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
諸葛清風淡然而立,羽扇輕搖,長袍隨風舞動,側視公孫羽策,西域軍師二人。
“哈……”
“退去吧……”
公孫羽策聞言看向西域軍師。
“哦?”
“懶人策呀,看我幹嘛,又敗了,都怪你沒有全力幫吾呀。”
西域軍師自身上摸出一根信號彈。
“哈……”
“一枝穿雲箭,千軍萬馬齊消散!”
公孫羽策淡然一笑。
“汝的局,吾出全力?底牌盡掀?”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呀……”
“走吧……留在這裡被人嘲笑嗎?”
公孫羽策看向諸葛清風。
“哈……”
一聲輕笑諸葛清風緩緩走向令狐一刀。
“前輩,退去吧。”
……
天海霸刀見信號帶領數千悍匪離去。
孟中玄見狀帶領百武群俠退去。
一日後。
……
西域軍營。
西域軍師負手而立,百裡蔽日立於身後。
“軍師!汝敗了?”
百裡蔽日問道。
“哦?”
“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不知嗎?”
“或者將軍認為,吾不配軍師之位,汝要拋棄吾嗎?”
西域軍師開口說道。
“軍師!”
“你知,吾並無這個意思。”
百裡蔽日說道。
“哦?”
“將軍呀,吾敗有三……”
“第一,吾不知諸葛清風底牌多少。
第二,與之並無交手,情報不夠,對其不夠熟悉。
第三,諸葛清風無所顧忌,吾卻有……”
“吾步之局,考慮得失……”
“他破吾局,不計成本。”
“吾方所失,自己根基,他所失,中原群俠……”
“所以,無所顧忌……”
……
萬裡邊城,匈奴九軍,退兵離去。
……
北楓山上。
玄妙山莊,張燈結彩,群俠齊賀。
司空孝滿面笑容,大宴群俠……
酒過三巡。
司空孝踏入洞房。
“念心姑娘,不才司空孝,一介布衣,無家無業,今後,姑娘怕是要跟著司空孝受苦了。”
“若姑娘……嫌棄,趁生米尚未煮成熟飯,還有轉圜余地。”
司空孝遙施一禮道。
“事到如今,你還喚我念心姑娘?”
諸葛念心輕掀蓋頭,美目含淚,盯著司空孝。
“啊……”
“娘子……”
……
司空孝話音未盡,諸葛念心站起身來,撲向司空孝。
“相公!你認命吧……”
“哈啊!”
一聲輕喝,衣物盡碎,房內,一時,春光無限。
……
諸葛清風倚樹仰望星空,長發隨風飄蕩。
喃喃自語。
“小妹呀……”
淚水不知不覺流淌,諸葛清風輕撫銀面,似要摘下面具,良久,手掌放下,似是無力摘下面具。
這時,一道人影緩緩而來。
“你寫信讓吾前往狼堡,說完成任務便會告知吾的身世,吾還有親人在世嗎?”
劍蒼茫問道。
“嗯?”
諸葛清風前行數步。
“十五年前……”
“西域,中原,匈奴,三國爭鬥,
紫龍親王攜帶家眷,親上戰場,期間,一次意外,遺失親子。” “嬰孩左肩,紋有一圖案,似龍非龍,似蛇非蛇……”
“你明白了嗎?”
諸葛清風羽扇輕搖。
“嗯?”
“那個嬰孩是吾!不過,為何此時才告知吾?”
劍蒼茫問道。
“吾也是最近才查到的,而且若是之前便告知你,徒生變數,你必會不顧生死闖狼堡。”
諸葛清風說道。
“嗯?”
劍蒼茫輕疑一聲,身形急動。
……
名劍山莊。
寒山一劍靜立院中,背後,一座石亭,石亭內,暗梅疏影緊抱凌若風。
“蘭!”
玉指輕撫俊面,眼中情意,絲絲流露。
“梅……”
“對不起……”
“吾還是不能放下……”
凌若風輕聲說道。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和逍遙為何非要拚個你死我活。”
寒山一劍問道。
“唉……”
凌若風掙扎起身,背過身去。
“蘭!”
暗梅疏影輕抬玉臂,想要給他一些安慰,卻不知如何安慰,玉臂隻好停在空中,良久,無奈放下。
“君子山莊滅門那一夜,梅蘭竹菊,皆不在場。”
“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寒山之巔,那一次,你跟菊,究竟又出了什麽事情。”
寒山一劍問道。
“唉……”
“梅蘭竹菊,皆不在場……”
“錯了……”
“全錯了……”
“不在場的,只有……你和,梅!”
一聲輕歎,凌若風緩緩道出事情真相。
“那一夜,我因有事意外回莊,那時,莊內眾人,均已身亡,只剩父親苦苦支撐……”
“吾趕到之時,親眼見到一名蒙面之人,使用血月刀法殺了父親。”
凌若風話語間,兩行清淚悄然落下。
“啊!”
寒山一劍詫異間,一時無措,這時,他終於懂了。
“友情,親情,仇恨,我雖不信,多方求證之下,終於查出……”
“那一夜……”
“任逍遙,不知去向……”
……
“所以,寒山之巔。”
“吾暗施殺手,一報仇恨,不料卻失敗了。”
凌若風負手而立,背影蒼涼。
“蘭!”
暗梅疏影輕喚一聲,抱住凌若風。
“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該放下了……”
暗梅疏影勸道。
“是呀,梅蘭竹菊的友情,難道不能抵消仇恨嗎?”
寒山一劍問道。
“哈……”
一聲輕笑,不帶笑容,不帶笑意,似是自嘲。
“友情?”
“吾用了十年,想要忘記這件事情,吾用了十年,思念友情,想要放下仇恨!”
“只是,吾做不到,縱然,做不到,吾亦有留情。”
“可是,任逍遙!他何曾有過這種想法?”
“決戰時刻,吾仍留情,留手,他卻毫不留情!”
凌若風前踏一步,殺氣瞬出,威勢四放。
暗梅疏影放開手臂,後退五步。
“蘭……”
“不要活在仇恨中,這樣,只是在傷害自己……”
“也是在傷害……”
“關心你的人……”
“我們一起歸隱好嗎?不要再理會恩怨情仇了……”
暗梅疏影說道,淚流滿面,玉面憔悴。
凌若風側面一視,不忍再看。
“對不起,梅,吾走了,你離開這個江湖吧,這個江湖只會……”
“讓人……心碎……”
腳步緩緩而行,背後,是牽掛的人,不敢回頭,是怕不舍,是怕自己答應她的提議。
“吾不懂,為何,你們要將事情,鬧成這個樣子呀!”
寒山一劍仰天長嘯,是無奈,更是對逝去友情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