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蘭姐嗤笑了一聲,嘴角那微微一瞥看樣子是有些不屑。
“張洛,我本來以為半年不見你能成熟一點,但是現在的你還是一副幼稚的樣子。”
話音剛落,苗蘭姐便站起了身,順手戴上了太陽鏡,冷冷地對我說道:“你還是找別人幫你吧,我可沒工夫和一個過家家的小孩兒玩下去了。”
我看著苗蘭姐的眼睛,她說的好像都是真話。
“我不是....”
“你太讓我失望了,張洛。”
只聽咣當一聲,病房的門被狠狠地關上了。
苗蘭姐剛才是生氣到極點了吧,以前從來不見她如此對我。
說來也是,我打電話叫苗蘭姐來,只是為了說小慧的事情。我情商也不低,可是之前小慧托雪姨轉述給我的話,著實讓我有些顧首不顧尾了。
我敢說,在雪姨告訴我小慧要給我說的話之後,那是我這一個月以來情緒最為波動也是最為激烈的時刻了。
聽到小慧的消息足以讓我體內的腎上腺素猛烈上漲了,就跟我小時候聽到的那些神藥們對我的功效一樣,腿腳都能一瞬地麻溜起來。
我躺在床上擺成一個大字型,頭腦裡回憶起了和苗蘭姐的相遇。
那時候的我幾乎一無所有,除了我的門面,財富和我基本上掛不上鉤。即便是因為工作問題,和一些大家族的人有過接觸,但錢這東西還是和我有點距離的。
苗蘭姐可以說是在所有事情當中一開始就給予我很多幫助的人,是她讓我破壞了羅成的打算,也是她幫我解決掉了與我糾纏不休的王建。
“張洛?”這時,病房門開了,從門口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抬頭看了一眼浩子,便又躺在了床上,盯著潔白無瑕的天花板問道:“浩子,你怎麽來了?”
“這個你拿去。”
話音剛落,我的胸前頓時便感覺到了一個物件砸了上來。
我連忙向胸前摸去,手上摸到的觸感好像是玻璃,而且還是方方正正的。我坐起來一瞧,只見我的手上此時正拿著一個全新的智能手機,看外觀應該是最新型號,黑色的十分內涵。
“這個手機本來是前幾天就要給你的,我一直放在抽屜裡給忘記了。上面的卡還是你原來的號碼,給你用也方便多了。你之前的手機估計早就沒了吧。”
“是啊,我都忘記我手機是什麽時候丟的了。”我試著將手機開了機,發現還是有電的。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回去吃藥了,”浩子給我打了聲招呼後便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這家夥就是專門給我送手機來的啊,我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我手上的新機,牌子是市面上常見的,屏幕不是很大,我也不喜歡屏幕大的。
大屏不容易攜帶,我也不用它看電影玩遊戲什麽的,要那麽大的屏幕對我來說沒什麽用。
我在剛開機的手機上設置了一系列熟悉的東西之後,這手機才算正式屬於我的了。不知道是誰買的,但是性能看起來還不錯。
我將必要的軟件一一安裝了上去,第一時間我也是登上了我的微信,熟悉的界面上的聊天界面,右上角數字99+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這些社交軟件要是不經常登錄的話,再次登上去就會有一種與世隔絕的味道,似乎你已經成為了時代的棄子一樣。
催乳師的群已經把我給踢掉了,還有一些無用的消息,以及我的熟人給我發過來的。我一一將他們的消息都看了一遍,有些是老早以前的了,還有一些都是近來發給我的消息。
大部分都是在問我在哪,為什麽不回消息什麽的。
我也想回,可是事與願違,我無法再次度過上安逸的生活,這可能對於我來說是種詛咒吧。我整理著思緒將這些消息一一回復了,有些人瞬間便回應了過來,但是有些人的態度讓我感覺到了石沉大海,一種難以言表的寂寞湧上了心頭。
我和浩子一樣,也是相當於消失了這麽久啊。
最後當我所有都處理完畢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傍晚五點半了,護士小田這時也是推著車進來了。
“吃藥了,張先生。”小田喚道。
我連忙應了一聲,便收起手機去喝藥了。
不管生活變成什麽樣子,或者說是自己再怎麽落魄亦或是得意,這營養液還是親爹啊。
這一天最後便在我的聊天中過去了,我聯系上了一些重要的人,不少的對我還是有著幫助的。
越長大就越知道,朋友是要相幫互助的。沒有人脈做支撐的話,很多事情一個人都是幫不到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心下一驚,什麽人怎麽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我看了眼屏幕,上面說著未知。哦對,這個手機我還沒設置那些聯系人呢。
這就有些麻煩了,不知道是誰,而且還是在我剛得到的手機,由此可見這個人的手段可以啊。居然知道我剛拿到手機這就給我我打了通電話。
“喂。”最終還是我接通了電話。
“......”第一時間聽筒裡面聲音很小,就好像是蚊子在耳邊嗡嗡地飛著。
“你說什麽?大點聲,不然我聽不清楚!”說實話要不是怕耽誤事情,我是不可能接通這樣的陌生號碼打過來的。
“你手機拿反了!”這時聽筒裡傳來一聲足以讓我心顫半天的婦人嗓音,
這個人是....媽媽?
“媽?”我試探性地問道。
“什麽你媽媽的,我可是你爸。你現在在有出息了是吧,這都多少個月了都不回來露個臉,我和你媽媽都能給你擔心死了,你懂不懂啊!”聽筒裡是我爸爸的嗓音,
“對不起,我這不是忙嗎....”
我能聽得出我的爸爸是真的生氣了,的確,半年說短也短,說長也長。
“忙你就只知道事業是對的吧,我和你媽你也不用多問了。”
話音剛落,那邊的電話也是被掛斷了。我不禁皺起了眉頭,之前還是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沒想到說了幾句,這就掛斷了電話。
爸媽是怎麽找到我的號碼的, 一時間我也是有些疑惑,估摸著是誰幫我通知了的樣子。
我抄起手機,點開通話記錄找到了我爸的號碼就給打了出來。剛才這一幕是我著實沒有想到過的。
電話撥出去許久,也沒人回應,好像是知道是我,這才不選擇接通的一樣。
我歎了口氣,將手機給放了下來。聯系不上的話,那就只能作罷。手機被我放在了床櫃上,和那些水果吃的零食擺放在了一起。我打開了電視機,看了會兒新聞。
新聞還是那副模樣,所有都是天下太平的故事,一些好人好事被放了一遍又一遍,似乎這些編制新聞的人就不知道太多次上鏡會惹人厭煩嗎。
沒一會兒,醫院的晚飯也是到了,我抬眼看了下時間,差不多是七點了。
“張洛!”跟著餐車一起進來的還有手上握著麵包的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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