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子的前提下,您還是覺得安靜靜她沒有自殺的可能性嗎?”
我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我算是看出來了,就算是我們這些人一句話都不說,崔成山自己心裡面也是有這樣子的想法的。
不過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是,崔成山平日裡看起來可不像是什麽會心慈手軟的人呀,怎麽對上這個安靜靜他就始終喜歡顧左右而言他呢。
莫不是安靜靜和崔成山之間發生過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嗎,我在自己心裡暗暗琢磨著。
也不在乎能不能得出什麽正兒八經的結果來,只是單純地靠著我自己思考一下罷了。
“”
崔成山忍不住沉默下來了,他也說不準兒現在自己心裡面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感受。
他是從來不願意把自己認識了這麽多年的安靜靜往那些壞人的方向去想的,可是現在的事實又在一點兒一點兒把他往這個方向逼。
他忍不住為微微歎了一口氣,饒是他向來自詡聰明厲害,能夠解決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這時候也是不由得被這件事情給為難住了的。
兩個人在一起相處得時間到底太長了呀,長到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以怎麽樣的態度來面對安靜靜了呀。
想他崔成山殺伐果決了一輩子,今天竟然也會栽倒在這麽小的一件事情上面了。
“您一時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事兒,畢竟那都是您愛重了這麽多年的女人了。”
張明伸手拍了拍崔成山的肩膀,他和崔成山之間的關系其實不太像是普通的上下級,更像是那種親密的兄弟朋友。
他是了解崔成山心裡都不舍還有猶豫的,崔成山心裡其實是什麽都清楚的,他就是不願意面對罷了,他始終還抱著一顆僥幸的心呢。
張明歎了一口氣,可是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是逃避可以解決得了的呀。
怎麽崔成山明明知道會有這樣子的結果,還是要放任自己去做那些事情呢,這就是張明有些想不太明白的地方了。
“老大,我已經讓人去檢查過了。”
還沒等崔成山給出一個答覆來呢,辛遠就快步從外面走進來了。
原來早在之前崔成山吩咐讓技術人員進來好好檢查一下的時候,辛遠就已經接受到崔成山的眼神自個兒出去了。
在場的這麽多人裡面,只有他這一個是絕對忠誠於崔成山並且從來就不會提出任何質疑的話來的。
所以崔成山才會只要一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就是讓辛遠出去查,這同樣也是即使辛遠辦事不利崔成山也同樣絕口不提的原因了。
“結果怎麽樣了?”
崔成山低著頭沉默了一陣子,許久之後才啞著聲音詢問了這麽一句話出來。
其實一直到現在他都是還能夠徹底接受安靜靜已經死了的這個事實,剛剛還活蹦亂跳或喜或嗔地站在他的面前呢。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呀,怎麽會突然就這麽沒了呢,崔成山怎麽也是想不明白的隻覺得自己的心口有些鈍痛,眼睛也有些澀澀的。
“安小姐她確實不是自殺的,是他殺,興義說了有反抗掙扎的痕跡,這才確認了安小姐的死因,她是被迫吃了那麽多的**的。”
辛遠的聲音是一如既往地不帶任何感彩,就好像他嘴裡面說的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而已,根本就沒有任何值得他在乎的地方。
這就是辛遠的過人之處了,無論面對什麽樣子的事情,無論到底是大事兒還是小事兒,他總是能夠做到這麽淡然公正。
很多時候無形之中表現出來的一個態度就能夠對自己的人生造成很大的影響的,現在辛遠這裡也是一樣的。
正是因為他總是能夠做到對所有的事情不帶任何的感彩,崔成山才能夠做到一如既往地相信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靜靜她怎麽可能會畏罪自殺呢,她分明就是清白的,就是清白的才對。”
崔成山滿臉興奮地挑了挑眉,嘴角都自覺地上揚了起來,眼睛裡面也帶著滿滿的如釋重負。
他堅持了這麽久的事情總算是被證實了,這讓崔成山怎麽可能不激動不雀躍呢。
他一直想著就算是安靜靜死了他也會盡量還安靜靜一個清白的,絕對不會讓她背負著自己不應該背負的罪名離去的。
現在他希望的事情總算是成真了,崔成山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興奮了起來,看向辛遠的神色也越發的滿意。
在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辛遠其實也不是那麽可惡的一個人呀,之前的那些失誤也都是人之常情,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嘛。
“老大,我還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辛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向來冷漠的臉上也添上了幾分古怪的神色,其間還摻雜著好多的欲言又止。
他這個人不傻,能夠看得出來因為剛剛的那一句話崔成山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多大的改變。
可是這些話也是他必須要說出來的,這件事情必須得有一個結果才行,無論是不是安靜靜做的,她都必須把這個黑鍋給背在身上。
更何況這件事情原本就是安靜靜做的呀,辛遠之前既然是打算把安靜靜給出賣了的,現在的態度也是不會有絲毫的改變的。
“你有什麽話都盡管說出來吧,我會好好兒聽著的。”
崔成山還以為辛遠是有什麽好話想要說出來呢,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改變,依舊是滿臉溫和地看著辛遠,靜靜等待著從辛遠嘴裡說出來的好消息。
好在他之前沒有一氣之下把辛遠給弄死了,不然現在上哪兒去找這麽一個福星出來呀,崔成山在自己心裡面這樣慶幸著。
“之前那人說的話我也讓弟兄們下去核實過了,在那人說的每一個地方都有安小姐出現過的情況,有弟兄親眼見過的。”
辛遠斂下了眸子,遮住了自己眼睛裡面的那些猶豫,再次抬眸的時候眼睛裡面已經是滿滿的堅定了。
不管崔成山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怎麽改變對待他的態度,他都是必須要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的。
不然以後要是越查越廣把事情牽扯到他的身上來了怎麽辦, 他雖然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幫派的事情。
可是借著安靜靜的手對某些人做了一點兒報復,還有對於安靜靜背叛幫派這件事情知情不報這些都是他做出來的。
要是讓別人翻出來了他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到時候就算是崔成山也是保不了他的。
“這應該只是巧合吧?可能靜靜她也就是恰好路過那個地方而已,可能她並沒有交待這人做任何事情呀。”
崔成山臉上洋溢著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整個人就如同遭到了雷擊一樣,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就連呼吸都有些斷斷續續的。
不過他的心裡還是抱著一個希望在呢,萬一辛遠只是還沒有組織好語言所以表達出錯了呢,這樣子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呀。
作為一個大幫派的領導者他應該更加冷靜自持一些呀,還是再等等吧,說不準兒下一秒辛遠就會乖乖改口並且和他統一戰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