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那兩個軟倒下去的身影著實讓我心下一痛,我可不想別人做了我的替死鬼,連忙抬眼看向浩子。
浩子正抱著我,臉上的血跡估摸著比我臉上的不少幾滴,我也看不到他的神色。
我喘著粗氣,連忙問道:“浩子,他們怎麽辦?”
楊浩微微垂下眼簾,和我對視了一眼,浩子張開的鼻孔和他血紅的眼睛,再加上他那緊皺的眉頭,我可以看得出他此時的憤怒和一絲不舍。
浩子咬著牙對我說道:“等咱恢復好了,再來幫他們報仇也不遲!”
話音剛落,我便覺得身下更加顛簸了,應該是浩子加快了速度,他臉上的血跡跟著汗水,從臉頰上順落在浩子的下巴上。
驀地,我眼前一黑,瞬間又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后的事情了。我躺在病床上,身旁是老熟人小田,小田手上正端著一碗藥,騰騰的熱氣冒在碗口上。
“啊。”小田微微張開嘴,少女系的嬌紅色上唇絲毫沒有讓我多出一絲想要吃下藥的**。“張嘴吃啊,張先生。”小田的語氣中有些無奈。
“不吃,勞資不吃!”我連忙推開那碗充斥著罪惡的營養液,開什麽玩笑,又想用這種把戲來騙勞資。
“這裡面是你外傷的消炎藥,不吃的話出院手續只能擱置了,我要不要去告訴周院長呢?”
我冷漠地盯著小田,小田臉上古怪的笑容讓我心中一寒,我心下一狠坐上前雙手便接住了小田手上的營養液。
猶如醇厚咖啡一般的營養液此時被我端在了手心上,一小點的白色氣泡還在營養液的表面上轉啊轉,我的心也跟著打轉了起來。我不由地咽了下唾沫,抬眼看了下小田,小田此時倒是拿出了手機,屏幕轉給我看。
我連忙定睛一看,只見小田手機的屏幕上顯示著微信聊天窗口,聯系人備注是周老師,聊天框裡待發送的消息是“張先生申請延緩出院日期”。
我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因為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幕能讓我感動到流淚的畫面。
畫面上美美的小田坐在白色病房的窗口下,窗外的陽光宛如溫馨的聖光一樣,揮灑灑地罩住了小田的身上,此時的小田宛如天上聖潔的天使。
但是畫面一轉,小田手上端著的營養液裡冒出熱氣,熱氣將剛才溫馨的一幕通通吞噬了個乾淨,轉眼間我的身前變成了噴薄著怒焰的地獄。不少惡鬼伸出比枯死的樹枝還要瘦弱的手掌拉扯著我,嘴中還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我就是和這玩意才成這樣的”
猛然醒悟,我的眼前還是冒著熱氣的營養液,我偷摸著瞅了一眼小田,小田不急不慢地收回手機,手指按的位置好像是發送鍵。我猛地打了個哆嗦,營養液上的白泡頓時炸開了。
“我喝!”
話音剛落,我心一鐵,腦子裡想到了一句話,勞資十八年後還是條好漢。
我端起碗,將碗口送到了嘴邊,只聽我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舌頭上的味蕾便炸了。
此時的碗中已然沒了剛才乘的滿滿的營養液,一滴都不剩,但是我的腦子裡的理智也跟著溜走一空。
小田揚起嘴角,一個可愛俏皮的微笑讓我稍稍回到了現實,只見小田湊上來甜甜地問道:“好喝嗎?”
“好喝!”
下輩子我也要特娘的做醫生,慈眉善目地問病人,這營養液帶勁吧?
小田從我手上拿走了碗,將它放在了我病床旁的櫃子上。小田給我打了聲招呼,轉而去收拾東西離開了病房。
自我從景德鎮離開了三天,
在這個醫院裡我意識清醒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這兩天裡我和明哥他們恢復了聯系。明哥他們得知有人將鑰匙送還到我手上的時候,都是十分震驚,明哥身子更是猛地一哆嗦,失去了平時一副有些輕浮的模樣,臉色發白就跟看到鬼一樣。
待明哥緩過神來,說出口的一句話也是讓我脊背發涼。
“你的錢包一直在我身上。”
話音剛落,明哥從衣兜裡摸出來的錢包,我能認出來這是我的。
明哥吞了下唾沫,當著我,楊浩,段鵬,王美的面前打開了錢包,只見裡面出了那些卡片類的東西,其他的都不見了蹤影。
明哥打著哆嗦,像是失去了魂魄念經似得問道:“這他麽的是人是鬼?”
我也是被嚇的不輕,這人居然能從明哥身上拿到鑰匙,且不說是人是鬼吧,怎麽說這人的手段也著實了得。
當然我是不相信什麽鬼神類的說法,不少人都是被心中的鬼神給嚇的半死,正所謂,不做虧心事,正道在心中。
在鑰匙這個風波過後,我和浩子也是一起和明哥說了醫院裡的事情,明哥剛從鑰匙的事情裡掙脫開來,聽了我們的敘述,臉色又是青又是紫。
過了一會兒,明哥這才出口說道:“你們最近就在市醫院裡,我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時保護,就算這人手段通天我也不信他能夠從我眼皮子底下,再做一次怪!”
這件事情明哥和段鵬他們已經去查了,但是結果究竟如何這個還是未知數,我抱有的希望不大,所以在康復期我也是沒有表現出太過憂慮。
那句老話說的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是人做下的事情,那肯定是會留下馬腳的。
還有那些診斷過我消息的醫生,服侍過我的護士們倒是有很大的貓膩,一個個都矢口否認說根本就不知道有我這號人。當然,明哥他們也說要從這些人身上入手的話,可能會簡單些。
證據可以偽造的天衣無縫,但是人心總是會露出破綻,估計這個人露出馬腳也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張洛!”這時病房的門開了,從門口傳來浩子的聲音。
我轉頭一看,果然是浩子拄著拐棍站在病房門口,只見他穿著一身藍白病人服裝,不少地方打著繃帶,左腿上還裹著石膏。
三天前在景德鎮,浩子在那一場昏天黑地的戰鬥中負了不少的傷,要不是後來打手們帶人殺回來,我和浩子就得交代在那個所謂的不毛之地了。不過那些打手們生死未卜,明哥叫人過去看了下,景德鎮還是景德鎮,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
要說這厲害的還要屬這景德鎮的肥仔,我心裡是真正的佩服這個胖子,一場官場上的鬥爭倒是把這個胖子的管理潛能給激發出來了。
“你今天怎麽樣了?”楊浩拄著拐棍腳步有些遲鈍地向我走了過來。
我苦笑著說道:“老樣子,估計還要一星期吧。”
其實在我強大的恢復能力下,我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現在一半裝,一半真。
楊浩略有些不爽地說道:“我今天去問了骨科醫生,他說我還要半個月。”
“安心修養吧,自己也是個半吊子醫生了,恢復期還毛毛躁躁的。”(天津小說網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