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在郭北縣不受大家憐憫。

　　甚至大多數人都會感到厭惡。

　　這座充滿罪惡的城池不相信眼淚。

　　就像人們認為好人活不長一樣，寧願做一個路人也不做一個聖母。

　　郭北縣有聖母麽?

　　恐怕沒有。

　　但凡有聖母，有那麽幾個心懷善念的大人物都不會放任這斷臂女孩的存在。

　　林凡似乎成為了人們眼中的嘲諷。

　　他們聞到了聖母的氣息。

　　而往往聖母，代表的便是死亡。

　　但他真的是在憐憫女孩麽?

　　呵。

　　他不需要誰來定義他。

　　而於林凡來說，系統的提示音將這種行為上升到了極點。

　　當無臂少女叼著花出現在他面前，系統沙啞的聲音響著。

　　“叮，發現毀滅失敗品。”

　　備注:毀滅者中的失敗者，消滅她，將獲得獎勵。

　　憐憫?

　　不存在的。

　　至於哭泣和顫栗，裝得倒是蠻像。

　　當場殺死，不存在的，他要好好了解一下毀滅失敗者的定義。

　　林凡就這麽抱著她，一路走到黑山老妖提供的寧采臣和聶小倩的落腳點。

　　只是他前者剛到，後者已經離開。

　　他撲空了。

　　只能看到客棧門前一個被扒光一切的燕赤霞。

　　昨日大雄將他打昏後，四周的乞丐便相擁而上，將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搶走。

　　“我要殺了你們！”

　　可憐的燕赤霞睜眼後的第一句話，便是滿懷殺意。

　　“借你衣服一用！”他抓向已經從客棧打探完消息的林凡，想將他的衣服扒下。

　　林凡冷哼一聲，手中的劍對了上去。

　　“區區練氣士，膽敢反抗?！”燕赤霞爆發出的築基中期實力瞬間將林凡碾壓。

　　手上的飛劍落在了對方手中。

　　懷裡的無臂小姑娘也被甩了出去，摔倒在地。

　　這便是差距麽?

　　本來不想動用外物的林凡從地上爬起，冷冷地看了一眼對方後，將一隻金丹魔兵放了出來。

　　此前滅了五虎門時，除了五個金丹修士，還有數百築基修士成為了他新魔兵的來源。

　　“這是什麽怪物?！”原本得意的燕赤霞看著高達兩米的血紅巨人，身上散發的巨大壓迫遠遠超過了那隻樹妖。

　　急忙施展禦劍術逃離。

　　奈何金丹魔兵一掌壓下，在捉妖師一界小有名氣的燕赤霞被拍成了肉壁。

　　“撿屍中。”

　　“《禦劍術》”

　　算是小有收獲。

　　至於殺的人是誰?他不在乎。

　　燕赤霞肉壁已經在病毒的影響下化成了新的魔兵。

　　四周看客不斷向後遠離，驚叫著。

　　將空間騰了出來。

　　林發走到跌到在地沒的無臂女孩前，輕輕將她抱起，走到一家妓院前。

　　“哎呦，客觀，您這是什麽意思啊?”老嫗對眼前這位俊朗不凡的青年的要求有些不解。

　　哪有讓妓院裡的清官人頭牌給一個乞丐洗澡的?

　　若是真這麽做了，這店的招牌不久沒了?

　　沒了招牌，客人怎麽來?客人不來，哪裡來的錢?

　　這是斷人性命的要求。

　　“嗯，我知道了。”

　　林凡知道這不是郭北縣獨有的特色。

　　老嫗的血濺在林凡的臉上，外面迎客的幾個姐兒還沒有來得急出聲，便死在了他的劍下。

　　“殺人啦！”

　　路過的一個民夫尖叫著捂著脖子上的血柱倒下。

　　鬧者，死！

　　不知為何，林凡在聽到毀滅失敗者這句系統提示時尤為暴躁。

　　“公子，我願意！”

　　直到血將整棟妓院流滿時，藏在台後的清館人方爬出跪在他面前祈求著喊出這句話時，情緒才稍微好些。

　　而此時的無臂女孩的眼淚早在林凡讓魔兵將燕赤霞拍死的那一刻停止了湧動。

　　她聞到了當年同類的信息。

　　也很明白對方想要什麽。

　　她卸下了偽裝。

　　夜開始往深處降臨。

　　妓院一樓大廳中堆滿了屍體。

　　林凡讓頭牌點亮了油燈，並在隔壁的飯店點了一份飯。

　　重新梳妝完畢的女孩完整樣貌出現在林凡面前，他被驚豔到了。

　　被女孩身體上的傷痕驚豔。

　　這張小小的臉上除了眼睛幾乎所有地方都是傷疤，糜爛的傷疤。

　　即便是頭牌想給她點上紅妝，也無法掩蓋這幅足以令所有雄性動物望而退卻的的事實。

　　“你滿意了麽?”女孩清冷道，不負淚水。

　　之前的哭聲仿佛都是假的，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已經進入了最深處的保護機制。

　　那顆已經沒有悸動的心臟感受不到疼痛。

　　“你很棒，但是我的系統說殺了你有獎勵。”

　　“我不想放過這份獎勵，你說怎麽辦?”林凡幽幽道。

　　“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世界的秘密。”

　　“這個秘密對我有多大用處?”

　　“可以讓這個世界毀滅麽?”

　　女孩看著他，嘲諷道:“即便你有手上的那些怪物，也不可能毀滅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有傳說中的華夏諸神。”

　　林凡點點頭，沒在繼續這個話題。

　　倩女幽魂世界的次元高度某種程度上與仙俠大世界的高度很相近。

　　限制性還是比較強。

　　“我想知道你失敗的原因。”

　　“呵呵，你在擔憂你的未來麽，毀滅者。”女孩忽然邪笑道。

　　啪！

　　林凡賞了她一個清脆的耳光。

　　呸！

　　她吐了一口水回敬在林凡的衣袖上。

　　啪！

　　第二個巴掌將她的三顆牙齒打碎，嘴角流血。

　　“趁我耐心消失之前，結束這場對話吧。”

　　“我想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女孩傻笑著，頭跌在桌子上。

　　“叮，你殺死了失敗的毀滅者，獎勵一千毀滅卷，已存入背包。”

　　“撿屍中。”

　　“《遺失者日記》。”

　　一本藍色的日記譜出現在林凡手中。

　　翻開。

　　書很有趣，筆下所記錄的事情也很有趣。

　　失敗者名為天山姥姥，來自武俠世界的一位魔頭。

　　她受系統之命，破壞聶小倩與寧采臣的孽緣。

　　與樹妖姥姥不同的是，她的時間線是在寧采臣和聶小倩出現之前的任務。

　　阻止寧采臣的出生，和讓聶小倩沒有做鬼的機會。

　　顯然，她失敗了。

　　失敗的後果竟然是全屬性下降到千分之一。

　　最後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而在天山姥姥失敗後，這個世界降臨了後備者千年樹妖接替了天山姥姥的任務。

　　失敗者之後產生了繼任者。

　　這是重點，林凡拿出來重點考了考系統。

　　“宿主你很聰明，你應該理解其中的意思，一旦你毀滅仙俠大世界中任務失敗，自然有候選者會接替你的任務。”

　　林凡豎起中指，對系統表達了自己崇高的敬意。

　　斜眼看著一直跪著不敢動彈的頭牌。

　　林凡輕喊一聲:“彩蝶。”

　　“在，公子。”彩蝶戰戰兢兢的跪著到其面前。

　　“去幫我問問隔壁那家飯店，是想怎麽個死法。”

　　林凡陰冷的聲音將彩蝶驚得身子整個彎下。

　　“妖孽，是你想要什麽樣的死法！”一個粗漢提著把殺豬刀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