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姐你的意思是，我們當時有做安全措施吧?”

我搖了搖頭，雖然我覺得這樣子問可能會有些對不起柳菲菲，不過我還是說出口了，畢竟這件事情要是弄不清楚的話我會寢食不安很長一段時間的。

人類都是自私的，我也不會是例外，在這樣子的情況下，我能做的，我想做的就只是確定什麽才是對於我來說最好的結果。

很明顯，只要柳菲菲嘴巴裡面說出來一個肯定的結果，這樣子對於我來說就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怎麽?害怕我也跟你的那個小情人一樣懷孕了呀?”

柳菲菲有些嘲諷地輕笑了一聲，她向來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氣的，在我面前都是有什麽就說什麽的。

只不過現在的這份兒心直口快看著可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麽欣賞的地方，至少對於我來說，她的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刺一眼，直接就狠狠地插入了我的心口上。

“……”

面對柳菲菲似笑非笑卻滿滿的都是認真的眼神，我到底還是沉默了。

在這樣子的注視之下，我還是沒有勇氣說出那些不負責任的話來的。

我張洛到底還是一個沒用的男人，永遠都處理不好自己跟女人之間的關系，也永遠不能夠給予彼此一個合適的定位。

這麽說起來，其實除了小慧之外，柳菲菲還有小蘭他們這些人遇到我並且糾纏進了我的人生裡面變相的來說也是一種非常大的不幸了。

“張洛，我真瞧不起你現在這副樣子，沒有擔當的孬種！”

柳菲菲皺緊了一雙秀氣的眉頭，在我面前的地上啐了一口口水，然後又對著我冷嗤了一聲。

作為一個女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沒有擔當的男人，柳菲菲顯然也不是那個意外的。

她之前會一直對我的懦弱還有退縮百般容忍，不過也就是因為她心裡有我這一點兒了。

要是什麽時候她的心裡不再有我的一席之地了，我也不確定柳菲菲會用什麽樣子的態度來面對我的。

“我想過負責任的，可是孩子突然沒了，我也擋不住呀。”

我有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關於這件事情，不僅是柳菲菲這麽覺得，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我承認，我真的是一個非常懦弱的男人，在這些方面，我永遠都在盼頭顧尾的，始終沒有辦法給這些事情一個合適的交代。

可我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呀，我也是用盡了全力去救小蘭的，可我怎麽也沒有料到，那人會一腳踢到小蘭的肚子上面，而且還因為這一腳讓小蘭肚子裡面的孩子就比沒有了。

“要是我也像小蘭一樣懷孕了，你會怎麽做，會對我負責任嗎，還是說什麽責任都不想擔呢。”

柳菲菲輕笑了一聲，在她看來我的話應該都是無謂的辯駁吧，所以才會露出這麽微妙的笑容。

女人都是一種感性的生物，每次聽見這種事情都忍不住要感同身受，然後再代入到自己的角色裡面去。

就像現在，她也是想到自己身上要是發生了小蘭那樣子的情況，我會怎麽對待她呢。

“你和小蘭不一樣，你們的身份地位還有處境都不一樣，你要是真的懷了我的孩子，問題不在於我想不想負責，而是崔成山給不給我這個負責的機會。”

我一臉慎重地搖了搖頭，柳菲菲和小蘭是完全不同的，就算不說我到底會不會把柳菲菲娶回來這件事情，就是崔成山也是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算了，明知道會是這樣子的結果，我卻還是貪心地想要問這麽一句，你說我是不是賤呀，張洛。”

柳菲菲有些無助地搖了搖頭，她明明知道自己會得到這個樣子的結果，卻還是貪心地想要問一句。

這樣子的自己，除了用賤來形容還有什麽呢，她就是犯賤才會這麽死心塌地地想著張洛。

“是我太沒用了，給不了你們想要的東西還總是管不住自己的身體。”

我再度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我欠這些女人的實在是太多了，已經有些還不清了。

我給不起她們想要的，也沒有那個能耐可以管住自己，我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盡量離她們遠遠兒的，不讓自己再傷害到她們。

“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柳菲菲從兜裡面抽了一支煙出來，徑直走到窗子邊兒上去了，向著晨光背著我開始抽起煙來了。

女人和煙聯系在一起，總是帶著一種格外的迷人還有頹廢的，柳菲菲原本五官就美豔大氣，這麽一來看著更是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誘惑了。

她背對著我沉默了很久，一直到整支煙都已經吸完了，她才側了個頭開始說話了。

“嗯。”

我點了點頭，對於這點兒我是完全不能否認的，我是真的打心眼兒裡面喜歡著柳菲菲的，跟對小慧的愛還有對小蘭的欣賞都不同。

雖然她在我看來是遠遠不及小慧在我心裡的地位的，可是也是佔了一席之地的。

“那你為什麽就不能娶我呢，你可以帶我離開這個地方呀，我們走得遠遠的，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然後一直廝守在一起，這樣難道不好嗎?”

柳菲菲話鋒一轉，突然就開始質問了起來。

她是真的覺得不明白呀，她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好了，還是有什麽地方不夠優秀嗎，怎麽就不如那個潘慧了。

“對不起，菲菲，我不能跟你一起遠走高飛，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得不承認，看見柳菲菲這麽崩潰著大哭的樣子， 我確實是覺得有些心疼的。

可是我能夠做的，除了一直對著她說那句蒼白簡單的對不起以外就什麽也沒有了。

“還是因為你的夢中情人潘慧對吧，我原本以為我跟小蘭應該是不一樣的，沒想到，倒是我高看了自己。”

柳菲菲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的輕蔑和嘲諷了，不過我很清楚，這次她嘲笑的是自己。

她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嘲笑自己的可歌可泣，嘲笑自己這一生從大喜到大悲的遇上我的每一個瞬間。

她突然就覺得有些明白了，其實對於我來說，除了潘慧之外其他的女人都是可有可無的，她們只能算是我生活的調味劑而已。

柳菲菲在這一瞬間突然看透了我的薄情還有惡心，看透了我優質的偽裝之下的那個齷蹉的自己。

當然了，與此同時，柳菲菲也是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的猜想給說出來了。

現在想來，她才發現自己這一生真的是過得挺慘的，人生從來就過的不如意，好不容易以為遇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到頭來卻發現只不過是笑話一場。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加可笑的事情嗎，應該是沒有才對吧。

“對於你來說，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潘慧之外，其他的女人都只是過客吧，可以停下來陪她們玩一玩兒，卻不會在她們那裡停留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