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老娘好糊弄過去是吧,真以為我好欺負是吧,我身上的衣服都他媽的壞了,髒了你踏馬給我洗啊!”黃發女張大著嘴地對著被她拉住的老爺子就是一頓臭罵。
“對不起對不起。”老爺子咽了一下口水,眼神躲閃,不斷地點著頭,一頭的銀絲在這喧鬧的城市裡顯得十分突兀。
“夠了!”我一把就將黃發女拉扯著老爺子的手就給打了下去。
“哎喲。”黃發女被我打下手也是蹦噠了一下,連忙將手縮了回去,捂著自己手背上被我打的地方叫痛道。
老爺子看看我又看看黃發女,看樣子是不知道該幫誰。
當然我也不會說我是為了幫老爺子,不然按照這黃發女咄咄逼人的個性,指不定以後還會找老爺子的麻煩。
“你踏馬的誰啊?”黃發女向後退了退,一臉憤懣地對我問道。
“老問人家是誰,你先踏馬的自報家門好不好,一點禮貌都沒有,出來混個屁。”
“老娘是誰你管得著嗎你?”黃發女昂起頭,像是為了不讓自己的氣勢弱過我。
“那老子是誰要你管?”我將黃發女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你!有種的別走,老娘叫人過來。”黃發女氣的直哆嗦,瞅了我一眼便從自己看起來不錯的包包裡掏出了大屏的智能手機。
黃發女拿著手機走到了一邊,看來是去打電話叫人去了。
“老爺子,你先走吧。”我見黃發女正在打電話,也是趁機對著手足無措的老爺子小聲說道。
“我,小夥子,你可別勉強,跟著我一起走吧。”老爺子一臉擔心地看了我一眼,想了想對我說道。
“你先走吧,你在這裡也是對我沒有幫助的,只能是我的累贅。”我冷著臉對老爺子說道。
我這樣並不是因為我對這個老爺子感到反感,只能說混跡於社會底層的老實人身上都有一種太過為人著想的質樸。
我不想讓老爺子太過於擔心我,所以也是迫不得已才惡言相向。
“那,好吧,謝謝。”老爺子抬眼看了我一下便上了車。
“哎哎哎,你別走啊!”這時候那個黃發女也是注意到了正在離去的三輪車,但是黃發女是已經攔不住的了。
只見三輪車倒了車之後,便選擇另一條道繞了過去。這個時候我也是暗暗記下了這輛車,若是有緣我還會去幫助這位老人的。
“日你媽,肯定是你!”黃發女這時候走到我面前,臉上一副憤怒的表情,瞪大著眼睛看著我罵道。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我雙手插兜皺著眉頭,冷聲問道。
“老娘知道你踏馬的討厭什麽?”黃發女一副看傻子的模樣望著我說道。
然而在她剛說完的下一秒,我就一步上前直接對著她畫著濃妝的臉上狠狠地一巴掌打了下去。
在這無人安靜的街道上,打臉的聲音格外的響亮。
我收回我的手,在我的白衣上蹭了蹭說道:“勞資最討厭會咬人的狗。”
黃發女一臉呆滯地盯著我,後知後覺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略微紅腫的臉,似乎是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麽。
“你打我?你踏馬的居然敢打我?”黃發女張大著自己抹著口紅的嘴,大聲咆哮著,眼角也是隱約流出淚水。
看來我這一下倒是讓她懷疑人生了,應該是欺負人欺負慣了,自己第一時間被人給騎在臉上還沒有反應過來吧。
“打你只是舉手之勞,不用謝我。回家好好刷牙,不然口臭很難根除的。”我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對著黃發女說道。
這時黃發女大口喘著粗氣就向我衝了過來,手上提起來的包包看來就是要砸向我的腦袋。我瞅了一眼向我腦袋砸過來的包包,伸手直接抓住了包的帶子。
黃發女站在原地用雙手硬扯著自己的包,臉上都憋紅了。
“你踏馬的給我松手!”黃發女憋紅了臉對我說道,雙手抓住自己的包便使勁向後拽。
“哦。”
一瞬間我便松開了手,黃發女一個踉蹌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包裡的東西散落一地。
我俯下身子,拿起了剛才老爺子給她的三百塊鈔票塞進了自己的兜裡。
“你踏馬的完蛋了!”黃發女坐在地上像是發了狂一樣,雙手不斷地捶著地面,臉上的眼淚就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想笑,扮演著壞人的角色此時又像個被人欺負得不到報仇機會的孩子。要是外人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我對這個黃發女怎麽了一樣。
“是是,我完蛋了。”我將那些散落的化妝品通通撿了起來,一股腦兒地就塞進了已經被拉扯壞掉的包裡。
黃發女還是坐在地上哭鬧著,我環視一圈,地上也是沒有其他東西了,也就把壞掉的包扔在了黃發女的身旁。
我不是一個喜歡做事做絕的人,我也不是一個喜歡見義勇為的人,我的內心還存在著作為普通人的良知。我只是很討厭黃發女對待老人的態度,這讓我想起了我家的鄰居,一對老人在家裡備受冷落,他們的兒女每次過來都是不給好臉色,得不到二老的退休金就露出了自己的原型。我們一家也是可憐那對老人,每次基本上都會招待他們。這個黃發女要怪就怪自己的態度,然後正巧被我給撞見了。
這個黃發女身上根本就沒有傷口,按照剛才的情況來看,肯定是因為她過馬路沒有注意,待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便跌了一跤摔在地上了而已。所以剛才的那些事情都是她的無理取鬧,想要從老人身上套到一些好處。
“沒事的話,我就走了。”我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鬧的黃發女便打算轉身離開。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聲響,伴隨而來的是一道強烈的車燈光。
我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視線,這輛摩托車是從剛才老爺子開三輪車過來的方向。
只聽發動機逐漸熄火,摩托車便在我身後停下了車。
“就是你吧?!敢欺負勞資的馬子。”一個摩托車駕駛員樣子的人摘下自己的頭盔便對著我破口大罵道。
待我適應了摩托車刺眼的車燈光之後,我這才看清了來著的模樣。
只見這是一輛帶有紅色火焰噴漆的摩托車,誇張的造型看起來應該是個飆車族的車。摩托車旁站著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高個子年輕人,剛才向我大罵的看來就是他了。
還沒等我說話,那個高個子年輕人便湊到我近前,只見他臉上戴著墨鏡,他的鼻子上套著一個鼻環。
“我問你話呢!是不是你打的我馬子?”年輕人一上來就拽起我的衣領,不過一瞬間他一隻手沒有拉起我,倒是有些尷尬。這個年輕人還是蠻瘦的,估計大部分時間都是花在自己的打扮上去了。
“就是他!”還沒等我說句話呢,後面的黃發女就出口大聲說道。
只見年輕人看了眼我身後,估計是瞅他的女朋友怎麽樣的。
“我跟你講,你踏馬的完蛋了,有沒有打聽過這附近我是誰?”年輕人得意地揚起嘴角對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