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有些局促的模樣讓我覺得奇怪,但是我也沒多說什麽,待會問問小勝看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我先上了鐵梯,小勝不緊不慢地跟在我的身後。二樓的樓頂上裝著一根天線,似乎裡面有電視,外面也有空調。
其實對於這些以水為生的人來說,船就是他們的家。
二樓的門是鋁門,不然容易生鏽,這些船的外殼基本上都是鍍了其他金屬的,不然船身會很快被鏽蝕。
船的主人每年都要花很多的錢在自己的船上,這不是為了升級,而是為了保養。
我試著推了一下門,門是開著的,一下子就推開了。
二樓的房間空間還可以,差不多二十平,家具雖然不多,但是如果就睡一晚上足足有余,這裡面倒是有點像是賓館的。
床鋪上鋪的白色被子整整齊齊似乎早就為我和小勝準備好了,但是床只有一張。
身後的小勝關上了房門,我回頭看向小勝問道:“你要睡覺嗎?”
“有點累。”小勝撇過頭去回答道。
“你去睡吧,我差不多休息夠了,船到了我喊你。”我指了指整潔的床鋪說道。
小勝瞅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說什麽,但又憋了回去。小勝走到了床邊,脫鞋子便上了床。
我在房間裡簡單地看了看,沒過一會兒我就聽到了來自小勝的微鼾聲。
我看了床上的小勝一眼,他側著身,看他平穩的呼吸似乎是睡的很香。
這個房間裡有著電視,但是現在打開的話也會吵到小勝。我坐在了靠窗的地方,鐵椅有些咯人。
窗外是泛著月光的江面,配合著黑船駛過江水的嘩啦聲,看著看著我居然也有了一絲困意,最主要是船身搖搖晃晃的,倒是有幾分像搖籃的樣子。
還好我和小勝都不暈船,所以這樣的環境也是十分適合睡覺。
我掏出手機,此時已經是三點半了,我們才出發了將近三十分鍾。
剛才阿水說了,差不多七點才到,床位只有一個也是有點尷尬,其實我也有點困。
只不過我之前在岸邊就看到小勝十分疲憊的眼神,不斷地抽煙也只是為了提神吧,看樣子小勝在三點之前都沒有睡下。讓給他睡一下也是好的,估計小勝知道的計劃內容要比我多的多才是。
手機上沒有消息,都是半夜了,也沒睡會給我發消息了。我想找崔成山問一點營救楊浩的計劃內容,但是時間也是晚了,而且崔成山也是告訴我了,有人會負責這次的行動。
小勝應該不是負責人,歹子也肯定不是。如果是的話,崔成山應該會告訴我才對,這個人應該是我不認識的人。
難不成是阿水?
想到這裡我自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是阿水呢,看樣子他只是個水運的老行家而已。
但是剛才阿水的樣子有點奇怪,如果是行跡多年的老行家怎麽會遇不到形形*的人,可是為什麽這樣的老行家在看到我和小勝之後,整個人的言行給人一種不習慣的模樣,就像是一個演技拙劣的新手演員一樣。
我有些奇怪,站起身看了一眼下面的甲板,甲板上黑漆漆的也只有房間裡透出去的一絲光才能勉強看得見甲板上的情況。
此時阿水應該是在駕駛黑船,樓下的人據他說是他的妻兒。
估計是阿水怕我們這龍潭幫的人會對他不利吧,怕牽強到自己的家人。
如果是我的話,我估計也是這樣想,那麽阿水的言行也是能夠解釋的清了。
我重新坐在了鐵椅上,但是就在這一刻,甲板下面突然傳來一聲清脆而又響亮的金屬鏗鏘聲。
我一瞬間便炸毛了起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因為我感覺到這聲響應該是人為的,而且離我和小勝很近。
未知的可怖永遠是無法說的清的,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會持有畏懼之心,黔驢技窮的故事也是淺顯的說了這個道理。
阿水可沒有說過船上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人,難不成是其他想要去沙市的人?
此時我聽見了駕駛室開門的聲響,我悄悄地站起身,透過窗戶低眼看甲板上的情況,二樓這裡勉強可以看得見甲板的過道。
甲板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若不是我仔細地側耳傾聽,不然我還真的聽不見。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甲板上就多出一個人影來,看模樣應該是阿水的身影。
阿水看起來十分小心謹慎,似乎是在擔心什麽。
我悄摸摸地按了下牆壁上的燈光按鈕,房間裡陷入了黑暗,甲板上的情況我此時也是看不清楚了。
但是好在今晚月光還好,我只要仔細去看還是能看的見甲板上的情況的。
不過我這一下關燈好像是嚇到了阿水,甲板過道上的阿水抬頭看向我面前的窗戶上,但是我不怕他能看得見我。
要知道憑我的目力也只是勉強看得清甲板,就更別提是普通人的阿水了。
阿水抬頭瞧了瞧估計也是看不到屋裡的情況,也就作罷繼續在過道上悄悄地抬著步子走了,看阿水前進的方向似乎是正在前往甲板後面的船艙,不過聲響明明是剛才在甲板下面的啊。
我有些疑惑,阿水邁著步子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樓下的轉角處。
看來阿水剛才局促的模樣並不是怕和龍潭幫扯上關系,而是他自己對我和小勝隱瞞了什麽。這件事情看來阿水很害怕我和小勝知道,所以現在才是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我不禁歎了口氣。最近還真的是諸事不順,自從和龍潭幫帶上關系後,我遇到的事情還真的不少。之前本以為就是來碼頭稍作休息就可以上船去沙市的了,但是到了那兒卻是崔成山給我的任務。
馬丹,怎麽有一種始終被崔成山牽著走的感覺。
我摸了摸鼻子,開始思索起了接下來該怎麽做。是去看阿水到底掩藏了什麽秘密,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就這樣敷衍過去。
我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中的小勝, 剛才的動靜對於小勝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看來小勝是真的困倦了。
我現在只怕一點,要是阿水想對我和小勝不利的話,估計也是早就動手了,這可是他的船,阿水想要怎麽樣我們還是很簡單的。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要是出去了,然後有人控制住小勝我就變的被動了。
看小勝睡這麽香,我有點不好意思叫起他,要是我搞錯了豈不是很尷尬,疑神疑鬼的人我也很討厭。
像那些恐怖片裡,疑神疑鬼的人雖然活的久,但是死的也最慘。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離開位子,還是等一下吧,看阿水待會怎麽說,他離開了駕駛室的話,船也是停下了。我就不信他還不開船了。
我在位子上靜靜地看著甲板上的情況,同時也是專注著聽著船上的動靜。
此時船已經穩穩地停在了江面上,只有江水的嘩啦聲還在我的耳邊,十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