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略有些擔心地說道:“你可要有個度.....”
我以為父親這是在給二舅求情,剛想說些什麽,父親就接著說道:“做什麽事情,別給其他人看出來。”
我會心一笑,連忙應了下來。
在醫院的一個下午,我和父親聊了許多,大部分都是他的自述,這些年他歷經的許多事情。話題說到最後,父親想要表達的就是希望我不成才也要成人。
我的父母並不是什麽富人,也不是什麽權貴,但是我在感受到他們身上對我的關愛和思念之後,這就是我一大幸福的來源點。
二舅雖然是咱家親戚,但是他欺負到了我的頭上,甚至還坑了我爸媽,那我肯定是無法饒恕他的。有些時候,人會被利益熏昏了頭腦。我涉世不深,可我沒少見到過這樣的人。
到了傍晚,浩子也是過來了,還帶著堅持要過來的母親。我也沒打算就這樣瞞著母親,只要是確定父親沒事的話,母親過來也是最安全的法子。
現在高利貸還沒還上,既然二舅能找到我們家,那高利貸養著的那些打手自然能夠輕松找上門來。
母親來了,也是少不了一臉的擔憂之色,看著病房裡年過半百的爸媽,我心裡不知怎麽的,突然有一種想要就這樣永遠團團圓圓的衝動。但是我心裡清楚,這裡還少了一些人。
我和楊浩出去買了一頓晚飯,也不是十分上檔次的那種,不過看起來還是挺豐盛的。父親想要喝酒,可是卻被在一旁喂他喝粥的母親給打消了念頭。
母親板著臉,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強硬地說道:“喝酒明天再喝!今天必須吃粥!”
父親咽了下口水說道:“我就是想喝一點。”
“一點也不行。”
話音剛落,又是一杓子的粥入了父親的口。
我和浩子在一旁喝著果啤相視一笑,這個病房裡還有其他人,喝酒有酒味打擾人家的休息,所以我和浩子就喝起了果啤。
雖然只是住一晚上,但是我還是給其他病床的人一些小吃。他們礙不住我的客氣,最後還是收下了。他們和我爸媽聊起來的時候,也是毫不掩飾對我的讚賞。
爸媽臉上自然有了面子,這是我半年來第一次看見父母為我驕傲的樣子。
晚上,我和浩子決定就在這裡睡下了,最主要也是擔心我爸媽出事。對於浩子要回家的事情我只能說聲道歉,浩子不以為意,說什麽時候都可以回家,不用急於一時。
差不多到了七點半的時候,我出了病房的門給明哥打了個電話。
“明哥。”
明哥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我打電話的來意,“看來你今晚是不打算回來了。”
我帶著歉意說道:“嗯,家裡有點事情,明天也是不能回去了。”
“嗯,在外要小心,潘家羅家還是在盯著你,上次骷髏幫的事情雖然給他們上了一課,但是仍然沒有動搖到他們兩家的根基。你最好避免在公眾場合出現,不然就連我也很難辦。”
“好的,我知道了。”
“對了,周一的事情我已經聯系好了崔哥,他說會幫你,但是希望你不要忘記對他的承諾,時間就快到了,請你做好準備。”
我心下一凜,崔成山所說的應該是要對付星火基地的事情,看來獨狼那邊是失敗了.....
掛斷了電話,我的心情不禁有些沉重,因為我一旦想到那個獨眼卻又玩世不恭的男人回不來的話,就開心不起來。他既像是我的師傅,又是我的朋友。我和獨狼一起出生入死過,從絕境中逢生,是完全可以相互信任的夥伴。
“張洛,你快來,我們這會兒說到你了。”剛進了病房的門,母親便招呼道。
我這才發現,三張病床,三個人家此時已經並在了一起,看起來好生熱鬧。
應了一聲之後便是一頓暢聊,在外的一些經歷不能實話實說,但是有些有趣的事情倒是可以和家人分享。
晚上我和浩子睡在了租來的小床上,這一夜睡的很安慰,在meng裡我還回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歡暢無比。
第二天醒來,父親和母親已經收拾妥當了,我連忙拉起一副睡意沉沉的浩子,一起去洗漱了一下。
整理好了東西,我們便和另外兩個病床的人家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我帶著爸媽吃了頓早飯,而浩子也是回了家,我給了浩子一千塊,身上沒有些錢可是會為難到好漢的。
“今天中午你表姐定的酒店是開元酒都。”正吃著小籠包,父親突然開口說道。
一提到這個事情,爸媽頓時露出了一副愁容,看起來都是不想去的樣子。
我見這樣的情況,連忙說道:“你們快吃,吃完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爸媽對視一眼,有些疑惑地問道:“去哪兒?”
“今天就聽我安排,別的不問了,保密。”
“這孩子.....”
吃完飯,我帶著爸媽上了跑車,爸媽自然又是一頓吃驚,我爸懂車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賓利歐陸。
父親一臉驚愕地看著我問道:“張洛,你都能開起這車了?”
“我老板的,他車多,這車基本上都是我開。”
母親聽了連忙對我說道:“那你還是少開點,不然別人說你閑話怎麽辦?”
我笑著應了下來。
見後座上的爸媽上了車,我便發動了車子,熟悉的引擎聲讓後座上的父親不為得又是一聲感歎。
“好車!”
我暗暗一笑,待會開這個車的就不是我了。在我的心中,我已經想到了一套能讓我的那些舅舅們大跌眼鏡的法子,現在我只能希望他們見了別想不開。
我開著車到了記憶中的一處地方,這裡是一棟處於市裡的寫字樓,在這個寫字樓裡有個工作室,我的一個女同學在這裡做化妝師。雖然很久沒有聯系,但是我相信她還是能夠認識我的。
我打算在去表姐的婚禮前,先給爸媽整理一下儀容,所以我選擇了這裡。當年我來過這兒,對於這個工作室印象蠻深的。到現在我還是忘不了,一個大媽進去,一個少女出來的樣子。真是應了那句話,亞洲五大邪術,化妝為其首。
剛停下車, 不少路過的人都把眼神投了過來,看的不是我和爸媽,而是我開的車。
父親下了車,抬頭張望了一眼面前的這棟大樓問道:“張洛啊,你帶我們來這兒幹嘛?”
我關上了車門,看著父親說道:“保密。”
母親剛下車便笑出了聲,說道:“張洛長大了有想法,他爸你還是別問了。”
父親擰著眉頭,“不問我心裡癢,你又不是不知道。”
父親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他沒有繼續問下去。
我帶著爸媽上了這棟近乎三十層的寫字樓,走進了電梯我在這密密麻麻的樓層按鈕中按下了九層。
那個女同學待的工作室是在九層,半年內也不會有什麽變化的吧。我記得她叫徐雪蓮,大學剛畢業就到這裡來了,半年前我還看到她的朋友圈發工作室的宣傳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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