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激起一片巨大的水霧,這白蒙蒙的水霧將黑煙吹了個大半,逐漸露出了草坪上消防隊車輛的輪廓。
獨狼哼唧了一聲說道:“他們來的還算及時。”接著獨狼就對著身旁的戰士們喊道:“快把傷員送去救護車!”
戰士們此時還有力氣的基本上也都是受過傷,按道理來說全員都需要治療。
我身上也是不好受,這些人身上的增幅力量可不是開玩笑的,剛才挨了一拳的手掌此時才覺得有些疼。要是在以前我絕對是應付的有些困難,但是現在我也是習慣於打鬥了,所以經驗跟著就上來,這三個人上來我還真的是沒當回事。
我瞥了一眼,只見一個戰士半跪在地上看樣子需要幫助我就連忙上去了。我扶著這個戰士站起身,戰士歪頭看了我一眼,緊緊皺著眉頭的神情有些難看。
“你還能走嗎?”見這個戰士顫顫巍巍的,我問道。
“不礙事。”戰士咧著嘴說道。
剛說完他就倒抽了一口冷氣,身子頓時就歪向一邊,我連忙將他給拽了回來,這時我才看到他小腹上一道大概二十公分的口子,皮肉粘在了衣服上看樣子十分血腥。
“你還是躺下,這個傷口不能運動,不然會大出血。”
我將他給扶著躺在了地上,戰士的意識有些模糊,躺下還胡言亂語。我沒管他說的什麽,伸手察看了下他的傷口,他的傷口應該是利器傷的,傷口平整痕跡鮮明。
我扯下外套,雙手剛扯上衣袖,一陣腳步聲就密密麻麻地傳了過來。
我抬頭一看,只見一批穿著靴子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就進了小門。
不過這些醫護到了小門口,頓時就停住了步子。
我還有些愣神,心想這些人怎麽就頓在那兒了?
這時,在前面的第一個醫護突然丟下擔架,急急忙忙地扯下自己的口罩當場就吐了出來。這只是個開頭,後面一些心理素質差的也是臉色發白。
我不由地歎了口氣,此時畫面的確是十分的令人發慌,這裡現在就是地獄般的情景,這些人悍不畏死,所以死的也是極其的慘烈。在現代都市這種情況已經十分罕見了,要說那些暴動可能會有大部分人死亡,或者就是無法阻擋的自然災害會出現死亡人數過多的情景,要給平常怎麽會遇到這種血淋淋的場面。
我就記得當初是地震,當時我在微信群裡看到的視頻,一個人在震後拍下的視頻,救災人員將殘垣斷壁給清理開,一些殘肢或者就是人體裡的其他零部件帶著血從這上面滾了下來。要多慘有多慘,那天我飯都不想多吃一點點。我想了半天,晚上就去捐了一百塊。
這些醫護估計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所以害怕或者發抖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快點,把我們的兄弟給抬過去!”一名戰士大概是個急性子,衝著那些發呆的醫護就大喊道。
這一吼頓時就把那些醫護給喊回神了,一個個呆呆愣愣地集體圍了過來。
我一看想笑卻又笑不出聲,這些醫護居然都向著這戰士過來了,十多個擔架。看他們的神色都是一愣一愣的,估計都被嚇傻了。
不過,這些醫護還是十分敬業的,在戰士們的指引下也是回過神來將傷員抬上了擔架,過來的十多個擔架上滿是受傷了的戰士。
而我和獨狼,還有幾個能活動的戰士,我們一起搭理了下戰場。場上還有幾個沒有斷氣的也是被獨狼他們給無情地收割了生命,那些人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活人的氣息,非要我去形容的話,只能用灰茫茫的一片,看起來就想是失去了三魂六魄。
看過他們的眼神之後我就感覺他們就像是已經得了將死的絕症一般,這種感覺十分的奇妙,也讓人心情沉重了起來。
“長官!長官!”這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不像是在喊我,但我還是抬起了頭。
只見從小門外一個中年高瘦的男人向我們正遙遙地喊著,他穿著十分樸素的衣服,腋下還夾著一個公文包。
我看向了獨狼,這個長官應該是叫的他。
獨狼抬眼看了一下就低下了頭,看樣子是不打算理會這個男人。
那個男人估計是沒看到,以為獨狼沒有注意到於是就接著喊了起來,一邊喊一邊向我們這邊靠了過來。到了小門的時候,似乎還嫌抬著擔架的醫護佔了他的位置,伸手下意識就推了下走在前面的醫護,擔架頓時就搖晃了起來。
這些醫護現在身體可是虛著呢,在見到這樣的場景還能做著本職工作已經不容易了,這個中年男人這麽一推,頓時就讓還在小門前忙著走路的醫護們慌亂了起來。
好在那些醫護也是反應的及時,擔架晃動了沒幾下就穩了下來。
而那個中年男人好像是沒注意似得,進了小門沒幾步就慢了下來,腰一弓身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冷哼一聲,這個人也真是沒有眼色,剛才他要是將擔架給碰倒了,估計衝上去的不是那些戰士就是獨狼了,不過按照獨狼的性子和速度來看,他應該是第一個將這個中年男人摁倒在地的。
我低著頭繼續在地上尋找著還存活的人,找到之後我不會下手而是交給獨狼他們來做,那些戰士們現在是對這些人恨之入骨。雖然對於他們來說,這也是他們第一次殺人,可是這些人在一定意義上來說已經不是人了,他們只是喪失理智的動物罷了。
不過在過去了將近一分鍾之後,我的身前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我抬眼一看,只見是之前那個中年男人此時走了過來。他走的十分小心,一步一步輕抬輕放,眼神看看地下又躲開,看起來搭理很好的面色此時也是宛如豬肝色。
“長官。”中年男人此時走到了獨狼的身旁喊道。
獨狼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身子一挺手上的匕首也是從地上的屍體上拔出了一道血線。
“你喊什麽喊?”獨狼沒好氣地說道。
“是是是”中年男人嚇得一個哆嗦,頓時就小聲了下來。
我兀自搖了搖頭,這個人別說獨狼反感了,我都有些討厭,恨不得上去就給他一拳送他回家。
我剛想繼續整理一下現場,不過獨狼此時向我招了招手,看樣子是叫我過去。我拍了拍自己的手就走了過去,到了近前,我就聽到了中年男人刻意放輕的聲音。
“長官,我是沙市的書記汪偉,久仰長官大名久仰大名!”汪偉梳著中分頭,此時臉色發白地對著獨狼打招呼。
我注意到他的臉龐有些輕微的抽搐,鼻尖能看出來在抖動著,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這裡的環境,還是害怕獨狼的臉色。
“有話快說。”獨狼撇頭極其厭煩地說道。
“是這樣的,上次在沙市就有一次暴動,那次是市裡的幫派骷髏幫搞的鬼,我們遭受了重大的損失,警方也失去了眾多鮮活的生命。”
“那次暴動是我承擔下來了後果,不過好在我清廉執政,兩袖清風,上頭並沒有將我撤下。不過這次就”說到這裡,汪偉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起來。
他面前的獨狼則是一副完全沒有聽進去的樣子,汪偉咽了口唾沫接著說道:“這次的行動我希望長官能夠負責一下, 這樣也好保證周全,我一個書記也管不著軍方的事情,您說是不是?”
聽到這兒我是聽出來了個大概,這個書記看樣子是想讓獨狼幫他攬下這次事情的後果,怪不得剛才那麽急衝衝地過來,原來就是要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我看向了獨狼,獨狼冷著臉直勾勾地看著身前的汪偉。
汪偉被看的頓時就有些發毛,又咽了下唾沫說道:“當然,這些算是小小敬意,您忙可別把自己的身子給落下。”
說著,我就看到了汪偉此時從公文包裡偷偷地拿出了一個信封,信封看起來鼓鼓的,直直地就往獨狼的懷裡塞。
獨狼低眼看了下,突然就抬起了手,汪偉面色一喜,估計是以為獨狼要收下這些錢。
可是獨狼抬起來的手上拿著匕首,只見他抬手猛地向下一戳,信封*了個通透,信封上還留有匕首上的血跡。
汪偉嚇的連忙就將信封給扔在了地上,自己接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不好意思,我本來是想接著的。”獨狼眯起眼睛笑道。
汪偉此時的臉色頓時就黑了,臉龐兩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看樣子他的心理活動肯定是十分激烈的。我冷笑一聲,這個汪偉還真的是一個典型的“清官”。
“長官,你這是什麽意思?”汪偉的語氣有些不滿,不過也不敢表現的太過,所以聲音就捏的跟個女人似得。
“我什麽意思,我去你嗎的千八百個意思!勞資的兵倒下這麽多,你特麽的還湊過來給勞資罵!你要不腦子有病,要麽就是欠揍!”(泊星石書院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