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蒼茫大地一劍盡挽破,何處繁華笙歌落。”
“斜倚雲端千壺掩寂寞,縱使他人空笑我。”
“任他凡事清濁,一劍輪回甘墮。”
“寄君一劍,不問劍終人影散落。”
一劍蒼茫,劍蒼茫。
林中,劍蒼茫劍招飛舞,林中景色摧毀無遺。
劍氣,凌亂無比。人,心中更是凌亂。
“天資不夠!天資不夠!師尊啊!”
“啊……!!!……啊!天資不夠!”
“吾天才劍者,劍蒼茫,才不信什麽天資啊!!”
仰天長嘯,是泄憤,是自卑,亦是對劍的執念。
劍蒼茫再揮一劍,數顆大樹齊腰而斷。
“天資不夠,用後天悟性彌補,悟性不夠,便用勤奮彌補,天才劍者,不信啊!”
一聲長嘯,劍蒼茫終是冷靜下來,喃喃自語。
“師尊啊,你可知……”
“你讓我每天揮劍一千次,我便揮劍十萬次。”
“你讓我每天砍樹一萬下,我便砍樹百萬下。”
“你說我練不了名劍十三式,如今,我已練到第九式。”
“每一式,我都練習千遍,萬遍,經過千萬次的失敗,我已將九式運用自如。”
“較之同齡之人,我早可自稱天才,為何,還是天資不夠?”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劍氣攻向劍蒼茫。
“嗯?”
“劍三,落葉飛花!”
劍揮動,四周枯葉飛起,以攻為守,刺向來人。
來人劍鋒一轉,以極其詭異方式躲過落葉飛花,同時刺向劍蒼茫。
“嗯?”
詫異之間,劍蒼茫撤劍轉招,氣運劍身,飛速舞動:“劍七,靈劍一動!”
劍氣出,破掉來劍,同時刺向來人。
“啊?”
“師妹!”
看清來人,劍蒼茫心中一驚,連忙撤招。
劍舞蝶負劍而立,背對劍蒼茫。
“師兄,剛剛,你已敗我。”
“啊?”
劍蒼茫一時迷茫,不知如何答話。
“如果,自卑,使你無法看清自己,那麽,今後,我們不要再見了,你也不用再偷偷看我,因為,你我……不可能!”
“劍舞蝶,不會愛上一個廢人,話隻到此,你好自為之!”
劍舞蝶玉足輕移,本以為,以劍蒼茫個性,必會追來,卻不料……
劍蒼茫愣在原地,腦海中盡是劍舞蝶那句,你……我,不可能……
不可能嗎?
“哈……”
一聲輕笑,更似歎息,劍蒼茫背過身去,二人背對,緩緩而行,二人心情皆是沉悶。
“既然,你已厭倦,你已討厭,我亦該離去……天下之大,劍蒼茫,總有容身之處,你我,本就是孤兒。”
一聲輕語,劍舞蝶停下腳步,劍蒼茫卻是腳步不停,直至離開名劍山莊。
……
天鬥山上。
諸葛清風輕倚樹旁,羽扇輕搖,長發隨風飄蕩,發梢掩蓋銀白面具,卻懶得整理。
正在這時,一道赤紅人影緩緩而至。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吾乃一夜春風,春風傳奇!”
“哈哈哈哈!”
一聲狂笑,赤色身影緩緩而至,血紅長袍迎風舞動,俊臉飽滿,春風得意。
“哦?這位可是萬斤火藥?在下春風傳奇,
春風一樣的男人,久仰大名,不遠千裡,自西域前來拜訪。” 西域軍師微微拱手,面露喜色。
“哈,吾等汝很久了。”
“不過,汝這出場白,讓吾意外,更是窒息。”
“如此愚蠢,西域,是無人了嗎?看來,吾,白等了。”
諸葛清風閉目養神,不看來人一眼。
“哦?”
“萬斤火藥,果真名不虛傳,吾知汝會等吾,便來了,卻是不料,吾如將軍一般愚蠢,讓汝失望。”
西域軍師負手而立,背對諸葛清風。
“哈,”
“能夠了解吾之意,也算有些天資,不過,仍是愚蠢。”
“汝蠢有三,需要吾解釋嗎?”
諸葛清風睜開雙眼,輕伸懶腰。
“哦?”
“短短一面,吾便錯了三次?”
“說來……聽聽……吧!”
西域軍師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皆是充滿試探。
“一蠢,汝以裝瘋賣傻掩蓋自身智慧,此對一般智者,有效,對吾,無效!”
“二蠢,以神算一族之消息,誘使百裡蔽日動吾小妹,雖逼得吾現人世,但此舉,將是西域噩夢。”
“三蠢,春風二字,汝不配!”
諸葛清風羽扇輕搖,指尖撩動青絲。
“哦?”
“汝怎知,是吾,透露神算一族消息給百裡蔽日。”
西域軍師問道。
“哈,”
“因為,是吾,將神算一族訊息傳入汝耳中。”
諸葛清風嘴角輕揚。
“哦?”
“原來如此,清風客棧,雖在中原武林,但不涉武林,如輕易入世,必遭人猜測,借吾之手,得入世之機。”
“這便是局,那麽下一局,就是神鬼八陣了吧!”
西域軍師問道。
“哈。”
“愚蠢的氣息, 為何,人間盡是蠢人,空氣中的氣息,讓吾不適!”
“神鬼八陣,神算一族,千年一願,吾怎舍得以其為局,不過,汝若想賭,吾奉陪。”
“這世間,太無趣,吾想找些樂趣呀。”
諸葛清風羽扇輕揮。
“哦?”
“看來,這次是汝入局了,那麽……”
西域軍師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閉嘴!不要侮辱局這一字,如果汝所布,也算是局,那麽,這世間,三歲孩童,皆可布局!”
“不服,不甘?吾給汝一月探查訊息,吾給汝一月聯合匈奴,神鬼八陣,吾一月後,放逐江湖,爾等若是有本事,便來爭奪。”
“唉,愚蠢的氣息……”
“汝的局,吾破之,再還一局,三月,三月之內,中原一統人世,匈奴,西域,亡國。”
“勿質疑,勿猜測,吾說到,便做到。”
“清風客棧,收留江湖浪人,包括西域,匈奴,百年以來,高手無數,配吾之智,汝如何破?”
“哈?無趣,當真無趣。”
“如這是天意,那麽汝破的了嗎,如這不是天意,吾便讓它成為天意。”
“清風客棧清風來,一見清風止紛爭。”
諸葛清風話語間,羽扇輕搖,緩步離去。
隻余下,冷汗凝額的西域軍師。
“三月?只需三月?”
“他怎樣做到?”
“嗯?”
一聲輕疑,西域軍師一時無智。
良久。
“哦?神鬼八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