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張老混沌的眼神似乎突然是決定了什麽,我不知道張老現在的想法,即便我是可憐他,現在我也是救不了他。張老已經成了魚板上的肉了,不可能再有逃脫的機會。
張老艱難地站起身,阿勝警惕地站在了崔成山的跟前,不過也沒有遮蓋住崔成山的視線,這個位置,要是張老有什麽動作,阿勝也是可以第一時間擋在崔成山和張老之間。
我沒有什麽動作,我覺得張老再怎麽樣也不會對我不利的,現在張老最大的敵人是崔成山,並不是我這個只是打了他兒子一頓的人。一個是把他逼上絕路的崔成山,一個只是給他造成小麻煩的我,張老應該知道如何取舍。
“崔成山。”張老悶悶地說道。
坐在沙發上的崔成山仍然翹著二郎腿,嘴裡叼根煙。崔成山拿下煙吹了口氣,定睛看著張老。
“說吧,我等著呢。”
“黑虎幫不是你可以撼動的。”張老似乎是在警告崔成山。
崔成山倒是不以為意地說道:“不試試的話,怎麽知道。”
“呵呵,你當年也是這麽大的口氣,才能吞的下龍潭幫這個大幫派吧。看來真的是我老了,人定勝天。”說完,張老突然動了起來。張老想要搏命,但是他的目標既不是坐在沙發上的崔成山,也不是無動於衷的我,張老的目標居然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
只見張老一拳打在自己已經接近再度昏迷的兒子太陽穴上,這一拳似乎使出了張老畢生的力量與速度,我實在是無法想象到一個中年接近老年的人是如何有這麽快速度的。
阿勝也是才反應過來,對著張老就踹了過去。
張老被阿勝這年輕人狠狠地一踹頓時就向後倒了出去,踉蹌幾步撞到在客廳的牆壁上,嘴裡也是吐了口鮮血。
鮮血灑在牆壁上,濺出一朵血花。
阿勝好像還想繼續上去打,崔成山這時候阻止道:“不用打了,阿勝。”
我這個時候看向了被一拳打在太陽穴上的輝少,輝少翻起了眼白,鼻子裡滲出了血跡。我知道這一下應該是要了輝少的命,即便搶救過來,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張老扶著牆,無力地坐了下去,嘴裡還哈哈的笑著。
“哈哈,我,我,最終什麽都沒得到。追求了大半輩子的東西,還不如這一時失去的快。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說著說著,張老便抽泣了起來,一個龍潭幫元老便在我們面前哭了出來,像個失去玩具的孩子,我想這也是張老長這麽大唯一一次哭的那麽傷心也是最難過的時候了。
“把張老送到幫裡去,另外三個元老還有事情要問他。”崔成山的臉上沒有了笑意,一臉冷漠地抽起了煙。
阿勝拉起張老邊往外走,張老嘴裡仍然說著一些胡言亂語,我也是沒有繼續聽下去。我只知道張老已經瘋掉了,虎毒不食子,張老能為了保守住秘密,不惜自己親手做掉自己的兒子,讓崔成山失去能夠威脅他自己的一大籌碼,足以見到這所謂的黑虎幫的手段。
兩個墨鏡男抬著已經沒有意識也不知是死是活的輝少也是出了房間的門。
房門被關上,發出一聲響。
我看著地上零落的血跡已經牆壁上的血花,沒有出聲。
崔成山似乎也是在想著什麽,也沒有多說話。
就這樣,客廳裡也是陷入了安靜當中去。
柳菲菲也不知道在臥室裡幹嘛,這時候我也是想到了歹子,不如現在去陪著歹子算了。
我站起身就準備走。
崔成山突然說道:“坐下,你要去哪?”
“我要去看歹子。”我看了一眼崔成山說道。
“歹子那樣的打手我多的是,你想要我再分配給你一個。”崔成山似乎對於他對歹子的暴行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歹子是不一樣的!別拿你的價值觀去衡量別人。”我也是氣在頭上,直接懟起了崔成山。
“張洛醫生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呢,我可以允許你去看望歹子,但是現在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我去完成。”崔成山吸了一口煙。
“什麽事情?”我沒有理會崔成山語氣裡調侃我的話。
“去幫我把張宅的人給清理掉,離這裡也不遠,附近我都給你打點好了,周蠻已經在處理了,你到那兒報個名字就有人跟你去做了。”
“憑什麽?”我問道。
“就憑你的小女朋友還在潘家的手裡,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在我龍潭幫混的好好的,你也就自然有力量去拯救你的小女朋友啊。我可是一直都在幫你。”崔成山聳了聳肩說道。
“小慧現在怎麽樣了?”我心裡也是很擔心小慧現在的情況,說實話我只知道小慧在潘家的掌控之下,但是我也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
崔成山拿出一部手機,在上面操作了一會兒就示意給我看看。
我狐疑地接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只見手機上放的是一段視頻。
我看到視頻上是潘哥的模樣,潘哥看來是經過打扮,也是打扮的英俊帥氣,這點我還是要承認的。
只見潘哥正對著我, 我心裡便疑惑了起來,這是視頻通話?
潘哥好像是沒注意到地笑著說道:“潘明在這裡歡迎各位參加我小妹潘慧和羅家公子羅成的婚禮。”
我知道潘明是潘哥的真名,視頻上的潘哥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話,視頻就結束了。
視頻的聲音很小,但是潘哥的話一字一字地似乎是敲打進我的心裡。
潘慧和羅成的婚禮?小慧怎麽會和羅成那樣的人渣結婚,不可能,小慧是不可能和羅成結婚的,這一定是潘家和羅家的計謀,說不定是潘瑩要求的,先要把我逼出來。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抬頭看著崔成山問道。
“別著急,真正的婚禮是在一個月後。”
“地點呢?”
崔成山這時候看著我說道:“你想去?你可知道你去了會怎樣,你去了就一定能阻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