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啊!”衛冕向門口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蔡琰。
蔡琰頭也不抬就說道:“你快去吧!”
“我可真的去了啊!”衛冕走到門邊,再次試探性的問道。
“你就快點去吧!”蔡琰抬起了頭,笑望著他。
見衛冕真的離開書房,她的心不禁還是有些酸酸澀澀的,但想到衛冕剛才一連串的動作她的心還是暖暖的。嫉妒是一個女人的本能,但是她作為衛冕的妻子,更大的責任是將他衛氏的血脈延續下去,之所以如此是蔡琰的責任心大於嫉妒心,理性大於感性。
更何況紫韻與自己親如姐妹,又對衛冕確有感情,她也只能壓抑住內心的那點酸楚,成全衛冕與紫韻。
衛冕出了書房,向院門處的守衛一打聽,才知道紫韻這小丫頭跑出了府邸。衛冕暗歎,果然還是蔡琰了解她,外剛內柔,表面上看起來有股子野性,內心裡卻柔弱的像是一朵嬌嫩的小花。
衛冕追至街頭,望著那一道秀麗而蕭索的身影。回憶著曾經的點點滴滴,一個瘦瘦弱弱的女子,剽悍的舉著門栓,將每一個闖入衛府的流氓潑皮趕走,堅毅的擋在他與蔡琰的身前。自從靈魂融合,肺癆病好了之後,這樣一個剽悍的小丫頭竟也有了幾分小家碧玉般淑靜的氣質,原來她的野性都是偽裝出來的,只為了保護自己的姑爺和小姐。
聽聞身後的腳步聲慢慢靠近,紫韻連忙拭去眼角的淚痕,回頭笑道:“公子,你還沒睡啊!”
“某個小丫頭片子半夜說跑就跑了,我怎麽睡得著啊!”衛冕輕輕一笑,將她擁在懷裡,紫韻驚詫莫名,不知該如何回應。本來想了好多話都說不出來,就這樣渾身僵直的,任由衛冕抱在懷裡。
衛冕嗅著她幽幽的發香,在她耳邊輕柔的說道:“跟我回家吧!”
紫韻臉色微紅,只是點點頭,將頭埋在他懷裡。只能在心裡暗罵自己怎麽這麽不爭氣,就這樣繳械投降了嗎?不是說好要與這個自私自大的壞公子鬥一鬥的嗎?
想著想著,紫韻仿佛鼓起了勇氣,一把推開衛冕,正色道:“公子,不管你要不要我,我都是要陪夫人一輩子的!”
衛冕瞧她倔強的臉龐,心中憐惜,不由將他擁的更緊些。輕聲道:“不是不要你,是要你一輩子。”
紫韻的臉色瞬間變作熟透的櫻桃,在衛冕懷裡扭捏起來。
“公子!”這一聲呼細細如貓兒的喵嗚聲,明明是極尋常的呼喚,卻在二人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來。
衛冕心頭暗自有些慶幸,若真的有一天要將這麽可愛的女子嫁出去,還不像割了他一塊心尖肉似的。自己果然還是個俗人啊,而且還是俗不可耐的那種,明知自己心裡就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還要努力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將這樣的心思徹底點破,衛冕的心莫名的舒暢起來,一把將紫韻攔腰抱起,笑道:“咱們回家睡覺去嘍!”
府邸門口的守衛聞言,頓時都露出“我們懂”的奸笑。
紫韻未經人事,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笑容,“啊”得一聲驚呼,磕磕巴巴道:“夫人還在看書呢,我得去給她準備些點心果品。”
衛冕笑道:“都這麽晚了,估計她都已經睡下了。”
紫韻被他抱著一時之間陷入掙扎之中,回想起蔡琰與衛冕的種種,如果公子真的那樣對待自己,自己要不要反抗呢?不行,太丟臉了!之前得知衛冕要把她嫁出去,
傷心的不行,現在臨門一腳,卻又臨陣退縮,不得不說,女人心海底針。 衛冕卻沒有管她百般心思,抱著她進了房間。聽到關門的聲音,正在翻閱醫書的蔡琰心頭不禁一顫,然後又強迫自己靜下心去看書,可是看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卻說房間內,紫韻被衛冕放到床上,趕緊像鴕鳥一樣,把腦袋塞進被子裡,似乎這樣就可以將即將來臨的一切都擋在外面。
“色狼要來了,小綿羊無處可躲了!”衛冕嘿嘿一笑,也往被子裡鑽了進去。
紫韻感受到他的動作,羞不可抑的睜開眼,只見衛冕已經鑽到她的旁邊笑望著她,又立刻閉上眼睛。
被滾燙的鼻息拍打在臉上,紫韻隻覺身體越來越熱,臉上紅潤欲滴,磕磕巴巴的道:“那,那樣,不好,我先走了!”正欲逃下床去,被衛冕伸手一捉,拉回懷裡,“嚴肅”的道:“你這個小婢女連公子的話也不聽了嗎?”
紫韻大急,可是身體卻軟似一灘爛泥,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只能可憐兮兮的望著衛冕。
望著紫韻嬌俏的面容,衛冕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欲望,俯身下去,攬過紫韻的榛首,對著潤澤的紅唇輕輕的一吻。趁著紫韻驚訝的張開小嘴,衛冕趁機舌尖突入。
紫韻完全不能抵抗,只能任由衛冕的舌頭翻江倒海,而自己只能“嗚嗚”的哼著,瞪大羞怯的眼睛表達自己的不滿。
紅燭滴淚,蘿帳飄搖,鸞鳳和鳴。不知道過了多久,老舊的木床才停止了痛苦的“吱呀”。
清晨朝陽未升,衛冕已經翻身起床,一夜大戰的他精神奕奕,沒有絲毫的疲憊之感。輕輕為還在熟睡中的紫韻蓋好被子,這才躡手躡腳的推門出來,卻見院子裡暖風依舊,生機勃勃。
“主公!”一個高大的身影迎面而來,正是徐晃。今天早晨就是大軍出發的日子,但是他還有幾個小問題想向衛冕谘詢一下,所以早早就趕了過來。
衛冕一夜春風,正神清氣爽,心情不錯的問道:“公明,這麽一大早就趕過來,有什麽事嗎?”
徐晃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某只是想請示一下,如果在北邙山中遭遇到董卓大軍的話,該如何處置,是戰是和?”
衛冕想了一下道:“這確實是個問題,天子腳下動手,容易給他人把柄,徒增口舌之爭。如果能做的滴水不漏的話,就戰;如果情況複雜的話,就和,就算吃點小虧也不要緊。”
徐晃點頭道:“某明白了,祝主公安邑之行馬到成功!”
衛冕微笑道:“你也一樣, 保重!”
黃昏時分,河東郡聞喜縣,位於安邑城以北,乃白波谷至安邑城的必經之地。而在聞喜縣的官道上,一大隊西涼士兵裝束的大軍正在緩緩前行,迎風飄揚的旗幟上有一個大大的“李”字。
“這是李儒的兵馬嗎?”官道旁邊的山崖上,一個模樣俊美無儔的年輕人俯身在樹叢之間,衝著身旁的一個雄壯的漢子問道。
漢子答道:“不知道,董卓手下帶兵的將軍有李儒,有李傕,還有李利,反正都姓李。不過董卓手下沒一個好東西,管他是不是李儒呢,咱們乾就完事了!”
俊公子白了糙漢子一眼,蹙著眉道:“你說得輕巧,你看這一隊人馬,前前後後差不多有兩千人左右,能不能吃得掉還是個問題。縱使真的能乾掉他們,只怕我們自己的損失也不會小。”
壯漢也擰起了眉毛,氣哼哼的道:“小,公子,咱們出來不就是找李儒報仇的嘛,怎麽事到臨頭你又退縮了呢?”
俊公子淡淡一笑:“報仇是不假,可是我也不能拿你們的性命開玩笑,我們必須先確認他們的身份,然後再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再動手。”
漢子拍拍自己的大腦袋,沒好氣的道:“等你想好了,怕是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俊公子粲然一笑,也不與他置氣,“此去向前二十裡有一道夾谷,名為董池坡。你帶著人馬到那裡設伏,見我眼色行事!”
虯髯漢子瞪大了眼,問道:“吾自領兵向前,那公子你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