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關城。
一間客棧。
公孫羽策掏出書籍,緩緩開口:“上古三國。”
“其中記載……”
“天下初亂之時,黃金軍起義,首領張天寶,曾得一本奇書。”
“太平天書。”
“內中術法,能讓人不起不滅,更能撒豆成兵,神奇無比。”
“後,黃金軍被鎮壓,太平天書遺落世間,不知去向。”
“吾查得……”
“神算一族曾得太平天書,如,太平天書加上神鬼八陣,那麽萬斤火藥卻有可能能以中原一國之力,同滅西域,匈奴。”
“這,便是,萬斤火藥,自信的原因。”
易名師聞言橫眉緊鎖,正欲開口,忽聞一聲沉吟。
“清風客棧清風來,一見清風止紛爭。”
“千年一願,天下大同。
平天下,滅蠻夷。
羽扇揮,千軍破。
神鬼八陣,幽冥鬼降,殺親滅敵身死無憾。
癡心枉願,踏遍山河,遺命千年一念奈何!”
紫袍裹身,頭戴冠帽,羽扇輕揮,青絲隨風飄蕩,銀面遮顏,一聲輕笑。
“哈……”
“你二人,又在算計什麽?”
“吾閑來無事,隨意行走……”
“突覺身體不適,便進來查看。”
“上樓一觀,你二人果然在此,唉……”
一聲輕歎,諸葛清風負手而立。
“天真的氣味,讓人耳瞎的聲音,以及吾只能俯視才能看到的身影。”
“怪不得,吾突感不適,真是讓吾不爽!”
易名師聞言,輕疑一聲,道:“哦?”
“是嗎?”
“怕是你跟蹤吾二人吧,雖然吾二人皆是人中之龍,英俊瀟灑,但吾二人絕不會移情別戀。”
“萬斤火藥,你……”
“真是可憐……”
諸葛清風負手而立,羽扇輕拍手背,一聲輕笑,緩緩開口:“哈……”
“天真……”
“吾早講過了,你的掩飾毫無用處,你的聲音還是這樣刺耳……”
“吾不該無聊,亦不該路過此地……”
公孫羽策靜視諸葛清風,開口道:“三年不見,你還是這般語言銳利,鋒芒盡露。”
諸葛清風側視公孫羽策:“吾有鋒芒,才能外露……”
“汝二人,卻是不能……”
“不要多言。”
“你們想知曉的,吾全部告知你們。”
“神鬼八陣,共為八份,吾已得其四,仍有四份不知所蹤,以你二人之能,總有一點消息。”
“或者,已然一人得到一份。”
“太平天書,一分為八,藏於神鬼八陣之中,吾之局,便是借你二人之手,尋找神鬼八陣。”
“這樣,神算一族,千年一願才能完成。”
諸葛清風靜視二人。
二人面無表情,良久,易名師率先開口:“你就這般自信,能從吾二人手中,搶奪神鬼八陣?”
“哈……”諸葛清風一聲輕笑。
“吾不知,不試又如何知曉?”
“但,你們相信吾不知嗎?”
“吾又為何說出所圖,又為何到來此處……”
“沉思吧,你們,還有半刻時間。”
“說服吾,讓吾放你們二人一條生路,讓吾放棄一次得到兩本神鬼八陣的機會……”
話音落,百名蒙面人出現四周,突聞一聲。
“寒芒先至,
槍出如龍,試問天下誰與爭鋒。” “煙波浩渺,天地稱雄,成王敗蔻誰人書談。”
天下第一槍,煙波槍客。
無形,無面,無影,無相神功,模糊身影緩步而來。
“嗯?”
“哦?”
易名師,公孫羽策輕疑一聲,陷入沉思。
……
破廟內。
劍氣縱橫,殺意彌漫,無盡之招,無盡之劍,無影身影,隻得瞬間,數十名大漢攔腰瞬斷。
少年人和中年人面色詫異,吃驚之余,喜上眉梢,中年人施禮道:“多謝大俠相救!”
劍蒼茫靜視二人,看向少年:“剛剛,你為何不顧性命保護他?”
少年聞言一愣,道:“他是吾的爹親呀,保護他是吾的責任。”
“書本上有講,百善孝為先,我若躲在佛像後,爹親被他們殺害,我卻熟視無睹,跟畜生有何區別?”
“我們先生也講了,及時盡孝,免得子欲養而親不待。”
“我們先生是我見過最有學問的人,他講的,一定是對的。”
劍蒼茫苦澀一笑,喃喃自語道:“子欲養而親不待。”
“可惜,我沒有讀過幾年書。”
“連一個稚子孩童都懂的事情,我卻想了三年,真是可笑。”
語盡,身形無蹤。
……
鋒海,癡家花園內。
一道俏麗身影靜視眼前景色。
花雖美,景雖雅,佳人卻無心欣賞。
“蒼茫……”
癡劍舞喃喃自語。
這時,癡劍狂踏入花園,道:“舞兒,你好像有心事。”
癡劍舞回過頭來,道:“爹親。 我離開中原尋親已有三年,想念一些朋友了。”
癡劍狂輕撫癡劍舞青絲,道:“既然想念了,便回去看看吧,我讓你大哥護送你去。”
這時,又走來一人。
“哈,小妹的劍法,比吾還要好,若不是實戰經驗太少,當初也不會被我所傷。”
癡悲思一聲輕笑,緩步而來。
“你還敢講,若是當初你傷了,舞兒的根基,看吾怎樣懲罰你!”
癡劍狂聞言說道。
“當初,我們初次見面,大哥不知我的身份,爹親不要怪他了。”
劍舞蝶說道。
癡劍狂聞言看向癡悲思:“護送你小妹前往中原,護她周全,若她歸來,少了一根頭髮,我定不饒你!”
“我還有事,先離去了”
音落,癡劍狂身形無蹤。
癡悲傷看向癡劍舞,無奈苦笑……
……
三關城。
醉紅樓內。
一道俏麗身影靜立房內,身後,一名小女孩拉著裙角。
“娘親……”
“我是不是沒有爹爹呀……”
女孩面容可愛,卻露委屈神色。
玉巧兒轉身蹲下:“有,他是一個英雄,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娘親一直在等,等他歸來,雖然已經等了三年。”
“我還會等下去,直到……”
“等不了的那天。”
女孩整大雙眼,道:“娘親,爹爹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聞言,嬌軀突然起身,背對女孩,微微顫抖,良久:“他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