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一退,身前頓時閃過不少棒球棍的黑影,心下也是微微一怵,要是被這些玩意兒給打在身上我也是不好受,我可不是超人一樣的鋼鐵身軀。
此時的雞冠頭們也是血性上頭,一個個又都叫嚷著向我衝過來了。
我抄起手中的棒球棍對準了一個開頭衝上來的人腦門兒就是一棍子,這個雞冠頭沒刹得住硬生生用自己的鐵頭接了我的當頭一棍,下場也就是腦門竄出一股血跡,翻了個白眼便在原地暈乎了過去。
他身後的人也是紛紛繞開這才找了過來。
我借助著手上的棒球棍和剩下的雞冠頭周旋了起來,此時的他們分外團結,我很難找到機會在一瞬間解決掉一個,在我剛創傷一個雞冠頭之後,他身邊的人就跟不要命了一樣紛紛上前準備向我身上招呼。
我迫不得已只能選擇閃避,也就錯過了重創的機會。
漸漸地,我手上的棒球棍的棍身上似乎是產生了裂痕,我揮起來的手感都不對了。
看來手上的棒球棍是堅持不了多久了,我冷著臉色在雞冠頭的包圍圈下找著突破的機會。
不是我變弱了,而是狗急了也會跳牆,這些人此時也是激起了血性,跟自殺式進攻沒什麽兩樣,最主要還是他們人多。
此時的我不能心急,時間也沒有過去太久,小勝那邊還能堅持的住。
我在他們不斷地進攻中不斷搜尋著機會,就在這時一個雞冠頭剛向我揮了一棒子之後,身子進入了僵直狀態。
我向前猛踏一步,手上的棒球棍頓時便朝著他的腦袋上就是狠狠地一棍子下去了,只聽哢嚓一聲,我手上的棒球棍應聲而碎,一時間棒球棍裂開的中間木屑紛飛。
與此同時我也是感覺到了身體四面八方向我打過來的勁風。我抄起身上只剩半截的棒球棍擋了一棍這才讓我有喘息的機會。
我連忙抽回身子這才躲過了後續的他們的進攻,這個時候他們忙著援護進攻也是讓我有了可乘之機。
我借著老者教授的步法繞到了這些雞冠頭的身後,有些人正忙著轉身便被我一拳一個砸在臉上,我要是認真起來,這些人還真的不算什麽。
此時的我突然之間便有些嗜血了起來,腦子裡頓時變得渾渾噩噩的,就好像自己的腦子裡突然多出另外一個人格似得,此時的我有些不受控制。
頭腦裡嗜血的那種快感不斷地麻痹著我的身子,酥酥麻麻的就像是極樂一樣,但是我心裡卻很清楚,這種感覺是喪天使藥劑力量上的副作用,萬一失去了心神,陷入了這種快感之間,那我也就提前進入了王冕那樣的狀態之中,最後陷入不斷懷疑自己的癲狂。
可是嗜血為我帶來的快感就像是螞蟻一樣,不斷啃食著我內心最後堅守的理智,一時間我似乎是看到了當初王建的那副模樣。
“張洛,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王建如同陰魂的慘叫聲不斷在我腦中回響。
“你最終會和我一樣,變成一個惡魔,屈服於力量的狗!”王冕倒在我的面前,臉上是意猶未盡的快意,似乎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真正的天堂。
力量不斷湧出,我的意識也變得逐漸模糊,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就憑著自己嗜血的意識在操控。
腦海裡現在一片黑暗,不是如同黑夜一般的黑暗,而是無光的永暗!
在這裡我看不到過去,看不到未來,我也看不到我自己,我極力地想要去回憶,想要去回想起我作為我自己的時光,可是腦海裡還是一片沉寂。
就在這時,我的腦海裡突然閃現了一道光,似乎是一道火光。
“我擁有了力量,但是我也失去了夥伴,它給不了你想要的,它只是把你不想要的都硬塞給你。”火光中一閃而過的臉龐讓我不禁心頭一顫。
一隻讓人有些不寒而栗的白眼在火光中瞥了我一眼,雖然沒有瞳孔沒有光芒,但是我感覺到了他的視線。
“我和它作對了這麽多年,最後就是得到了一個道理。”這個人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無奈,但更多的是一股淡然。
“什麽道理!”我在我的腦海中急促地發出自己的聲響。
但是我的腦海裡已經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我的意識伴隨著腦海中聲音的消逝漸漸地回到了現實當中,眼前還是那熟悉的十幾號雞冠頭豎立著。
與此同時我驚喜地發現,我能稍微控制自己的行動了,但是身體還是由著自己的嗜血起主導權。
一時之間我的動作似乎真正做到了和老者的節奏同步,我在十幾號雞冠頭之間來回穿梭,似乎沒有人能夠製止的了我,事實也的確如此。
十幾號人的確沒人能夠阻止的了現在有些失控的我,我手上的動作麻利乾脆,來回來之間不斷地給敵人迎頭痛擊,可是我現在的心裡卻是一片冰涼,因為我已經失去了對我身體的控制。
我現在的動作完全就是將記憶中老者的身法再現而已,而且要不是我極力地在和身體裡這股看不見的意識在做抗衡的話,那些被我重創的人就不是簡簡單單地躺在地上叫痛了,而是無聲地僵在地上早就沒了聲息。
很快,十幾號人在我的面前就已經紛紛躺在地上了,在最後一個雞冠頭倒在我的點穴手之後,我第一時間恢復了自己身體的控制,那種嗜血的念頭也是像水退潮一樣沒了動靜。
恢復控制的我頓時便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支在自己的膝蓋上,不是因為我的體力不支,而是我在為剛才的感覺感到後怕。
腦海裡那個閃爍著的臉龐應該是獨狼,我只能記得起那一隻白眼了。
休息了片刻,我也是差不多徹底回了神,現在的我才敢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大幅運動了。但是一時之間我有著一股錯覺,就好像自己的身體不屬於我,身子行動起來也是有些僵硬,應該是那種失去掌控的恐懼造成的吧。
有些時候很多問題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其實事實上根本沒有這回事。
我晃著身子轉頭看向小勝那邊, 碼頭那邊現在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我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那邊的狀況。
此時小勝的身影也是映入我的眼簾,同時我也是心下一冷。
小勝現在正被一個小弟控制住身子,而那個雞冠頭老大正在用自己手上的棒球棍狠狠地在小勝的身上招呼著。
一股怒意不受控制地從我心底竄了上來,我哪裡還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在地上瞅了瞅我彎下身子便撿起來一根完好的棒球棍,向著小勝那邊便衝了過去。
跑了沒一會兒,我看距離差不多便對準了那個雞冠頭老大的腦袋。
不過,就在此時雞冠頭老大那邊有個小弟看見了我,連忙出聲大喊道:“老大!你身後!”
雞冠頭老大瞬間放下自己手上的棒球棍,抱著腦袋就蹲下去了。
我扔出去的棒球棍在天上劃過一道拋物線,直直地從雞冠頭老大的頭頂上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