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嘶吼聲一直持續到太陽升起之時才結束,鎮子上遍地屍首,整個鎮子一夜之間死了不知多少人,活下來的人臉上布滿了恐懼,很多人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的,他們記得,記得~
這是厲鬼索命來了啊,這是王可兒回來了啊,十年了啊,整整十年了啊,王可兒回來索命了啊,所有人都害怕了,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可是心若有愧呢?
這一夜死的人都是當初將王可兒扔進河中的那些人,還有將王震打死的那些人,而且是互相砍殺而亡。
活下來的人都害怕了啊,當初這群人或多或少都參與了那件事,沒有人出來製止,活著的人白天都攜家帶口跑了,臨近的幾個村子知道了這事後也都全村遷移了,原本熱鬧的清水鎮,一夜之間變成了鬼城。
留下來的都是一群老弱病殘,實在跑不動了,留下來的人都有點精神失常了,活下來的人逃走後集體出資準備找人來對付王可兒的陰魂,但請來的那群招搖撞騙的人,沒一個活著離開清水鎮的,再也沒人敢來這裡降妖除魔了,清水鎮的名聲在佛道兩屆也傳開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奉告門下弟子不可輕易去清水鎮。
那些活著的人也絕望了,一連請了幾位驅魔的高人都驅魔不成反而丟了性命,他們決定再也不回清水鎮了,各自在外安頓成家,他們以為這樣就沒事了。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王可兒的怨氣會那麽的重,她身上的戾氣好像無時無刻都跟隨著清水鎮的那些鄉民,逃出去的那些鄉民接二連三的暴斃而亡被人送回了清水鎮,死者臉上都是驚恐的神色。
一人,兩人,十人,二十人······
在外逃避的清水鎮的那些鄉民感覺到越來越恐懼了,他們明白了一件事,逃避是沒有用的,逃不了,一瞬間,這群人跑向了寺廟和道觀尋求庇護,還有的人乾脆直接回到清水鎮等死了,省的被人再運回去。
那些逃進道觀和寺廟的人,先後都出家了,開始了他們的懺悔,此刻的他們才知道自己的罪過是多麽的大,自己是多麽的愚蠢,這些人有神佛的庇護,得以活命,但只要一出道觀和寺廟,他們就會暴斃而亡,大多都是驚恐的表情死去,再也沒人敢離開道觀和寺廟一步了。
王可兒突然之間消失了,突然如同惡魔一般的出現,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這一消失就是三年,所有人都以為有高人鏟除了王可兒,這三年裡一些人日夜活在恐懼當中,很多人精神崩潰了,整天神神兮兮的。
還有一些人整日吃齋念佛禱告,大家都以為這一切總該結束了,很多人放下了精神的包袱,再次過上了正常的生活,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王可兒三年後再次出現了,那些躲在寺廟和道觀裡出家的清水鎮鄉民外出後一一暴斃而亡,這一下讓道教和佛教憤怒了,你這是明擺著打我臉啊,紛紛排除門中高手去對付王可兒。
這些高手集體去往清水鎮,準備鏟除了王可兒,可是王可兒又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些高手尋王可兒無果,在清水鎮布下陣法,只要王可兒一出現就會被陣法所傷。
但所有人都小瞧了王可兒的怨氣,更沒人知道王可兒淹死的那條河底下是一處聚陰池,是大煞之地,可以讓厲鬼的戾氣暴增,王可兒在河底不懼怕那些陣法,她迷惑村民去破壞陣法,讓陣法失去法力。
王可兒好像是有目標性的殺人,清水鎮附近逃走的村民都活的好好的,只有鎮子上曾經參與傷害她們家的那些人和他們的後人才會遭受迫害,
好像要這群人斷子絕孫無人送終。 清水鎮那些鄉民的恐懼一刻未消,還是時不時有人暴斃而亡,臉上依然是驚恐的神色,王可兒好像在和佛道兩家高手躲貓貓,她知道佛道高手要鏟除自己,殺了一個鄉民後就躲起來一陣。
這件事好像是佛道兩家的一根刺,兩家決定無論用什麽方法必須鏟除王可兒,佛教派出了年輕一輩中修行最高的“塵空”法師,法師年紀輕輕已經是佛道兩家都公認的高手,這次由他一人前去,是他主動要求的,大家也都同意了, 畢竟他的修行不在方丈之下。
紅塵皆空,凡塵皆空,一切皆空,空空如煙,空空如雲,空空如風,塵空不過二十出頭,但已經領悟了世間萬物,看透了世間萬物,他一個人步行走在清水鎮的街道上。
一身素衣的塵空長了一張俊俏的臉,他的眼睛乾淨的如同碧海藍天,他的臉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他望著四周,緩步的走向一處破舊的房屋前,推門而進,看了一眼布滿塵土的屋內,動手打掃了起來。
是夜,天空中掛著一輪血月,四周陰風陣陣,塵空慢步走向了鎮上的那條河,這條河一眼望不到頭,往日這裡有鄉民在此洗澡和洗衣的,此時湖面渾濁不堪,還帶有一絲絲的血色,湖面倒影著血月的倒影,塵空站在湖面雙手合十,念起了地藏王本願經。
塵空每念一句,就有一道閃著金光的經文從口中飄出飛向河裡,他念的聲音不大,但好像整個陣子都能聽到他念經的聲音。
湖面突然河水翻滾,一道水花如同巨浪一般襲向了塵空,塵空站在那裡如青松一般,口中的經文未曾停下,水花居然分叉了,向兩邊奔去,落在了地上,塵空的身上一滴水也沒佔。
合水之中慢慢升起一個身影,頭髮非常非常的烏黑而長,頭髮遮住了頭和身子,可以看清她身穿一身白衣,非常白的白衣長衫,她慢慢地從水中浮出了水面,站立在水面之上一動未動。
“阿彌陀佛,老師,好久未見,今日相見已是物是人非,善哉善哉。”塵空雙手合十看著水面上浮起的人影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