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告訴你們的,沒成想那幫子人就來鬧事了。”張叔吐了口煙說道。
聽到之前張叔說的那個鬧鍾,我還是蠻心酸的,這些稱職的醫生們總是忙著工作,很少能顧家,吃飯這樣最基本的事情有時候都會忙到忘記。
“沒事,老婆婆的情況穩定下來就是一件大喜事了。再說他們現在已經被趕跑了,以後也不會再來了。”我也是安慰著張叔說道。
“唉,他們雖然走了,但是我的飯碗也是快要丟了。”張叔猛吸一口煙,自嘲地笑了笑。
“有什麽難題嗎,張叔?”我問道。
“唉,都是因為之前發生的那件事,導致醫院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也幫不了我的。你應該是知道一個醫院口碑的重要性。”張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來他已經有些勞累了。
“這個醫院本來口碑還不錯,但是之前由於個別醫生的巨大失誤,一個人命就沒了。本來以院長的手段是可以解決的。但是這個事故莫名其妙地就被媒體大肆宣揚,報紙雜志電視台,甚至還有手術視頻流出,院長找了很多人,可是上江市大部分的市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自那以後,這醫院就落寞了,已經有不少的人都走了。該轉院的都轉院,都怕自己在這裡就被治死。”
“媒體怎麽知道的這件事?”我有些疑惑,按道理來說,醫院應該是會選擇全力地把這件事情壓下去,給家屬足夠的費用來保證自己醫院的口碑。可是媒體居然知道了這件事情,而且還通過這麽多的手段將這次事故無限放大,明眼人應該是可以看出來這其中的曖昧的。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就好像是早就預謀好的一樣,發生這事情的第二天早上,我們醫院就上了頭條,文章都像是早就給我們準備好的,上面都說大力斥責我們醫院的松散態度,就扯我們醫院不把人命當回事兒。”張叔鬱悶地說道。
“我都懷疑是不是我有狗仔隊,他們進來偷拍的呢。”張叔又自我調侃地說道。
這個事情應該是有人在背後主導的,不然也不可能這麽快地暴露出去。
“那現在那個死者的家屬呢?”我想了想,如果可以找到家屬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不知道,我們當天晚上給了他們足夠的撫慰金,結果他們第二天上了電視台,說了一大堆我們醫院的壞話,可是也沒有和我們多聯系一句,死者的屍體現在還放在停屍間呢。”
“屍體還放在停屍間?他們不把遺體帶去火化嗎?”
“誰知道?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一家子人了,我也看了戶口本,他們都是一家人啊,我也是真的搞不懂了,拿了錢還玩這種手段。”張叔用厭惡的語氣說道。
“有沒有想過這事是有人故意這麽搞得,想把醫院的名聲搞臭。”我思索了一番說道。
“查了,要是有用的話也不用現在這個樣子。”張叔無奈地笑了笑說道,這時候張叔手上的煙也是見了底。
“院長欠了債也是跑了,現在這個醫院也是只有我還在苦苦支撐,不過我也是支持不了多久了,入不敷出,再這樣下去,我也要負債累累咯。”張叔感歎地說道,然後把他手上燒完的煙頭掐滅扔進了辦公桌下的垃圾桶。
“不說了,不說了,今天本來就應該是該高興一點的,喜事臨門,我還說這些喪氣話。都怪我這個老糊塗,就喜歡多嘴。走走走,我請你們吃飯。今天有緣碰見了那老家夥的得意門生,你現在還又帶了個漂亮的女孩子,嗯?”張叔笑著說道,說到最後也是給我來了個眼神,看了眼我旁邊的張倩。
我尷尬地笑了笑,總覺得我好像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可是誰又知道張倩也不出聲反對,我看了她一眼,只見張倩光顧著低頭,脖子上的紅暈都爬到了耳朵根上。
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多想,這才一天不到吧,要說張倩喜歡我的話,那也是太快了。
張叔站起身說道:“走吧,今天我也放松一下。”
我答應了一聲也是率先起身,張倩跟著我也站了起來。
就這樣,張叔帶著我們上了三樓的電梯,下到了一樓。
電梯門一開,我們便到了急診廳一樓。
就在這個時候,我也是注意到大廳裡的身穿保安服模樣的幾個人,他們正朝著電梯過來,不過在看到我們之後也是停下了腳步,看樣子應該是門口的保安過來了。
“你們來這兒幹什麽?”張叔上前疑惑地問道。
“張醫生。”幾個人當中為首的一個比較年長的保安先迎了上去說道。
“我們兄弟幾個今天,想著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就是,我們,我們”保安面露難色,說話也是支支吾吾的。
“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我也不會為難你們的。”
“我們想要辭職。”保安盯著張叔終於把話說了出來。
張叔一時間沒有出聲。那些保安們也都是不好意思地看著張叔。
“張醫生,我們知道您對我們大家都很好,可是今天這情況,我們大家夥兒也都是看到了。我們就像要個正經工作,可是今天這幫子人咱也都能看出來,這個和黑幫惹上事兒,我們真消受不起,所以只能和你說對不起了,對不起,張醫生。”保安對張叔鞠了一躬。
那些保安們也都是跟著鞠了一躬。
這時候我也是注意到大廳裡的那些護士保潔也都過來湊熱鬧,其實現在這個場面不該讓她們看到,人心一散,那麽這個大家庭也就意味著結束了。
“我們已經下定決心了,這些錢。”說著說著,那個為首的保安從上衣兜裡拿出用報紙裹住的錢,看厚度大概一萬塊的樣子,保安接著說道:“這些錢,我們幾個還給您,我們哥幾個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們知道你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