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十年。
雪仍在下,大雪彌天,雪地三尺。
少年躊躇在破廟門口,此時出去,恐難歸還,亦會凍死。
少女坐在火堆前,髒兮兮的俏臉粉嫩,雖是稚幼,已顯美人之姿。
“來烤火吧,雪太大了。今日,不要出去了。”
少女說道。
“可是今日,你還未食一點東西。”
“啊……”
一聲痛呼。
少年骨瘦如柴的身體突然橫飛入廟。
“小雜碎,擋你爺爺去路。”
一名大漢闖入破廟,手中掂著一壺燒酒。
“啊……你沒事吧。”
少女驚呼一聲,抱住少年。
“嗝……”
“嗯?雪下的大了,老子要在這裡休息一下,你們二人,小聲一點。”
醉漢打了一個酒嗝,說道。
“蝶,我無事,不要驚擾他,我們去角落。”
少年受慣欺辱,無力,亦無能反抗,二人躲進角落,生怕惹怒大漢。
大漢晃頭晃腦走向火堆,嘴中不停嘟囔道。
“臭婆娘,背著老子偷漢子。老子以為你會改,誰知你跟他跑了,臭婆娘……”
“啊……該死的……”
恨,恨,恨,恨自己無能,恨妻子無義。
醉漢埋怨了幾句,扭頭看向角落裡的二人。
“嗯?”
“哈,沒想到,這小姑娘長得不錯,雖然稚嫩,但是……”
醉漢突然站起身來,晃悠悠的走向二人。
糟,少年心知不妙,醉漢定是生了歹意。
少年挺身護在少女身前。
“你……不要……動她……”
可是這道瘦弱身影,著實太弱不經風。
“滾開,該死的!”
醉漢罵了一聲,抓住少年,扔向一旁,接著將少女壓在身下。
反抗,哭泣,無能為力,少女似乎已經認命,衣物,撕的粉碎,嬌小的身軀暴露空氣中。
正當醉漢欲行禽獸之舉之時,突然倒了下去,血,濺了少女一身。
少年手中拿著一根燒火棍,惡狠狠地砸向倒下的身軀。
醉漢頭顱受猛擊,一時無力,只能,慘叫,哀嚎,求饒……
但是,無用。
少年如發了瘋,如癡似狂,燒火棍不停砸在醉漢身上。
哀嚎聲漸漸消逝,醉漢竟被活活毆打至死。
少年仍不依不饒,直至血肉模糊,直至再無力氣。
他,停了。
哭泣聲,風聲,破廟內隻余兩種聲音。
“蝶,你沒事吧,我無用,讓他欺負了你,我無用啊……”
少年淚濕眼角,無力站起。
這時一道身影緩緩步入破廟。
“唉……吾本欲出手,卻不料……你們二人,當真可憐,若是願意,隨吾走吧,名劍山莊,將會是你們的家。”
來人白發蒼蒼,正是劍聖無名。
劍聖負手而立,輕解長袍,蓋向少女。
“我們,跟你走。”
少女抽泣著說道。
……
夢醒。
“如果知道,我們會變這樣,我寧願繼續行乞街頭……”
一聲輕語,劍舞蝶拭去眼角淚痕。
“蒼茫,你究竟在想什麽?”
人影孤單,劍舞蝶對窗而坐。
……
匈奴九軍大帳。
男子臥於床榻,閉目輕息。
就在此時,三道身影,
走入帳中。 “策君,吾三人回來了。”
說話者,正是金刀鐵衛,惡相金刀,費苛虎。
“嗯,此行所見,說來……”
男子說道。
……
“哦?僅一人,便能敗費苛虎?”
男子坐起身來。
“吾三人,未與其硬拚,但是,從其散發氣息來看,吾三人齊上,未必是他對手。
而且,還有與他一行二人,功基怕是與其相差不遠。”
暗劍無血說道。
“哦?還有兩人?看來清風客棧實力當真不容小覷。”
“怪不得,西域易名仔對其忌憚,無血,汝覺得,那三人,比之九衛其他六人如何?”
男子問道。
“策君,怕是只有九衛之首的他能抗衡。”
暗劍無血答道。
“哦?竟如此強悍?有些趣味……”
“你們退下吧……”
言盡,三人退下,男子輕搖腦袋:“出來吧,你都聽到了。”
西域軍師自暗處走出。
“看來,萬斤火藥果然有些斤兩,只是不知,這些斤兩是真是假,當真頭痛啊?
汝說呢?公孫羽策?”
西域軍師,孤村殘花問道。
“半真半假,似真似假,難以猜測,不過,吾料想,清風客棧縱有實力,亦不會如此強悍。”
公孫羽策淡淡說道。
“哦?汝不信,吾亦不信,嚇馬威,以最強,對最弱。彰顯實力。阻吾二人妄動。”
西域軍師說道。
“也許吧,不過,一月,一局,吾等先手,如此先機,縱然無把握,亦要動手。”
“吾想,以汝之能,局已步下了吧,一月之內,兩國聯手,破邊疆,廢軍心,踏山河,逐鹿中原。”
公孫羽策站起身來,手握劍柄,身後長袍,無風自動。
“哎呀,吾說小策策呀,汝果然野心不小,不愧為九軍之智,不過,吾已動手,汝待如何?”
孤村殘花問道。
“唉……”
一聲歎息。
“吾注意汝動向很久了,在汝前往天鬥山之時,吾便知汝會前來。所以吾本想動手,但汝若來了,吾隻好為輔,替汝斷後!”
公孫羽策輕言道。
“懶人策,汝,居然……
這等坐山觀虎鬥之計,汝竟對吾使出,而且,還是如此明顯。”
西域軍師長袍舞動, 殺氣彌漫整個軍帳。
“唉~”
“這是在吾九軍大帳之內,汝要慎行,而吾雖懶惰,但是未必會打不贏汝!”
公孫羽策說道。
“罷了,罷了。此局,已開,汝願相助已是甚好,盡不盡全力,都無所謂。”
“懶人策,汝是算定,吾此時無法與汝翻臉了,大敵當前,希望汝,懂得顧全大局。”
孤村殘花說道。
“哼!”
一聲悶哼,劍出,公孫羽策眼中劍芒閃動。
“吾若不顧大局,汝早已死無全屍,汝不正是算盡此點了嗎?”
公孫羽策說道。
“哈,懶人策,吾只是胡言亂語,別拔劍呀,這樣,下次見面,吾給汝帶一份大禮,吾先走了,走了……”
孤村殘花說話間,身影一動,消失無蹤。
“血漫沙場萬軍間,神鬼難辨心頭念。
局盡人滅心難策,十年征戰裹屍還。”
劍鋒神策,公孫羽策。
……
急行,司空孝急急而行,紫龍親王遇險,司空孝心焦如焚。
司空孝自幼喪父,趕赴科舉之時,母親亡故,紫龍親王欣賞其才智,對其照顧有佳。
紫龍親王為國為民,更是真英雄,司空孝亦對其很是敬佩。
就在司空孝趕路之時,一封書信夾雜著氣勁,橫空而來。
司空孝身影一動,接住書信。
“嗯?”
“諸葛清風親筆?”
司空孝打開書信,細細觀看一刻,轉向而行,向西嶺之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