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隨著展焚的一聲令喝,場上修士齊齊停下法器術法的激發施為,一個個的環顧四周,以查戰況。
“一炷香的時間已到,場上僅剩下九人,分別是南面戰團中七人,北面使琥珀朱綾的女修以及中間的修士羅羽。老夫宣布,此九人,聯同方才硬接下那無名戰團七人聯手七招方才落敗、使降魔杵的那位大師,共同進入前十的行列!”展焚老眼一掃身前燃盡的檀香,又看了看剛剛跌下台去的一名足有築基期末境的大和尚,接著又道:“接下來,這十名選手將繼續爭奪前三甲的名次,至於規則,則是按留在場上的順序倒序排列,第一個出場的為第十名,最後一個留在場上的為最強者,術法、法器,神識,各種神通依然不限!”
說完,展焚直接做了個繼續開始的手勢,看樣子,正如他先前所說,是根本沒有打算讓修士們休整回復。
場上,羅羽仍然是那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模樣,雖然先前他一共打敗六名不太睜眼的修士,但此刻卻是真氣充沛,絲毫沒有倦容。
北面,那名身材嬌小的女修,一襲黑衫,輕紗蒙面,但兩隻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卻無時無刻不透露出驚人的靈氣,雖然無法看清她的真實容貌,可吳聊卻是覺得,這女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女修……那麽熟悉,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飄香閣的人?不對不對,那裡都是些庸脂俗粉,不像這丫頭……”
正當吳聊望著那蒙面女修出神之際,場上又發生令人難忘的一幕,不,應該是兩幕,毫無關系的兩幕。
一邊,那先前展焚口中實力不弱的僧人,一個身高九尺的小巨人,喘著粗氣,手提一根拳頭粗的降魔杵重新翻上台來。這家夥正是先前被以吳聊為首的七人幫活活車輪戰輪下去的倒霉蛋之一,如今,氣血尚未恢復完全,但既然展焚給了他進入前十,從而一拚前三的機會,他又怎能不珍惜?所以,也顧不得其他,倒提一口真氣,強行上台。
第一幕出現了,這巨僧還沒有站穩,離他最近的那名蒙面女修,便直接輕陡手中琥珀朱綾,在他的眼前畫了一朵美麗的花兒,同時,隨著巨僧欣常花兒之際,飛起一腳,“咚!”的一聲將他踢下台去,整個動作從起身,揮動朱綾,到畫花抬腳,都沒有半點磕絆,毫不拖泥帶水!
“他,是第十名!”女修宛若天簌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是她!”
吳聊不禁低呼一聲,記憶中的影像重疊起來。
就在吳聊呼出此聲後,這一邊,第二幕上演了。
“四位道友,方才同盟,可如今,勢必為敵,今日無法避免,還請原諒則個。”
“七人幫”中,那三名黑衣青年為首的一人衝吳聊及另外三人一抱拳,不失禮數的說道。
“四位?呵呵,這位仁兄,你說的對,方才為友,現在是敵,也非我們所願,但如果仁兄非要說我們也有四人,在人數上你們並不佔優的話,那在下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逞口舌之能,並非我修真之士所長也。”另三名修士中領頭的魁梧男修也面色不大好看的回道。
……
“你!”
“你!”
“他難道!”
“他不是你們……!”
兩方領頭之人互相對指後,又同時指著吳聊,仿佛明白過來什麽事情。
那魁梧男修冷視吳聊道:“你這小子,竟然騙了我等六人!其實,
你根本是誰也不認識,對麽!” “嘿嘿,別用騙這個字,小爺只是幫你們度過難關而已,不是小爺,你們能這麽順利的進入前十麽?哈哈哈哈……所以說,做人一定要經得起謊言,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騙,忘得了諾言,放得下一切。”
吳聊說完,笑著後退兩步,突然神色一變,指著六人的身後,大叫道:“羅羽羅少爺,對,先乾掉這二人!”
“啊!”
六人驚呼,俱是轉頭以法器相迎,可一回頭才發現,那羅羽仍在十丈開外,這才意識到又上了吳聊這小鬼的當,又重新看向吳聊,想一找他的晦氣。
“嗡!”
六人眼前一片耀眼的白光,雙眼均無法視物,而且不禁產生一絲眩暈的感覺。
“拍!”
“拍!”
“拍!”
三聲重重的拍擊之聲在白光中傳了出來,等片刻之後,那以魁梧男修為首的三人戰團恢復視物之時,才發覺,對面的另外三名黑衣青年早已飛出場外,運氣療傷,指著仍在台上的吳聊,說不出話來。
“嘿嘿,曾滄海這小子給的法衣倒真不錯,這下結了,再激發一次,把另外的三個小鬼拍下去,全力對付那羅羽!”吳聊看著剛剛擊發過一次的幻光法衣,不禁失笑,得意的向三人戰團道,“麻煩三位也下去休息一會,咄!”
“……”
三人一聽吳聊要再次激發這能閃出耀眼白光的法衣,皆是一遮雙眼,倒飛出去兩三丈,祭起手中法器全力防禦。
“呃……怎麽好像沒有用?”吳聊的幻光法衣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的激射出白光。
“糟了!”台下,曾滄海一拍腦袋,扯著嗓子對台上喊道:“賈兄,曾某忘記告訴你了,這法衣每激發一次,需間隔冷卻半炷香的時間方能再用!”
“我靠!你不早說,這回被你害死了!”吳聊小聲罵了一句。
如果是一對一單挑,對面這三人,吳聊並不怎麽懼怕。
三人中,修為最深的,也就是為首的那名魁梧漢子,築基期中境的修為,而且,法器的級別也就是他的為最高,是上品靈器。
可現在,這三人眼中早已噴火,一副不把吳聊切巴切巴剁碎喂狗絕不罷休的架勢,以一敵三,這可不在吳聊的計劃之內,更何況,以眾欺寡的話,吳聊一定會加入“眾”的那一方,傻子才會逞英雄!
正在吳聊高速調動思維以圖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時,三人戰團的法器已然祭起,這一回,吳聊的眩光法衣沒有了作用,他們自然要除之以後快了。
“哎,這位大姐,對先乾掉這三人!”
吳聊在魁梧男子剛要激發法器威能之前的一瞬間,突然兩眼冒光,衝著三人的身後叫道。
“哼,又想故技重施麽?找死!”
魁梧男子率先激發了那件上品靈器級的碧綠色硯台,頭也不回的向吳聊招呼過來。
“咚!”
一聲似曾相識的悶響,魁梧男子連同他的那件法器,一個向前狗啃屎的姿勢跌下了比鬥台。
“什麽?!”
本來魁梧男子的身邊,他的雙修道侶以及另外一名男子,不可思議的望著落下台去的隊友,都不明白倒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兩雙眼睛疑惑的看著吳聊。
“不是我,我說了,你們身後有人,還不信!”吳聊一臉無辜的指了指他們身後。
這一回,這一男一女兩名修士,依言回頭,可不是嗎,那名蒙面女修正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手中一根青色的竹杖早已代替了先前的那條琥珀朱綾。
原來,就在魁梧男子施法的同時,這蒙面女修早已悄無聲息的來到他們身後,連法器也沒有祭起,便是同樣的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本來,蒙面女修即便是可以戰勝魁梧男子,也不會如此輕松,怪,就怪吳聊這真真假假的騙術,令魁梧男子一方完全喪失了該有的警惕。
“趁你病,要你命!”
同一戰隊的男女二修,這種分神無措的狀態完全落在了吳聊的眼中,他又怎麽會輕易錯過?暗喝一聲後,招呼也沒打,便直接拚出八成真氣,一記七八尺見方的半透明狀大手印憑空祭起,如此近的距離,如此不設防的情形,吳聊如果陰不到人,那以後可以不用再出來混了。
“砰!”
一聲巨響,男女二修頭也沒回,就直接被這記大手印拍飛出去,狼狽的跌落台下。
“真卑鄙!”
這是二人落下台後,強撐起身體說的唯一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