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任逍遙一路急行,直至一棟樓閣之前。
心情忐忑,心中所愛之人相約,自己知其喜愛梅花,已在相思樓布置萬朵寒梅,亦打算今日吐露心聲。
人影緩行,踏入樓閣,一陣清香撲面而來,任逍遙靜立萬花之中,靜待佳人前來。
這一等,便是深夜,處處寂寥,深夜雖寒,不敵任逍遙心中之寒。
就在此時,數十人影閃過,殺意彌漫四周。
“嗯?”
“出來!”
刀光動,一人中刀,血濺寒梅。
“殺啊!”
“殺啊!”
眾殺手齊現揮動刀劍而上,佳人負約,任逍遙心中一怒,揮刀開殺。
刀鋒所刀,人死身滅,血漫空中,沾染寒梅。
良久。
殺手齊倒,屍山中,任逍遙環顧四周。
“可惜了,這萬朵寒梅。”
本是花滿樓,奈何血滿樓,任逍遙一聲輕歎,正欲離去……
突然,一道妙曼人影衝入樓內,人影舞動,如同天仙下凡。
“逍遙,吾來晚了。”
“為你一舞,以示歉意。”
暗梅疏影身姿妙曼,舞姿翩翩,腳步挪移,屍山花海,一舞傾城。
“吾還以為……”
“你不來了……”
“吾不該,開殺,破壞這美麗場景。”
任逍遙滿懷歉意道。
葉青梅腳步挪移,已至任逍遙身前,道:“無妨……”
“吾知你的心意,但是……”
“吾,心有所屬。”
任逍遙心中一驚,不由後退一步:“是……”
“蘭嗎?”
葉青梅並不答話,轉身緩行,側視任逍遙:“我不希望,因為這樣影響我們的感情。”
人影漸行漸遠,任逍遙輕歎一聲,黯然離去。
……
歸雲山上。
“為什麽?”
寒山一劍看向眼前之人,竟感這樣陌生。
暗梅疏影手持血月彎刀,靜視寒山一劍。
“大哥……”
“到了如今,你還在問為什麽嗎?”
“你是真正不懂,還是故作癡愚。”
就在此時,一道赤色人影緩緩而來。
“涼風有訊,秋月無邊,
虧我思嬌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
雖然我不是玉書臨風,瀟灑倜儻,
但我廣闊的胸襟加強健的臂腕。”
“吾乃涼風秋月,瀟灑臂腕是也!”
西域軍師緩緩踏步而來,遙施一禮:“三公主,好久不見。”
暗梅疏影轉過身來:“軍師,你來了,是要接吾回去嗎?”
西域軍師手指輕敲腦袋,道:“然也,吾曾以為,此局,已然作廢,卻不料……”
“故事重提,讓三公主的夢破碎,也讓吾感到悲傷。”
“嗯?”
寒山一劍輕疑一聲,身影搖搖欲墜。
突然,傳來一聲。
“果然如此!”
一道身影緩步而來,正是本該已然身死的凌若風。
“怎會?”
寒山一劍一時迷茫,看向暗梅疏影。
就在局面懸疑未定之時,又來一人。
“哈……”
一聲輕笑,腳步輕移,白衣白袍,銀面遮顏,手持一柄羽扇,身後長袍無風自動,青絲隨意飄蕩。
“清風客棧清風來,一見清風止紛爭。”
“千年一願,天下大同。
平天下,滅蠻夷。
羽扇揮,千軍破。
神鬼八陣,幽冥鬼降,殺親滅敵身死無憾。
癡心枉願,踏遍山河,遺命千年一念奈何!”
來人正是諸葛清風。
“哦?”
一聲輕疑,西域軍師,易名師看向諸葛清風。
“萬斤火藥,你這詩號,好長呀,你是見吾換了一個超長詩號,所以就模仿吾嗎?”
諸葛清風前踏一步,羽扇輕搖:“汝的聲音,讓吾耳瞎,汝的品味,讓吾嘔吐。”
“汝,還是這般,天真。”
“唉……”
“前輩……好久不見……”
諸葛清風輕歎一聲,轉身看向凌若風,微施一禮。
凌若風看向諸葛清風,微微點頭:“先生讓吾假死,便能知曉君子山莊滅莊之禍緣由,吾現在終於明白。”
寒山一劍看向眾人,等待解釋。
“梅……”
“為何是你?”
“你這樣做到底……為什麽?!”
凌若風冷言質問葉青梅。
葉青梅走向西域軍師,易名師,緩緩答道:“還用問為什麽嗎?”
“我本是西域王室三公主,遊歷中原,順便消滅西域敵對勢力。
當年,中原武林,以君子山莊為首,對抗西域,吾自然要設法毀去……”
“設計陷害任逍遙,只因為……他是匈奴九軍之首的兒子……”
“你若殺他,匈奴九軍必會敵視中原。”
“血月刀法,逍遙他……曾教過吾一招半式,”
雖心中已有猜想,但從故日最親近的人口中說出,仍是詫異非常。
凌若風看向暗梅疏影:“菊……”
“他早已知曉……”
“他是心甘情願,為你而死!”
“原來,他所言……”
“梅蘭竹菊,四君子,果然只有欺騙和悲哀。”
寒山一劍突然吐出一口逆血,神色恍惚:“是吾, 殺了逍遙……”
“啊!”
一聲長嘯,人影倒下。
凌若風凝視暗梅疏影,突然,一道人影突至,刀光現,穿體而過。
凌若風轉身看向來人:“嗯?竟是……”
話未盡,人影橫拍一刀,拍暈凌若風,夾著他的身軀,身形急動,已至暗梅疏影身旁。
“哈……”
“孤松一刀……”
“有趣,當真有趣……”
諸葛清風一聲輕笑。
“哦?”
“真的這般有趣嗎?”
“莫非萬斤火藥不知,孤松一刀,是西域第一刀客,冷鋒?”
“難道,萬斤火藥也有猜不到的事情,還是你背後的情報網,並非你所講那般無所不知。”
西域軍師,易名師出言試探。
“哈……”
“你可知,俯視你這種螻蟻,吾需要多少耐心,你可知,俯視你,亦讓吾感到悲哀。”
“莫要用你那三歲孩童的智商來讓吾,替你可悲。”
“今日吾來,只是路過……”
“你信嗎?”
“你敢信嗎?”
“或者吾講,歸雲山底,吾已差人埋下萬斤火藥,你信嗎?”
“你敢不信嗎?”
“哈……”
“離開,莫要浪費吾的時間,不然玉石俱焚。”
“吾身死不要緊,汝若死了,那個什麽公孫無策,怕是能輕易拿下西域吧。”
“你曾問吾,你是否與百裡蔽日一般愚蠢,現在……”
“仰視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