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江市的雨逐漸變得大了起來,馬路上升起了濃密的水霧,我的視野當中所有事物頓時朦朧了起來,這給我的感覺並不舒服。
雖然現在所有景色就像是水彩畫一般,但是灰色的基調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小時候在沙市的出租房外面因為一場大雨,我發了重燒,爸媽帶我去看病差點被路過的貨車給撞了。這件事我記憶猶新,這場雨和當初的倒是有幾分相似。
爸媽應該在楊浩的幫助下生活的還好吧,一直忙著處理這些事情,沒有去見他們一面,這讓我這個在外的浪子有些羞愧。當初自己賺錢不就是為了養活自己並養活爸媽嗎?可現在自己把爸媽拋在腦後了,也是因為太多的事情環繞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來,一件接著一件,知道的越多我操心的越多。
這次回到沙市我一定要去看看爸媽。
路上的車普遍都慢了下來,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實在是太大太急,一時間天上都是電閃雷鳴的。
豆大的雨點衝刷著我的車窗,我不得開啟了雨刷器。
我坐在座位上不禁縮了縮身子,不知怎麽地突然感覺有些冷,不過還要過上四五個月才會進入冬天呢,現在連秋天還算不上。
上江市的夏天沒有太多的雨,雨季已經在我去星火基地的時候過去了,現在能有這樣的暴雨已經了不得了。
一路上我開的也很小心,因為道路情況並不如剛才那樣好了,路上的行人和車幾乎是同樣的多。
過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鍾我這才回到了酒店,酒店的高樓在閃爍的電光之間顯得倒是有幾分孤傲的城堡一般,也有幾分恐怖的意味。我將車停在了酒店裡面的停車場裡,這裡的停車場不是露天的,停車場到酒店大樓有直通的道路,所以我不用擔心被雨淋。
因為雨天的緣故,酒店也沒什麽人進進出出,似乎雨天一來許多人都是忙著回家,勤奮的人都會變得懶惰起來。
我看了眼外面猛烈的傾盆大雨,歎了口氣,希望凌晨的時候這雨能停下來吧。
想完我也是自嘲地笑了笑,什麽雨能夠下將近十個小時,要是十個小時的話,上江市就真的是江上的城市了。
我一路順著直達道路走著。在路上我也是注意到了歹子的suv在一旁停著,歹子這是回來了?我掏出手機,上面也沒有歹子給我發的消息,看來是剛回來吧,還沒來得及告訴我。我看了眼車子輪胎上的水痕,心裡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從停車場到酒店的路並不遠,這裡進入酒店的門算是側門,不過門口也是有個穿著製服的保安在看門。
保安見我走過來也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拿著自己手上的白布給我輕輕擦拭了一下衣服。我知道這是雨天的服務,算是很貼心了,畢竟這是星級酒店。
我給保安道了謝就進入了側門裡面,從這裡是到酒店大廳的,我走到前面的拐角處拐了個彎就上了電梯。
電梯很快就到了七樓,我出了電梯,七樓的走廊裡沒什麽人在走動。
我走到熟悉的房間門口,這是我和歹子的房間,待會我電話聯系一下柳菲菲,再去和她說一下懷慈醫院的事情。
我掏出錢包裡的房卡在門口的儀器上一刷,房間的門就解鎖了。我推開門,房間門口前放著歹子的鞋,看來歹子的確是回來了。不過房間裡有點暗,歹子回來並沒有開燈,外面又是烏雲密布的,就算是窗簾沒拉上,整個房間也是沉浸在灰黑色的基調當中。
我回頭帶上門,伸手開了燈,燈是暖色調,顯得房間的客廳十分溫馨。
我俯下身子換上了酒店的休閑鞋。
“歹子!”我對著臥室喊了一聲,因為我注意到臥室的門是開著的,早上我離開的時候臥室的門是我親自關上去的。
“歹子?”我見沒人應答,又對著臥室喊了一聲,這次我放開了嗓子喊的。
不過等了一會,臥室裡沒有任何人的應答。歹子似乎並不在臥室裡。
我有些奇怪,歹子不在臥室嗎?我剛才聲音還可以啊,只要在這屋子裡應該都可以聽到我的聲音,那歹子這是有事出去了,難不成是去找柳菲菲了?
我走進客廳,客廳沙發中間的茶幾上還有著一杯熱茶,上面還泛著熱氣。我走近一瞧,水杯裡的水沒怎麽少,看起來還是滿滿的。
我頓時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難道是黑虎幫摸到我們的住所,然後把歹子給綁了?一時間我便警惕了起來,凡事小心才是上策,黑虎幫什麽手段我是猜不出來的。
我放輕腳步,放開全身的感知力,現在哪怕是房間角落裡的蟑螂都能被我感覺到。我抬眼看向半掩著門的臥室,想了想就摸了過去。
臥室裡幾乎沒有聲音,當然除了酒店外面電閃雷鳴與雨聲的大合唱,整個酒店房間都是寂靜無聲的。
離臥室越來越近了,我的心也不禁快速地砰砰直跳起來。到了臥室的門口,我停下了腳步,探頭仔細聽起了臥室裡的動靜。
雖然客廳的窗戶被暴雨擊打,但是我還是聽得出臥室裡很安靜,似乎什麽人都沒有。就在我要抬腳進去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臥室裡傳來人的喘息聲,我連忙停下了所有動作。
現在靜的我可以聽見我自己的心跳聲,臥室裡的喘息聲此時再度傳入我的耳朵裡,聽起來只有一個人。
我心下一驚,一個人?一個人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酒店房間放倒歹子這的確是個猛人。看來要想悄無聲息地進入臥室是不可能的了,他既然可以做到這樣,那麽我這樣做他何嘗發現不出,而且我剛才的動靜已經夠大了。
“洛哥”突然臥室裡傳來了歹子的聲音,歹子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我皺了皺眉頭,這難道是想騙我進去的陷阱?
“洛哥,我知道你回來了,進來吧,我我有事和你說。”臥室裡的歹子接著說道。
我想了想也不掩飾自己的腳步聲,從容地推開半掩著的房門就進了臥室。
臥室裡很暗, 因為沒有開燈,窗簾也是被拉了起來。
“洛哥”
歹子的床上躺著個黑色的人影,聲音就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
我打開了臥室裡的燈,一時間臥室裡被照了個通透。
歹子此時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我,不過看起來他好像是沒有力氣一樣,似乎是沒有精神。
我連忙湊到歹子的身旁,急切地問道:“歹子,你怎麽了?”
我伸手放在了歹子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歹子的額頭並沒有發熱的現象。看來並不是發燒。
不過就在這時,歹子一把扯開我放在他額頭上的手,我第一次感覺歹子對我是這麽粗魯。
“歹子,你怎麽?”
我疑惑地看向歹子,歹子冷著臉盯著我說道:“洛哥,張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