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公子,您來啦!” 摘星閣內,還是那個十一二歲的機靈小廝,還是那件帶著補丁的灰色棉襖,再次看到吳聊之後,他的神色也是略為驚訝。怎麽說也是打過交道的,而且,上次雖然算不上是什麽大買賣,也讓這小廝賺到了一顆下品靈石的提成錢,所以,小廝還是對吳聊記憶猶新的。
“嘿嘿,小哥,你還記得灑家?”吳聊有心要與這小廝攀談,笑著問道。
“公子說笑了,如公子這般器宇軒昂、仙風道骨之人,小的一年之中也見不到幾個,想忘,也忘不了啊!”小廝那認真的模樣,倒是讓吳聊非常的滿意。
“小哥牛啊,你這拍馬溜須的修為,再過個幾年,就連小爺我也是不遑多讓!”吳聊輕拍小廝的肩膀道。
小廝抓了抓頭髮,笑著道:“公子您太抬舉小子了,敢問公子此次前來,是有好東西要出手啊,還是要購進一批什麽新貨啊?”
“小哥,你一個月能賺到多少靈石?”吳聊答非所問。
“五六顆下品靈石吧,這是保底的,每賣出一定的貨物,還能有點提成,嘿嘿。”小廝似乎對自已的工錢很滿意。
“唔,五六顆下品靈石的話……哦,你們掌櫃的呢?在不在?”吳聊繼續問。
“我們掌櫃的不是天天都在的,因為下個月秦家要舉辦招賢納士大會,秦家家主與我們掌櫃的也有點交情,便點了許多的必需之物,這是筆大買賣,秦家家主照顧我們生意,掌櫃的自然要用心的親自操辦。”小廝毫不隱瞞,老老實實的回答。
“招賢納士?呃,先不管它,你們掌櫃不在正好。喏,這是一顆中品靈石,足足夠你一個月的工錢了,是小爺打賞給你的。”吳聊也不囉嗦,直接將一顆誘人的中品靈石塞進小廝的手中,不等他反應過來,接著道:“從現在起,你我就是主雇的關系,你的這摘星閣的活計,還照樣乾,但我有吩咐的時候,你要盡量去完成,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我專程來召你替我乾活的重要原因,那就是,我和你說過的話,吩咐的事,一定要保密,否則,讓我知道你向別人透露我的事,你一個子都拿不到,能做到嗎?!”
小廝呆了一呆,努力的從震驚中回味過來,狠狠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公子你放心,靈石倒是小事,小子我雖然不是修真之人,年紀也尚輕,但好歹也是個爺們,純地,收了您的賞錢,就是我爹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向他透露您半個字。從今以後,殺人放火,強搞搶劫,風裡來雨裡去……”
“行了行了,小爺我只是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罷了,對了,你叫什麽?”吳聊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口問道。
“石頭,小子大名小名都叫石頭。公子,我該如何稱呼您,哦,當然,您是做大事的人,不用告訴我真名,隨便告訴我一個可以稱呼的就可以了。”那叫石頭的小廝機靈的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沒有人可以聽得到,這才低低的問道。
“小爺姓吳,你叫我吳公子好了。今後,我會按時發給你賞錢,保管不會虧待你,當然,要讓你做的事,也絕對不是什麽殺人越貨之類被皇家官府砍頭的事,只有一點要求,一定別讓人知道,機靈點就可以了。”吳聊環顧了一下店內,脫口而出道:“老鬼,需要什麽,這方面,你是行家,說吧,不行的話,我讓石頭列成清單出去買。”
“吳公子,您,您說什麽?”石頭竭力揣測,卻沒有能明白吳聊這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哦,呵呵,我不是和你說的。”吳聊笑著繼續對腦海裡的鬼無形道:“咱現在不差錢了,只要需要,可勁的上!”
說完,吳聊一面點著頭,一邊用店中櫃台上的筆在紙上寫著,“恩恩,雙色蜥蜴的皮,恩恩……哦,‘蜥蜴’的‘蜥’字怎麽寫?……好吧,隨便了,還有什麽?確定嗎?恩恩……”
吳聊奮筆疾書之際,那小廝石頭卻微微的在心裡犯起了嘀咕,這裡,聊了他與這公子外,難不成還有其他的人?看這公子不像是被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借佔了身體,怎麽滿嘴好像說著胡話呢?看來自已先前還是太小看這其貌不揚的青年了,想不到,這人不僅現在財大氣粗起來,而且行事說話,無不帶著一絲的隱諱與詭異。聯想到先前他竟然都只是挑最為便宜的半靈器購買,想來,定然是在試探著自已的人品,好在現在交待給自已更重要的事。想通這一切後,石頭的心裡不禁暗暗的慶幸當時並沒有因為眼前這公子的寒酸而言語刻薄。
“好了,石頭,如果你們店裡沒有,替我去集市或者其他的各家購買,還有啊,帶我去你們店裡的庫藏看上一看,也許有些東西,小爺我要看到才能決定是否購買。”
半炷香的時間,吳聊將一大張或寫或畫的滿滿的宣紙遞給那小廝石頭。
“這些東西……小店大概有著近一半,其他的三成,石頭有把握可以在一個時辰之內替您在其他的店裡找到,剩下的,小的不敢打包票,不過小的一定盡力。吳公子,小的知道,不該問公子買這麽多的東西到底要做什麽,只是,這最後的一項,冥燭紙錢與紙扎的童男童女……難不成公子家裡有喪事……”石頭小心翼翼的問著,看樣子,也是憋了半天,實在沒有忍住才問出來。
“嘿嘿,這個自然,我的一位親兄弟,咳……得怪病不幸過世……”吳聊說著說著,眼圈竟很應景的泛起了紅色。
“公子公子,節哀,小的該死,不該問的。這麽的吧,先帶您去我們的庫房看一看,等你挑上一挑之後,再給您沏上一杯香茶,您就在這裡等,石頭給你采購去。”石頭著實機靈,見到問到了自已這有錢的主顧傷心事,便及時的岔開話題,乖巧的遞話道。
“恩好,前頭帶路。”吳聊收起哀容,平淡的一如那不幸過世的人兒與他沒有半點關系也沒有,自然是沒有關系,他買的什麽冥燭紙錢,也不過是為了掩一掩羅羽安插在他身邊那眼線的視聽罷了,否則,羅羽說不這一會對那他給自已的四百顆中品靈石的下落起了疑心。
“石頭,你剛才說的,秦家什麽招賢納士大會,啥玩意?有看頭麽?”吳聊饒有興趣的邊走邊問道。
石頭回了回頭,看了看吳聊,好像對他連這秦家的招賢納士大會都不知道而有點不可思異。
“吳公子,要麽,您就不是天啟城裡的人,如果是,您就一定在戲耍小的吧?”石頭歪著頭,疑惑的問著,見吳聊沒有一點玩笑的樣子,這才繼續解釋道:“秦家,不僅是我們天啟城第一大世家,就連這周邊的七八座城池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哦,據說,這落烏帝國的皇室,與秦家都有著幾分的交情。每十五年,秦家都會舉辦一次招賢納仕大會,這大會,也是雲集著整個落烏帝國二十余座城池數十個門派、仙宗以及各大家族的青年才俊,甚至連別國的一些能人異士,也會不遠千裡前來。”
“十五年一次?這麽大的盛會?奇怪,小爺我就是這天啟城裡長大的,怎麽從來不知道?甚至,連聽也沒有聽過呢?”吳聊出聲問道,有點不太相信的樣子。
“你小子今年才十六歲,十五年前,你多大?能記得撒尿和稀泥還是光著屁股蹲著拉屎?”鬼無形一句話直接無情的回答了吳聊,“但要說聽都沒聽過,哼,也只能怪你小子是個怪胎,除了自已關心的什麽飄香閣的姑娘什麽時候又洗澡了之類的事,其他的,概不受理一樣!”
“啊……呃,石頭,你繼續說吧,我這人歲數大了,記性不是很好。”吳聊點了點頭,笑著對石頭說道,同時在識海裡對鬼無形說了一聲你太了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