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西城。

　　某街。

　　白日。

　　林凡牽著兩個女兒在路上行著。

　　此行和以往有所不同的是，林凡並不想動手，也不想殺誰?

　　他所認為的報恩很簡單。

　　不論做什麽，心中無愧便好。

　　茵茵和沫沫的擅自離去給這位姑娘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玉碟中的情報很簡短。

　　西域仙盟鳳羽樓樓主之孫，方軒。

　　這也是為什麽仙盟情報機構希望可以從中調停的原因。

　　但估摸林凡付不起價錢，這事也調停不了，畢竟涉及一樓之主。

　　方家作為坐落於中心繁華的街道之上，門口站著兩個煉氣巔峰的門徒。

　　“你有何事?”門徒中一人問道。

　　“我找我們的師尊！”林凡還沒應話，茵茵率先說出目的，大眼睛看著門徒。

　　門徒被她所萌，語氣稍微軟了些。

　　道:“不知你們的師尊叫什麽?”

　　“胡秋一。”沫沫現在已經吐字清晰。

　　“胡秋一?沒有印象，你們來錯地方了，你們的師尊不在這。”

　　門徒的話讓茵茵和沫沫抬起頭看著林凡，眼神中閃爍著淚花。

　　想哭，又怕林凡怪罪。

　　感受到兩個丫頭的委屈和害怕，林凡摸了摸她們的腦袋。

　　“粑粑，我要師尊！”

　　“我也是。”

　　胡秋一待她們如親生女兒，這一年的感情恐怕不是那般容易遺忘。

　　小朋友心中清楚的很，誰愛她們。

　　而對於林凡這個粑粑，兩人都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感覺。

　　粑粑或許很愛她們，粑粑或許也許不愛她們。

　　因為粑粑總是喜歡冷著一張臉，沒有笑容，沒有表情。

　　粑粑也不會扎小辮子，不會哄她們。

　　粑粑的身體明明很溫暖，但每次卻感到十分冰冷。

　　正是因為如此，兩個丫頭一直不敢把自己的情緒表達在臉上，生怕粑粑生氣不要她們了。

　　感受到這一切的林凡不知不覺又用上了慣用的伎倆。

　　摸頭。

　　再摸頭。

　　然後看著兩雙委屈惶恐地眼神，林凡心臟忽然猛的一疼。

　　是啊，究竟是什麽時候，兩個丫頭已經不敢在自己的面子哭泣。

　　人世間的魔，不應該沒有任何所愛之物。

　　即便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愛，也不應該去傷害自己所愛的事物。

　　“是粑粑不好，把你們丟下。”

　　終於，當林凡說出這句話後，茵茵和沫沫找到了宣泄口，眼淚不停的落下。

　　情緒壓抑的太久，不是一件好事。

　　林凡摟著茵茵和沫沫的脖子，聽著兩顆鮮活跳動的心臟，不由癡了。

　　他這一生的記憶都是碎片化的，有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他記得老家是地球，死後來到這片世界，後續的毀滅空間和主神世界讓他的世界觀不停刷新。

　　在這一過程中，三觀盡無。

　　因為他已經分辨不出什麽事正義和魔道。

　　每一個時空都有自己的規則。

　　在這片規則之下的他，隻想好好活得爽快些。

　　而想活得爽快，有時候真的要毀滅生命。

　　口食之欲，殺！

　　住行之欲，殺！

　　行事之欲，殺！

　　貪婪之欲，殺！

　　這片萬物皆有靈的世界。

　　即便是聖人，也要殺生吃肉。

　　物競天擇，雖在人文上有所偏差，但道理依舊是相通的。

　　“你們當這裡是什麽地方了?趕緊帶孩子們走！”門徒中一人說話。

　　抱著兩個丫頭的林發眼眸一冷，那門徒的脖子上便多了一絲紅線。

　　嘴賤，那便劍來！

　　另一人沒想到對方出手如此犀利，眼睜睜看著同伴頭顱掉下，怒目而視。卻是沒有動手，而是躍入內牆，搬救兵去了。

　　“不哭了，我帶你們去找你們師尊。”林凡語氣柔和不少。

　　“好。”

　　兩人乖乖的收起了眼淚，抱著林凡的脖子，期待地看著門牆。

　　方府。

　　議室閣。

　　二男一女，中央一桌清茶。

　　“青海兄，不知我等何時才能有幸見識見識清河公子的風采?”說話之人乃當中的中年男子，他身旁臨著的雍容女修，則是他的妻子。

　　而對面穿著一身白袍的微胖男修則是笑了笑道:

　　“恐怕不易。”

　　“為何?”

　　“我弟弟他陪同師長前往永夜山脈，恐怕近期是回不了了。”

　　“原來如此。”

　　“方兄安心，待我那弟弟歸來，我便引薦一二。”

　　“如此，多謝青海兄了。”

　　“既是兄弟，何須此言！”

　　“好！”

　　“品茶！”

　　得到承諾。

　　方子明舉杯共飲。

　　“殺人了！”

　　“敵襲！”

　　一聲尖銳的呐喊破壞了如此優雅的氛圍。

　　方子明眉頭一皺。

　　自打父親成為西域仙盟的樓主之後，鬧事者基本已經銷聲匿跡。

　　而今居然還有這種情況?

　　說不得要教育一下門徒。

　　不是什麽人都能說成敵人。

　　因為有的人根本不配。

　　“青海兄，讓你看笑話了。”方子明打了個熱場，示意婦人倒茶，不用理會。

　　只是她剛拿起茶壺，亭外飛來一人。

　　“少爺，不好了，有人殺進了內院！”說著口吐血沫，死於重傷。

　　這下子三人都坐不住了。

　　方子明乃金丹初期，神識壓向內院，卻被一層模糊的黑暗遮擋，看不清東西。

　　急忙飛去。

　　待那三人落入內院。

　　卻看到了一地的屍體。

　　“馬長老！”

　　“孫長老！”

　　路上已經躺下了四五個金丹修士，這些都是方家所養的客卿，但現在卻被一息製敵。

　　“快，通，通，知，樓。。。。。”孫長老藕斷絲連，腹部金丹被人挖走，傷口處的血肉在快速的變成不正常的肉色。

　　“可惡！”

　　他不傻，內有高手，自己等人去了也只是送死。

　　方子明捏碎了胸口的玉符。

　　萬裡之外的一座山谷涼亭。

　　兩個下棋的老人之中一人手指微微一顫，捏在手裡的棋子碎成了粉末。

　　隨即縮地成寸，瞬息歸期。

　　內院。

　　“你是誰?！你幹什麽?趕緊放了我！”

　　一個小胖子被一個白衣青年抓著脖子提在了半空。

　　“粑粑。”

　　茵茵和沫沫躲在胡秋一的身邊，林凡見到她時已經是半光躺在了一張大床上，一個光溜溜的小胖子準備做些壞事。

　　“粑粑，師尊她怎麽了??”茵茵擔憂道。

　　“她沒事。”

　　“你們過來！”

　　兩個丫頭聞言慢吞吞走了過來，看著被林凡提起來已經說不出話的小胖子。

　　茵茵和沫沫皆是恐懼地看著林凡。

　　林凡將方軒丟在一旁，將腰上的劍拔出，丟在茵茵和沫沫的腳下。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