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崔成山無聲地勾了勾嘴角,事情的發展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沒想到小魚背後還潛藏著一條大魚呢,更沒想到的是,這條大魚竟然還是自己信任了這麽多年的胡管家。
真是有意思極了,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人這麽挑戰過他的底線了。
“我想說,是不是可以給小梅稍微輕一點兒的處罰,畢竟她也沒有犯太大的錯誤。”
胡管家低著頭沉默了半晌,到底還是回答了崔成山的問題。
現在這樣子的情形之下,已經是崔成山在逼著他往前走了。
然而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即使是充滿了荊棘坎坷,他也必須得不停地走下去才行。
“嗯,你說得也有道理。”
崔成山再次陷入了沉思裡面,至少在我們這些旁人看來,他是在陷入了沉思之中的。
不過很快,崔成山就從這樣子的狀態裡面解脫了出來。
他抬頭看了胡管家一眼,分明是他人還是坐著的,處在一個低水平的位置,身上的氣勢卻半點兒不比胡管家少,甚至還十成十地壓住了胡管家平日裡積累的威壓。
就在我有些摸不準崔成山的態度的時候,崔成山的目光就鎖定在我的身上來了。
“張洛你說吧,既然這件事情唯一的受害人就是你,那麽你就做決定的,你想給她什麽處罰我就給她什麽處罰。”
“還是崔哥你做主吧,我跟她可是同輩分的,我有些下不去手。”
我暗叫了一聲不好,難怪這廝沉默著不說話了,原來是想出了這麽惡毒的法子來。
他竟然打算把所有的鍋都甩到我的身上來,這份兒用心實在是太險惡了。
一個處理不好,龍潭幫裡上上下下的還不都得說我張洛是個斤斤計較的人呀。
我退後了兩步,有些懼怕地低垂著腦袋,天曉得我的心裡是如何的痛苦,
崔成山這個男人的用心實在是太險惡了。
“這有什麽。你要知道,你現在是屬於受害者的身份,沒什麽不方便說的。”
崔成山滿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臉上還帶上了幾分得意的笑容。
我現在是清楚地認識到了,崔成山完全就是故意把這件事情推到我的身上來的。
可是我能夠怎麽樣呢,我什麽都不能做。
“阿洛,你說吧,什麽我都願意的。”
偏偏梅姐也以為自己抓住了機會一樣轉了個身子把目光鎖定在我的身上來了,說話的聲音都是刻意放柔了的。
她大概是想起我之前對她的態度了吧,以為我會念在她跟我之間的那點兒子舊情的面子上,對她寬大處理呢。
她顯然是想得太多了,真的讓我來處理的話,我只會比崔成山更狠。
“咱們畢竟是同齡人,我做這樣子的事情多少有些尷尬的。”
我還是沒有要松口的打算,我的心裡很清楚。
就衝著胡管家挺身而出的這個態度,我都是不能夠答應處理梅姐這件事情的。
輕了崔成山這邊兒肯定會不滿,重了這個胡管家又會記恨我,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才不樂意出手呢。
偏偏崔成山現在又擺明了是一副看好戲的態度,我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情才好了。
“這事兒就是我錯了,懲罰是我應得的,你不用客氣,盡管來吧。”
梅姐挺直了脊背,滿臉深情地看著我。
說實話,這麽多跟我有牽扯的女人裡面,眼前這個梅姐是除了張芬以外最醜的一個了。
其實嚴格說起來這個女人都是比不上張芬的,張芬雖然騙了我,可她至少也是全心全意地對我好過的。
這個女人就完全不一樣了,打著喜歡我的名義來栽贓陷害我,她也真做得出來。
“崔哥”
我皺緊了眉頭,我是當然不可能出這個頭的,只是崔成山這邊兒一直不松口,我還有些不好反抗他了。
“我說人家女孩子都已經說她願意了,你一個大老爺兒們還在這兒使勁兒磨嘰個啥呢。”
崔成山伸手打了一下我的肩膀,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他是在命令我去做這件事情,而不是語氣溫和地跟我商量呢。
我沒能夠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兒,這讓他覺得有些不滿了。
更何況,他可沒有那麽多的耐心跟我一直這麽耗下去呀!
“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一直直直地站在崔成山背後的辛遠站出來了。
“辛遠,有什麽事情嗎?”
崔成山挑了挑眉,又深深地看了辛遠一眼,說實話,他還是不想讓辛遠也參與到這件事情裡面來的。
可是如果辛遠執意要進來插一腳的話,他也不介意讓這些人了解一下他崔成山的手段。
“有證據的,老大。”
辛遠說話向來意簡言賅,兩三個字就解釋清楚了自己站出來的理由。
“這玩意兒是從哪裡來的?”
崔成山從辛遠的手裡把東西接了過來,看起來像是一張揉皺了的小紙條。
崔成山把它鋪平了仔細看了一眼,原本皺緊了的眉頭就開始松動了。
看完了之後,他就抬頭開始質問起辛遠來了。
他的疑心病這麽重,是不會相信世界上有任何巧合的事情的。
“剛剛我奉命去帶這幾個兄弟過來的時候在門口碰見了一個流浪漢,這是他塞給我的。”
辛遠也沒有隱瞞,直接一五一十地整個事情的過程全部告訴崔成山的。
說來這件事也的確是有人刻意而為之,不然那個流浪漢也不會把東西塞到他的兜裡來了。
“為什麽一早不拿出來?”
崔成山的臉色突然就陰沉下來了,他開始懷疑辛遠了,這件事情著實是太像是人為的了。
而且還發生在這麽關鍵的時候,他是真的覺得辛遠就是那個頭號嫌疑人。
“因為這張紙條是直接塞到我的包裡的, 我以為是惡作劇,就沒有在意。”
辛遠有些詫異地看了崔成山一眼,他以為崔成山應該是全心全意地相信著他的才對。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覺得釋懷了,以崔成山的性子,還是應該解釋清楚才對,反正時間會證明他的忠心耿耿的。
“一直到剛剛從兜裡拿東西的時候,它也跟著一起掉出來了,我這才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兒。”
“你,帶幾個人去外面看一看,把那個流浪漢給我帶回來。”
崔成山沒有再多說什麽,伸手在辛遠的背後指了一個男人,讓他去外面抓人去了。
如果真的證實有這麽一個男人的存在,辛遠應該暫時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如果沒有的話,他還是不想看到這樣子的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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