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的事情來看,張叔的人品無疑是蠻好的。寸頭男那幫子人拿出凶器,張醫生對還沒有認識的我也能夠掏出自己的錢財,並且還讓我先走。
那些保安們對張叔的態度也是可以看出張叔平時如何對待他們,門口的保安皆是如此,那麽對待其他人又是如何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所以我不會害了張叔,告訴他那麽多他本不該接觸的東西。
“我們就要到了啊,到前面拐個彎,右面那小區就是了。”張叔操縱著方向盤說道。
我一看,前面是個紅綠燈,看張叔走的是右轉道,右前方是個上了年紀的小區,從那些爬山虎和其他過於茂盛的植物就可以看出來了。
張叔開車轉了彎,慢慢地把車開進小區,小區裡都是些大叔大媽,還有一些在路上閑逛的老人們。
小區裡的人見到張叔的車都是會主動讓行然後打個招呼。
“喲,老張,回來了啊,待會去我家吃個飯啊?”
“今天難得回來這麽早啊,小張。”
“多謝你上次給我們家孩子出的藥方,他現在好的可快著呢。”
一路上到處都是能和張叔說的上話的人,張叔也都是搖下車窗和他們寒暄一兩句就走了。
好似是快到了,張叔盯著後視鏡,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說道:“不好意思啊,這都是小區裡的街坊領居,也都和我們家有來往,打個招呼倒是耽誤了你們吃飯的時間。你們晚上沒什麽事情吧?”
“沒有,晚上哪來的事情。”我看著車中間的鏡子裡的張叔說道。
“那就成,那今晚就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張叔臉上也是露出開心的神色,仿佛下午的事情都被他忘記了一樣。
然而我知道現在在張叔心裡還有很多重擔,一個是瀕臨倒閉的懷慈醫院,還有一個是嚷嚷著要混社會的兒子,估計張叔也是快要欠外債了吧。
要不是今天下午我在的話,張叔說不定會走上借高利貸的路子,日後的生活也是不言而喻。
這樣想著,我也是想要為張叔再做點事情,師傅的好朋友那就是我的長輩,能為他們做些事情也是我理所應當的,我做好事也不用留名,純粹是圖個心安。
“到了。”張叔停在小區裡靠後的一棟單元樓前。
我和張倩也都是下了車。
張叔從副駕駛的座位上把那箱酒給搬了出來,這才出了車門。
我見狀也是上前直接幫張叔拿下了那箱子酒。
“哎,我還沒老呢。”張叔一看我直接把他手上的一箱子酒直接抱走了,如是這樣說道。
“我這是給您省力氣待會喝酒呢。”
“呵,你小子口氣蠻大,說的就像我喝不過你一樣。”
“哪敢哪敢,這是您自己說的。”
“好吧好吧,走,我帶你們上去見你們阿姨。”張叔也是滿臉的笑意。
說完,張叔就上了樓,我搬著一箱子酒就跟著張叔上到了四樓,張倩在我的身後跟著。
這樓梯道也是蠻乾淨的,牆壁上也沒有那些辦證開鎖這樣的小廣告,要是放在那些新的小區裡,這樓梯道一般有垃圾都不會有人主動清理的,牆壁上也早就是廣告一大片了。
也不像這些舊小區裡互相熟識的人們,他們互幫互助。人們搬到了新的地方,總是也會把那些骨子裡的品德遺忘的一乾二淨,搬個家,自己的品德也倒是跟著搬走了。
張叔在四樓的一扇門前站住了腳跟。
我定睛一看,門上隱約有些些劃痕,似乎是有人故意破壞的。
張叔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顧自地開了門。
張叔推門進去,對著客廳就招呼了一聲說道:“秀芹啊,我帶張洛,張倩這倆孩子回來了。”
“哎,我還在做飯呢。”這時候從客廳左邊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大概就是張嫂了。
張叔換了鞋子,也是回頭招呼著我們進去。
我搬著酒就進了門,看了一眼這屋子裡面的裝飾,張叔的家並不大,但是所有的物件都顯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偏暖色調的牆紙也是給張叔的家淨添了一絲溫馨的感覺。
“你們的秀芹阿姨還在裡面做飯呢。”張叔指了指進門左邊一扇關著的玻璃門說道。
聽著門裡的動靜,我也能聽到油煙機的運轉聲,以及鍋鏟交錯的聲音,可以感覺到裡面的秀芹阿姨正在努力做著飯,一股飯菜的香氣也是能從門縫裡鑽出來。
“她呀,也是難得做飯,平時我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吃盒飯,她也就在她公司樓下吃路邊的快餐店。在家做飯的機會那是少之又少。”
張叔從我手裡接過去那箱酒就放在了客廳裡冰箱旁的空地上。
“門口有拖鞋,你們不穿也沒事。”張叔回頭看見我和張倩還站在門口的地毯上也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我們說道。
張叔雖然這樣說著,但是我和張倩還是換了拖鞋進去了。
“來來來,坐下休息會兒吧。”張叔招呼著我和張倩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喝水嗎?”張叔問道。
“喝點兒。”張叔這麽一問,我也是有些口渴,之前就是沒帶現金才沒能買的了水。
張叔一聽也是瞬間就站起身子去飲水機旁幫我接水去了。
這時候我身旁坐著的張倩碰了碰我放在沙發上的手,我轉頭疑惑地看向張倩。
“這裡感覺好溫暖,有家的感覺。”張倩露出向往的表情對我小聲說道。
“你也有的。”我笑了一下說道。
“來,水是溫的。”張叔這個時候把茶杯遞給了我。
我接過水杯說道:“謝了,張叔。”
說完,我也是一口喝了下去,水不燙,喝著正好。
“看來真是渴了。”張叔坐在了沙發上。
“昨晚就渴著呢。”我把茶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再喝一杯?”說完張叔就要再站起身來。
“不了,差不多了,待會留點量和您好好喝一盅。”
張叔咧嘴笑了起來,對我說道:“你小子,好,留點量和我好好喝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