用也是大不相同的。
若是割裂的多的話,下“蠱”之人可以很輕松得操縱中“蠱”之人的生死。
相對的,若是下“蠱”之人所割裂出的靈魂比較少,那麽這“寄魂”對中“蠱”之人的影響,也就沒那麽大了。
其間的用量,全看下“蠱”之人自己的把握。
不過。
“寄魂”雖然用途廣泛,且聽起來很美,但它還是有很多缺陷的。
就比如,它需要口服和載體脆弱這兩點...
單這兩點,就大大得限制了下“蠱”的對象和手段。
死物自不必說,有嘴也吃不下去。
活物的話...若是與人爭鬥,
誰會大張著嘴巴讓你投東西? 所以,要想用“寄魂”,那就得偷偷的來。
除非對方對你信任有加,任你施為。
出於某些原因。
周曲雖然對傅海兒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寬容,但也一直和傅海兒保持著距離。
他就像隻蜷縮成一團的刺蝟,對她總是保持著戒心。
對此,傅海兒也沒什麽好的辦法,只能去用水磨功夫了
好在“寄魂”用量的探究,並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就可以完成的。
傅海兒有著相當漫長的時間,去研究這個。
讓她沒想到的事,“寄魂”在微量上的運用,實在是太難掌控了。
饒是用了上千年的光陰,她至今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在這千年的歲月裡,唯一能算得上好消息的事,也就是周曲對她沒一開始那麽疏遠了...
誠如周曲所言,傅海兒並沒有她自己所說的那麽高尚。
她雖然給趙斯和盧寧提供了些幫助,但卻並不是那麽上心。
倘若她真是全心全意去庇護他們的話,他們還是很難出事的。
說起來。
這次把周曲叫來,還有借了趙斯和盧寧出事的這個契機。
是它讓傅海兒萌生了要下“蠱”的衝動。
雖然,她對“寄魂”的研究還未透徹。
但從周曲之前的反應來看。
這“寄魂”多半是成了。
與創造“寄魂”的那個大佬不同。
傅海兒研究“寄魂”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了控制別人。
而是想讓自己的情感,能藉由“寄魂”這一媒介,去影響他人。
也就是周曲一人而已。
回想著此前的種種,傅海兒不自覺得哼起了小調。
破天荒的,她並沒有用術法清理掉桌上的茶具。
而是動手親自收拾了起來。
既然你沒有心了,那我就把我的心,分你一半好了...
傅海兒如此想著,口中的小調,又歡快了幾分。
與此同時...
雲夢閣內。
“掌櫃的,你回來了。”
陳康妮躺在沙發上,玩著自己的手機。察覺到有人靠近後,她便猜是周曲,是以出聲打招呼道。
“誒!!!”
並沒有聽到預想中的回應聲,自己手裡的手機卻被人給突然拿走,這讓陳康妮下意識得驚呼了聲。
她抬眼望去,見來人正是周曲,於是便伸出手道:“掌櫃的!你幹嘛!快還給我!”
將陳康妮的手機放進兜裡,周曲伸手捏住了她氣鼓鼓的兩頰。
“掌櫃的!放手啦!你個死變態蘿莉控!”
陳康妮一邊如是嘴裡叫嚷著,一邊還拿拳腳在周曲身上招呼。
陳康妮的王八拳,對周曲來說不痛不癢。
但他還是放開了陳康妮,然後嚴肅得對她說道:“小孩子家家的,都快十二點了還不睡。還想玩手機?快回房間裡做夢去。”
“哈?”
聞言,陳康妮擺出了一副你真不可理喻的表情,然後便對周曲說道:“掌櫃的,你是不是吃錯了藥?”
啪!
一個腦瓜蹦彈在了陳康妮的腦門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給打倒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