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山,位於匈奴,中原交界處,距離萬裡邊城只有五十裡,山上常年雲霧繚繞,故而稱之歸雲。
山頂,一人盤膝而坐,藍衣,紫袍,面目俊俏,唯一不足的是臉上有些一道刀疤。
若不是這道傷疤,單憑這張俊臉,便能迷倒萬千懷春少女。
他的身旁插著一柄刀,刃口上高高的燒刃中間凝結著一點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動。
刀身四周,花草皆凍,寒意逼人。
身前,一方石桌,桌上擺放三壇烈酒。
微風吹動,一道人影漸漸而來。
“任逍遙,
歎逍遙,
逍遙可曾真逍遙!”
“花滿樓,
血滿樓,
滿樓風雨,舞動春秋!”
任逍遙徐步而來。
“逍遙,汝來了。”
“這些年,汝還好吧!”
男子開口道。
“哈哈!哈哈哈哈!”
“蘭!”
“何須多言!當年你將汝的刀插入吾的身體之時,就注定,你我二人,已不是朋友,出招吧!”
任逍遙單手一揮,一柄血月彎刀入手。
男子站起身來,手握刀柄,拔起刀來。
“絕情枉義已惘然,無心念情踏河山。
十年癡悟銘心忘,仍歸一刀分隔斷!”
雪霜凌蘭,惘癡絕刀,凌若風。
“吾走了數十年,想要忘記,那天所發生的事情,可是,卻放不下,梅蘭竹菊的感情,君子山莊的血案,那一夜無意中看到的身影,還有……那一刀……”
“吾想忘記,卻無法忘記,吾想原諒,卻不能原諒,所以,是吾偏執,今日,讓一切畫上一個句號,結束這段糾纏!”
凌若風說道,功基盡運,刀動無情,一股極寒之氣,至刀身迸發,刀光急動,人影急攻。
“來的好,吾等這一刻,很久了!”
血月彎刀揮動,赤色刀影彌天,任逍遙功體盡運,揮刀迎上。
雙刀相碰,激起萬點火光,功基相觸,威勢滔天,刀氣縱橫。
急攻,二人身影急動,刀動無蹤,一時之間,二人身上各添傷痕!
“月彌殺!”
血月彎刀動,劈出搏命一刀,功基盡摧,刀勢瘋狂。
“來吧!”
一聲長嘯,凌若風揮動冷刃。刀鋒急動,揮舞成招,根基盡運,無數水氣凝結成冰,冰聚刀身,萬千小刀齊射。
“萬刀冰心斬!”
刀氣縱橫,極招相觸。
冰碎,刺破任逍遙身軀,刀氣橫穿凌若風身體,絕世高手之鬥,二者皆受創傷。
但,二人,仍無退意,功基摧運,誓要一分勝負,一決生死!
地面,龜裂,百步之內,草木結冰碎裂,歸雲山上常年不散雲霧,竟被二人威勢驅散。
刀氣,寒氣掩蓋二人身影。
良久……
“轟!”
一聲巨響。
終於,招盡。
勝負已分。
任逍遙持刀而立,凌若風看向任逍遙。
時間仿佛靜止,突然,凌若風身形倒下。
血噴如注。
“汝敗了,拿命來!”
人影動,刀鋒急劈,突然,一道人影擋在凌若風面前。
“嗯?”
“梅?”
任逍遙轉過身去,問道。
“汝要救他?”
“是!”
暗梅疏影答道。
“為何……?”
任逍遙轉過身來,
直視暗梅疏影。 “你知道為何……你不能殺他……”
暗梅疏影說道。
“哈!如果,今日,躺在這裡的人是吾,你是否會救吾呢?”
任逍遙轉過身去問道。
沉默,暗梅疏影並無答話。
“哈,悲哀!”
“汝不用答了!”
任逍遙開口道。
是因不想知道答案,或者是知道答案卻不願聽到從她口中說出。
暗梅疏影轉身抱起凌若風。
“吾會,因為,梅蘭竹菊的感情……”
任逍遙轉過身來。
哈,梅蘭竹菊的感情?只是悲劇,只是悲哀!
任逍遙暗自想道。
“如果……吾執意要殺他呢?”
殺意動,血月彎刀鋒芒畢露。
“那就,先踏過吾的屍體……”
暗梅疏影說道。
突然……
“恨江湖,無眠夜,一生十年醉生夢死。”
寒山一劍,緩步而來。
“不!先踏過,吾的屍體吧!”
任逍遙看向寒山一劍。
“嗯?竹?”
“汝也來了,難道,汝也不讓吾殺他!”
……
三關城。
醉紅樓內。
賓客滿座,意趣盎然,醉紅樓半月之前,來了一名歌姬,雖賣藝不賣身,但琴藝無雙,樣貌傾城,歌喉更是撩人心弦,為醉紅樓吸引了大量金主。
醉紅樓主人,紅姨紅紗披身,妖嬈身形立於台上,身後一道紅紗掩蓋背後之人身影。
“喂!讓巧兒姑娘出來彈唱一區,你站上面做甚。”
“是呀,是呀,吾等皆是來看巧兒姑娘的,不是來看你的……”
台下賓客紛紛說道。
“各位莫急……”
紅姨話音剛落。
哀怨琴音自紅紗帳後響起。
琴聲,悠悠揚揚,一種難已表達的情韻令人回腸蕩氣。
仿佛所有最靜好的時光, 最燦爛的風霜,而或最初的模樣,都緩緩流淌起來。
而琴聲如訴,是在過盡千帆之後,看歲月把心跡澄清,是在身隔滄海之時,沉澱所有的波瀾壯闊。在懂得之後,每一個音符下,都埋藏一顆平靜而柔韌的心靈。
一時之間,滿座皆靜。
這時……
歌聲伴著琴聲響起。
“雪山寒,
天山冷,
少女心牽無情郎。
家無影,
心無蹤,
碎碎一念心頭斷。
怨歎無情,寧不見。
若人生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歎,歎,歎,英俊少年無情郎。
悲,悲,悲,有家似無容身難。
人言世間親情暖,遍體鱗傷不敢念。
人言世間情愛戀,心死身碎不再見……
世人薄情踏心間,一人迷途不歸返……”
歌聲醉人,撩人心弦,輕輕述說,動人心魄,一曲輕唱,似是唱出百般無奈。
歌聲盡,琴聲緩緩而止。
台下賓客,一時無聲,明明不懂歌意,卻莫名落淚……
是否……
太悲。
……
醉紅樓對面一家客棧內。
“狂龍,汝又救吾一次。”
南宮恨天看著窗邊的身影道。
狂龍轉過身來:“你我之約,還有半月,吾只是不想,失去一個好對手。”
“不用多等半月,今日,吾便與你一戰!”
南宮恨天根基暗運,手持恨天戟,戟尖遙指狂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