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山脈高空。
藍光一閃,維伊從光芒中出現。
維伊迅速穩定了身形,看著視線剃刀山脈光禿禿的岩壁,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笑容。
“先去給薇薇莉治傷。”
維伊按照記憶,立刻來到了附近山峰的山脊處,笑容卻突然僵在了臉上。
岩洞洞口的巨石消失不見了,維伊一眼就能看到空蕩蕩的岩洞和岩洞內的那個墊子。
“薇薇莉,澤熙!”維伊臉色一變,他向下俯身飛去。
為什麽血澤熙和薇薇莉都不見了?難道是菲穆帝國的強者追過來把他們帶回去了?還是遇到了其他威脅?維伊心中大急。
當他落到山脊上時,山脊岩壁上的攻擊痕跡卻讓維伊打消了後一種想法。
“這種屬性不是魔物所擁有的,倒像是菲穆帝國修為高深的強者。”維伊探查著岩壁上留下的戰鬥痕跡,心中有了判定。
雖然薇薇莉和血澤熙是被菲穆帝國強者帶走了,但維伊還能微微松一口氣。他知道至少兩人的生命不會受到威脅。
維伊進入岩洞,伸出手摸了摸火堆底部殘留下的灰燼。
“灰燼是冷的,看來他們離開的時間不短了。”維伊思考著:“以菲穆帝國強者的速度,恐怕很快就可以抵達白玉城,我得先去白玉城探查一下消息。”
思考到這,維伊化作流光飛向南方。
白玉城與刺刀山脈之間的距離是三大帝國首都最近的,但依舊橫跨了半個中部地區和近三分之一的北境。
維伊在空間內參悟迷道一百天,四境也才過去了二十個小時。所以維伊上路的時候,天色早已大亮。
因為惦念著薇薇莉身上的傷勢,維伊飛回白玉城的速度極快,到深夜的時候,白玉城燈火通明的高大城牆就出現在了維伊的視線中。
趁著守城的士兵不注意,維伊一閃身翻越了城牆進入了白玉城。
“現在傳訊器是不能用了,帝國方面肯定有手段監測我的傳訊。”維伊想了想,收回了手中的傳訊器。
似乎是因為大皇子被刺殺的這件事,白玉城區域附近的傳訊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讓維伊在進入白玉城之前都沒有辦法聯系到馬爾科和其他教廷強者。
“既然他們把薇薇莉和澤熙帶回來了,最有可能就是將他們關在帝國監獄或者分廷的刑罰殿,這兩個地方都不是這麽好闖的啊。”維伊沉思著。
帝國方面肯定知曉血澤熙和薇薇莉與他之間的關系,所以肯定會派遣強者著重看護薇薇莉和血澤熙。
維伊手中光芒一閃,一塊半個手掌大的淡金色鱗片出現在手上。
“兩個地方都試試看吧。”
維伊進入一個昏暗的小巷,他出來後,樣貌化成了一個憨厚的金衣牧師的樣子。他穿上以前金衣牧師的金袍,緩步走向分廷的方向。
分廷的門口有四位金衣牧師把守,維伊憑借幻術的偽裝,加上教廷的信物,直接進入了分廷,隨後沿著鮮少有人走的小路來到分廷的刑罰殿。
維伊眼中光芒一閃,強大的精神力從他身上釋放而出,籠罩了整個刑罰殿。
很快,維伊便發現了關在刑罰殿最深處的血澤熙。
隨著精神力的延展,刑罰殿內明暗處的強者的氣息也陸續出現在維伊的感知中。
“好家夥,刑罰殿內足足有十四位金衣牧師看守,其中還有四位武師級別的修為。”維伊有些驚訝:“還好那四位精神力都不如我,不然就給他們發現了。”
確定了血澤熙個刑罰殿內各強者的位置後,維伊直接進入了刑罰殿的關押犯人的監牢之中。
維伊是預備光明使,加上他也在分廷的時間不短了,刑罰殿人員輪換的時間和負責看押強者的樣子和數量都心裡有數,這也是他敢直接進入監牢之中的底氣。
進入監牢,維伊的面貌和行進中出現變很快就化為了馬爾科的樣子,無論是身形還是氣息,都足以以假亂真。
在監牢內看守的兩個金衣牧師見到“馬爾科”,馬上起身恭敬行禮:“見過副廷主。”
維伊點點頭,模仿著馬爾科的音調沉聲道:“注意警戒,我要帶那小子去皇宮一趟。”
“是。”
金衣牧師沒有絲毫懷疑,其中一位馬上打開了監牢,帶著血澤熙回到走廊。
血澤熙此時已經蘇醒,他冰冷地瞥了一眼“馬爾科”,隨後身軀微微一震,眼中出現了一絲奇異的神色。
“走吧,二皇子要見你。”維伊伸出手,引動光明靈力拉過血澤熙,離開了刑罰殿。
兩人來到一個沒人的建築拐角處時,維伊帶著血澤熙停了下來。
“你的幻術模仿的真像,要不是你故意泄露給我的氣息,我還真以為你是那個副廷主。”血澤熙笑道。
維伊中斷了幻術,露出了本來的面貌。他笑著說:“出去再說別的,先把這個穿上,我們趕緊離開分廷。”
“好嘞。”
他把一套金衣牧師的金袍遞給血澤熙,隨後維伊也穿上了一身代表金衣牧師身份的金袍。
維伊把自己和血澤熙的容貌利用幻術改變了一下, 兩人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走出了刑罰殿的門口,門口的兩位站崗的大牧首自然看不出維伊和血澤熙的真實身份。
一路上,數位金衣牧師從他們身旁擦肩而過,但都沒有發現維伊和血澤熙讓真實身份。
“這幻術偽裝真是絕了!”血澤熙感歎道。
維伊瞪了他一眼,傳音道:“別說話,容易暴露。”
當他們快要到分廷的大門時,一隻蒼老的手搭在了維伊的肩膀上,讓維伊身體微微一震。
兩人緩緩轉過身來,看清手的主人後,維伊的心跳仿佛都停頓了一瞬。這個攔住兩人的,正是分廷副廷主,大武師強者馬爾科。
大門附近的數位金衣牧師的視線都投向了他們這邊。
馬爾科打量了一下兩人,道:“你們兩個是接到皇宮的請求去城內搜尋的?”
維伊反應極快,道:“是。”
馬爾科點點頭,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維伊和血澤熙向馬爾科行了禮,匆匆離開了分廷,消失在人潮擁擠的街道上。
馬爾科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微笑,他扭過頭走向分廷,邊走邊喃喃道:“這小家夥的偽裝技術哪裡學來了,差點連我這個老家夥都沒發現。”
“唉,希望這小子好自為之,先出去避一段時間,老夫倒要看看是誰陷害我們教廷的人!”
馬爾科身形陡然消失在分廷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