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不要多說話,看阿三的眼神行事,要說熟悉的話,他要比我要熟絡多了。”范醫生此時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
“好的。”我輕聲回了一句,此時面前的路上已經走出了一個我沒有見過的男人,這個男人穿的有點喜慶,就好像是剛結婚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的新郎一樣。
“李大哥。”走在前面的阿三猛地上前給那個穿著像是新郎的李大哥招呼道。
“嗯,抽支煙。”李大哥從自己的裡兜中掏出了一個煙盒,煙盒上的牌子不是高檔貨,阿三笑著臉便接了下來。
阿三和李大哥走在前面,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聊些什麽,我也沒興趣上前做些了結,而范醫生此時面色則是有些擔心。
我打量著這裡屋,心裡卻是在想著待會的處理方法,要是這家人對我動手的話,那我也只能不客氣了。說實話我對這裡的人沒有什麽好感,而且我到這個鎮上也不是為了處理這些爛攤子。要不是那個神秘兮兮的人給了我出租屋的鑰匙,我怎麽可能會回來。
現在倒好,鑰匙用了,出租屋回去了,不少糟糕的事情也是接連發生,本來以為那個不會動的喪天使藥劑也是進了我的肚子。
我默默地催動了一下體內的力量,喪天使藥劑的力量瞬間抹上了我的四肢上,猛然之間增幅力量的波動,也是讓我心頭一喜。我發現力量好像是更加的得心應手了。這是個好兆頭,這就好比開車等紅綠燈,我開的是寶馬,身旁的那輛開著二手車,綠燈一亮,我的車身便飛了出去,而那個二手車才動起來。
此時的我撇過頭去,也是怕范醫生他們注意到我眼睛上的不同。剛才有些得意忘形,倒是忘記催動力量之後眼睛上的異樣了。
難不成喝下那瓶半成品,倒是讓我的力量有所提升了?
一時間我不禁也是有著這樣的疑問。半成品的藥劑怎麽說都是劣質品吧,這個東西難道劣質品更管用?
“來,坐下吃飯吧。”我抬頭一看,只見此時的我已經跟著阿三走到了裡屋的客廳裡,客廳不大,勉強湊合能坐下七八個人。而剛才那個招呼我的人,正是之前在走廊裡見到的那位老婦人。這時我也是注意到,之前那個穿著軍大衣的李二哥還沒有出現在客廳裡。
此時的老婦人慈眉善目地,微笑著看著我。
我點頭回禮,心裡也是覺得有些奇怪,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倒是讓我嗅到了一絲鴻門宴的氣息。
看來現在這桌子上的飯菜可能就是他們給我準備的最後的午餐了啊。我在心裡冷笑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坐了下來。
阿三挨著我和李哥坐在了一起,他們的面前擺著一瓶白酒,看來今天中午是打算喝上一盅。而范醫生也是坐在了我的另一邊,和之前的那個新娘子坐在了一起。
老婦人見我們仨坐穩了,也是笑著開口說道:“今天是為了慶祝,這位小夥子能夠從那肥仔手裡活下來,我今天特地把家裡珍藏的酒給拿出來了。希望老頭子在天之靈能夠看到這一幕,子孫都還好好地活著。”說完老婦人也是潸然淚下,伸出袖子在自己的臉頰上擦拭了一下。
“媽,這話說的,我們活著不是應該的嗎,現在你兒子也娶到了媳婦兒,你還用愁自己沒有孫子抱了嗎?”李哥此時連忙開口安慰道。
但是坐在中間的我隱約感覺到了李哥似乎剛才偷瞄了我幾眼,還有那個在擦拭眼淚的老婦人。看來是自己的狐狸尾巴終於要露出來了嗎?
“你也說點,不然人情上不好說,畢竟他們家收留了我們幾個人。”阿三趁著這母子倆相互感慨,也是湊過來對我輕聲說道。
我點點頭,心裡卻想道,還是配合著他們稍微演出一場戲吧,還好這是我醒的早,稍微晚一晚估計我就進了肥仔的家門。
“大娘,大伯的在天之靈一定會十分欣慰的,咱們這些還在世的人好好地活著就是給他最好的安慰了。”我開口對著那個還在假惺惺抹著眼淚的老婦人安慰道。
說是假惺惺,但這是對於我來說的,阿三他們可能看不出來這個老婦人此時就是經典的假哭,動作真,感情卻不到位。
正在這時,桌子下面從范醫生那個方向有人踢了我兩下。
我默不作聲地向著范醫生看了過去,范醫生對我使了個眼色,我心下一楞,我倒是沒想到范醫生也倒是看出來這個老婦人是在假哭。
這種假哭在電視劇上很常見,要想判別出來也是十分的簡單,雖然她眼眶紅紅的,而且聲音動作都十分到位,但是人臉上的眉毛和眼睛是不會出賣自己的心靈的。
老婦人雖然用衣袖抹著自己的眼眶上的“眼淚”,但是老婦人的眉毛沒有太大的變化幅度,皺眉也僅僅是一絲絲,估計還是臉上肌肉運動帶動的。
老婦人聽完我的話,先是“抽泣”了一陣子,這才慢慢“平複”了自己的情緒,歎了口氣對我說道:“小夥子說的是,人不能活在過去。”
這時,老婦人看向自己的大兒子,對他說道:“還不快斟酒?”
此時的我皺起了眉頭,老婦人剛才好像是對李哥使了個眼色。
我不動聲色地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范醫生,范醫生看向我,我眯著眼睛瞧了一眼老婦人和李哥現在手裡拿著的酒瓶。
范醫生輕咳一聲,我也是懂了她的意思。
阿三見李哥打開酒瓶上的蓋子, 身子頓時便向著酒瓶傾了過去,臉上一副陶醉的模樣。
“李哥!”阿三啊了一聲,喚了一下自己身旁的李哥。
李哥剛拿起酒杯,見阿三叫他,也是停下了動作,不解地問道:“怎了,三?”
“好酒好酒!”阿三豎起了大拇指,讚不絕口地說道。
老婦人和李哥對視了一眼,頓時便笑了起來。
“好酒就得配英雄,今天我們一醉方休!”李哥給阿三的酒杯裡斟滿了酒,而他自己的酒杯裡卻沒有滿上。
李哥站起身端著酒瓶到了我的面前,我將自己桌子上的酒杯放在了李哥的范圍內。李哥上來就給我滿上了。到了范醫生那邊的時候,范醫生連忙對著李哥擺擺手,說道:“我不喝酒。”
李哥的臉色瞬間就不滿意了起來,對著范醫生不滿地說道:“范醫生今天是不打算給我這個面子?”
范醫生聽了李哥的話,連忙說道:“不是,我這個人不能喝酒,這是我身上的遺傳病,要是喝了酒就會過敏。”說完,范醫生也是帶著歉意衝著李哥笑了笑。
只見李哥的眼珠轉了一圈,這才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好酒難得可貴。”
說完,李哥也是坐了下去,對著我和阿三就端起了酒杯,興高采烈地說道:“來,二位。暢快地喝!過了這村就沒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