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到柳菲菲的眼睛,她目光中有些呆滯,說不上來的木然。
越是看到這樣悲傷的眼神,心裡越是不舒服。
我怕我自己會因此更加難過,趕緊將頭轉向了一邊。
可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牆角站了兩個人。
雖然他們躲在角落裡,但我還是看到了他們映射在地上的影子。
心裡有些奇怪,那個牆角是個死角,旁邊也沒有病房,如果他們是來探望人的必定不會站在那裡。
但如果他們不是來看病人的,又會是來幹什麽的,難道是保鏢?
張芬正在和醫生交談,我不便打擾隻好拍了拍站在我旁邊的柳菲菲。
柳菲菲看著床上的楊浩有些出神,被我這麽一拍嚇了一跳,看了我一眼。
我朝著那映射的影子努了努嘴,柳菲菲看了過去,便皺起了眉頭。
“那兩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啊,我還想問你知不知道那。”
柳菲菲搖了搖頭,想要走過去。
我一把拉住她:“先別過去,看看再說。”
她脾氣性格直來直往我知道,可是這麽過去肯定打草驚蛇,萬一要我的猜測失誤,這不是鬧了笑話。畢竟這也是高級病房,不是普通人就能夠進來的。
“那好吧。”
柳菲菲看到我並不是那麽希望過去,也沒有繼續下一步,移回了腳步。
張芬也在這個時候和醫生交談完了,轉過頭來就和我說楊浩的事情。
”他這個手術一定要盡快做了,不然拖下去肯定不好。”
既然張芬跟我說了,我也不好再去想那兩個人的事情,立馬認真和張芬討論了起來。
一來二去,我們商量了十幾分鍾,我再次轉頭看向人影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人不在了說明人家不是在觀察我們的,也許是我想錯了,我安慰著自己和張芬一同進了病房。
楊浩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身體虛弱,呼吸靠著呼吸機,身體靠著營養液在支撐著。
見到他這個樣子,想起他帶我從樓上爬管道,替我打架的樣子,一瞬間我覺得自己被拉入了深淵。
歎了口氣,深呼吸,盡量不要讓自己情緒失控。
可旁邊的張芬卻不同了,她是個女人,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柳菲菲安慰著她,也有些唉聲歎氣。
楊浩啊楊浩!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我們在病房待了一會,就被護士要求離開了,畢竟病人也醒不來,不好的情緒會傳染給病人,而且這個無菌的病房也不是時時刻刻都保持無菌,處於對我們的考慮,護士不得不嚴厲的將我們拉出了病房。
站在病房外脫下無菌服,有些不舍的和楊浩說分開了。
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什麽警察在這裡看守,但當時王輝告訴過我,會派警力來看守。
加上剛剛出現哪兩個有些奇怪的身影,我不得不問張芬這裡為什麽沒有警察的看守。
張芬告訴我王輝派來的人,都是些飯桶,於是張芬便讓王輝的警力撤掉了,派來了二麻子看守。
今天因為我們要來,二麻子也就沒有過來打擾,吩咐人晚上再來。
聽到是二麻子來看守楊浩,心裡也有些放心了,畢竟二麻子還喜歡張芬,必然聽從她的話。
我們一行人去給楊浩辦了接下來的住院手續,一路上我總感覺有兩個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看。
不停的回頭,但卻什麽都看不見。
柳菲菲見我如此神經兮兮,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道:“怎麽怕人謀害你不成?這麽緊張?”
被她這麽一摟,我竟然更是緊張了, 她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在乎。
更何況旁邊還站著張芬,雖然張芬正在繳費沒有看見這一幕。
我趕緊撇開了她的手,瞪了她一眼。
要不是柳菲菲是崔成山的女人,我真的想罵她。
見我如此反應激烈她更是玩味的看著我:“呦,被說了還不開心,挺傲嬌!”
我曹,我這哪裡是傲嬌,分明是生氣好不好,懶得搭理柳菲菲,我繼續掃視著四周。
整個醫院大廳裡全都是人,要是說哪一個不正常,我也看不出來。
但就是在我的正前方,一個拿著報紙的男人引起了我的好奇。
誰沒事會在醫院裡看報紙?我心裡有些好奇,於是一直盯著他看,果然沒過一會,他就抬頭朝我們這裡看了過來。
和我的眼神交匯後,立刻埋下了頭,將整個報紙擋住了他的臉。
就一眼我根本沒有看清楚他長什麽樣子,但我心裡十分肯定,這個男人一定有鬼。
“哎,張洛,你幫去車裡拿個東西,我要用一下楊浩身份複印件。”
就在我看著那個男人的時候,突然間被張芬叫住了,我回頭張芬遞給了我車鑰匙。
“快點啊,你愣著幹什麽?”
張芬看見我有些木然,聲音有些生氣,我趕緊回神接過車鑰匙,往醫院門口走去。“
正好,如果那兩個人是潘家派過來對付我的一定會跟著我,如果他們不跟著我那就說明是過來楊浩的,想到這裡我嘴上一笑,放慢了腳步。
果然我從玻璃反光看見那個拿報紙的人朝著我看了一眼,立馬起身跟了上來。
既然確定了他們確實是跟著我的,我心裡便有了數,只要不是來對付手無寸鐵的楊浩就行。
反正張芬把車停在廣場上,光天化日的,他們不敢拿我怎麽樣,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存著什麽心思。
一邊走著一變觀察, 那兩個人一直緊隨著我的腳步。
我走到車邊,將張芬要的東西找了出來,一邊找我還十分小心,生怕一個不消息, 就被人蒙住頭,可是直到我回去之後,他們兩個也沒有再出現過。
心裡有些好奇,四處觀察,但始終沒有見到他們的身影,難道他們似乎是已經察覺到我發現他們的事情了?
把東西交給張芬,我和柳菲菲悄悄說著剛剛我看到的事情,柳菲菲很是好奇,伸長了腦袋掃視這四周。
“你這個樣子也太暴露了吧。”我沒好氣和柳菲菲說著,柳菲菲看了一眼我:“你懂什麽,我這叫明目張膽的告訴他們,我發現他們了!”
我倆鬥嘴,張芬辦手續,時間過的很快,直到張芬辦好,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肚子咕嚕嚕的叫著,一天都沒有吃飯了,好餓。
張芬看了我一眼:“你沒吃飯?”
我點了點頭,看向了柳菲菲,畢竟她也沒吃飯。
張芬隻好歎了口氣:“走吧,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