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到浩子的面前,定睛一看,浩子呆愣愣地正盯著人家吧台娘看。
吧台娘見楊浩直愣愣地盯著自己,臉上也是露出了犯難的神色,我見情況連忙對她應道:“對,一起的。”
吧台娘尷尬地衝我一笑,也不敢再看浩子,”那,二位是要喝什麽?”
“半年了,物是人非了啊。”這時,浩子的語氣中帶著無限的悵惘,略有些滄桑地說道。
我一回頭,看到楊浩臉上一臉失落,心裡又痛又恨。痛的是浩子被關了半年,就是因為我。恨的是潘家讓楊浩在沙市平白無故地消失了半年,剝奪了浩子進半年的自由。
我安慰著說道:“這不是出來了嘛。”
楊浩看著吧台娘,頓時就哭出了聲,“勞資的小燕子,她已經辭職了啊~”
我:
吧台娘:
楊浩的哭聲在偏安靜的酒吧裡十分突兀,一時間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心思一動,連忙裝模作樣地扶著楊浩的背,說道:“失戀就失戀嘛!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話音剛落,我的身邊便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你是,楊浩?”這時,吧台娘有些不確切地問道。
我一看,吧台娘這是問浩子呢。
“我是啊,我就是楊浩。”浩子挺起胸脯。
吧台娘對著楊浩說道:“你等一下,燕子姐說留了東西給你。”
說完,吧台娘就有向了吧台後面的木門裡,那裡應該是酒吧的管理房。
我嗤笑一聲,對著還沒回過神來的浩子問道:“燕子是誰?”
楊浩歎了口氣,這才婉婉說道:“半年前,我還答應了她,說是要給她的生日送上禮物。”
浩子的眼神當中似乎有一抹光亮閃過。
“我爽約了啊。”
我無言以對,畢竟我才是致使浩子爽約的最主要原因,一直以來我都自認為我是罪魁禍首。
沒過一會兒,穿著黑白女仆裝製服的吧台娘就從後台的門裡走了出來,手上好像還拿著什麽。
吧台娘走到浩子近前,手放在了吧台上,我定睛一看,只見她的手掌心裡有著一封粉色的信封,信封的正面由一張淡紅色的愛心封著,好像是因為時間太久,愛心有些褪色了。
吧台娘略有些不悅地衝著浩子說道:“這是燕子姐說要給你的,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買單!”這時,另一邊的吧台有人喊道,吧台娘看了一眼,便對我和浩子頷首說道:“你們先看,我先去結帳。”
我點點頭,而浩子則是死死地盯住了那張粉色的信封。
“這是,燕子留給我的。”楊浩好似是自言自語,雙手顫顫巍巍地就把粉色信封當做國寶一樣給捧了起來。
這時我也是注意到粉色的信封上好像是有著落款,落款的字跡十分的娟秀,一看就是出自一個細心的女孩兒之手,李燕。
楊浩小心翼翼地揭開了褪色的愛心,露出了信封裡面信件的一角。
浩子慢慢地抽出了信,打開折疊的信張細細地閱讀了起來。
我沒有去觀望,而是低著頭看著木質的吧台上的紋理,一圈又一圈,我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涼白開喝了起來,涼白開淡淡的,沒有一丁點的刺激味道。
沒一會兒,一道熟悉的女聲從我身前傳了過來,“二位需要點些什麽?”
我抬頭一看,只見剛才那個吧台娘又回來了。
“隨便吧。”我剛說完便看到了吧台上的推薦套餐,連忙改口說道:“就來一份雙人推薦的吧。”
吧台娘掏出黑筆在記錄本上寫了些什麽便轉身去後面的玻璃窗口那兒了,
玻璃窗口的後面有一位穿著製服的小夥子接下了吧台娘遞過去的記錄本。我轉頭瞥了一眼浩子,只見他現在正緊盯著自己手上的信,目不轉睛。我暗暗歎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麽。
“這是二位的推薦套餐,請慢用。”
我抬起頭,只見吧台娘已經將餐盤遞給了我和浩子。
“怎麽這麽快?”我有些驚訝地問道,這才點了沒多久吧。
“推薦套餐都是無須等待的。”
說完,吧台娘便離開了這裡。
我把不知道盛著什麽酒的酒杯端放在了浩子的近前,自己抄起一杯就小酌了一口。
這是摻了冰茶的威士忌吧,味道有點怪,但還是能接受的。
我砸了咂嘴,剛準備再飲一口,旁邊的浩子突然端起酒杯,只聽浩子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只聽“咚”的一聲,空蕩蕩的酒杯便出現在了餐盤上,好像是用力過猛,酒杯的杯身還在輕微地晃動。
這一下不少人又是看了過來,我注意到了這些人的目光,也是裝模作樣地湊到浩子近前,裝作安慰他的樣子。
其實我就是幫浩子擋住那些好事人的目光而已,現在還是讓浩子一人安安靜靜地給消化了比較好。
楊浩此時一隻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隻手拿著信件,手顫顫巍巍的。
從楊浩的身上我感覺到了一股悲傷的情緒,這是我無法理解的傷痛。
“再來一份吧,張洛”浩子低沉著音,對我說道。
我對著吧台娘輕聲呼道:“再來一份套餐!”
時間一顛一顛地流逝,浩子的面前已經擺放了近十杯的空杯子了,那裡面可都是高純度的教父,英文名叫做god-father。這酒比較烈,楊浩坐在高腳凳上的身子都開始搖搖晃晃了起來。
我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勸說道:“浩子,要不咱別喝了吧。下次再來。”
“別!”浩子抬起頭,我一眼便看出了浩子紅通通的眼眶,而他手上的信則是被他揣進了衛衣兜裡。
“我們是不是兄弟?”浩子轉過頭來,眼神都沒有放在我的身上,便有些神志不清地問道。
“你說什麽呢,我們當然是兄弟。”
我嘴上說著,也是上前便把浩子手上的酒杯給奪了過來。這酒杯早就空了,在浩子的手裡搖搖擺擺的,也不安全。
“還給我!”浩子現在說話也是不利索了,張牙舞爪地就扒過來,想要把我剛奪過去的酒杯給討要回來。
浩子這一扒,衝天的酒氣就向我鋪散而來,我皺了皺眉頭,推開了浩子湊過來的手。
“夠了,你喝的夠多了,我現在結帳,咱們這就走。”
我將浩子穩在位置上,掏出錢包就把吧台娘給叫了過來。
“結帳!”
“一共是五百二十塊。”吧台娘好像是早就知道了我們消費的金額一樣,剛站在我們面前就報出了價。
五百二十,五二零?
我瞧了一眼,趴在吧台上,流著哈喇子的浩子。
這或許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我的錢包裡現金足足有著兩千塊,我掏出六百直接放在了桌上,對著吧台娘就說道:“剩下的就不用找了,留給你做小費,我兄弟這搞的還勞煩你費心了。”
浩子今晚喝的上頭,自己的面前現在也是一片狼藉,給她小費也是應該的。
“謝謝。”吧台娘也不客氣,當即便收了帳。(天津小說網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