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淨笑了笑:“你都和我師傅是兄弟了,賭王你肯定不會和我計較的。再說猜大小多沒意思。不是大就是小,一點驚喜都沒有。不如咱們賭點別的。”
肖心盤笑道:“那你說說,咱們賭什麽。”
莫小淨抱著我的劍,有幾絲自負道:“皇城新近出現一人,與大內第一釀酒高手徐三返比試釀酒,你知道吧。”
肖心盤笑道:“你想和我賭這個。”
“對,就賭他們兩個誰能釀出更好的酒!”
莫小淨道:“你不會不敢吧!”
肖心盤搖搖頭,從那賭桌上跳下來,將手內骰子一扔,笑道:“當年我也是在極樂坊混過的。當年眾人眾口一詞詆毀花間獨酌,違者良心說他的酒不如徐三返。逼的他交出了釀酒方子。如今,徐三返手裡有那方子,又在皇城釀酒司浸潤多年,相信實力不可小覷。”
“可花間獨酌第一手的能力也不曾倒退。”莫小淨看著肖心盤道:“賭嘛,就是圖一個刺激。既然他二人不相伯仲,那就有意思了。你賭誰贏?”
肖心盤摸了摸下巴,道:“好啊,我賭花間獨酌第一手贏。”
莫小淨道:“你不再考慮考慮嗎?”
“不必。”肖心盤道:“當年我受人脅迫,逼我支持徐三返,害得一代酒材差點死掉,如今我便賭他贏,就當是對當年的償還了。”
莫小淨點點頭:“那我只能選徐三返了。”
我拉過莫小淨道:“你看你還是三思而後行吧。據我所知,徐三返完全是虛張聲勢,毫無實力。你賭他贏,還不如猜大小。”
莫小淨自信地笑了笑,道:“我早已胸有成竹了。勝敗只在我一念之間。”
莫小淨轉頭看向了肖心盤,道:“我上次為劍神蕭山下注下了三百兩,按照十倍賠率,我該賺三千兩,這三千兩我都賭徐三返贏!”
“好咧!”賭坊小二拿起算盤劈裡啪啦一頓算。
這時候顧爺和他的隨從自門外走進來,這顧氏賭坊的賭徒們便立刻站起以示對顧爺的尊敬。
“坐坐坐,各位都坐下。”顧爺伸手比劃了幾下,接著轉頭看向我,道:“莫公子,這才幾天啊。昨兒你才從我這裡贏走一萬兩,今兒又來,我這兒快虧了。”
顧爺轉頭看著莫小淨道:“咦,怎麽莫姑娘也在這裡?”
“奇怪嗎?青樓開累了,來你這賭坊探探,要是你們賺錢容易,我也開個賭坊玩玩。”
莫小淨道:“東華縣距離皇城也不算遠,花間獨酌第一手要與徐三返再賭酒,你知道吧。”
顧爺點點頭,道:“不錯。我這個時辰來,也就是為了連夜開一份賭局,開一場花間獨酌第一手與徐三返的賭局。既然如此,就請莫老板你來開局吧。”
莫小淨笑了笑:“我上次給蕭山下注,贏了三千兩,這三千我都賭徐三返,肖心盤他賭另一位。”
莫小淨看著我道:“師傅,咱們先走吧。”
賭坊裡尚有議論,莫小淨已經拽著我踏了出去:“太累了,我好想睡覺啊,師傅。”
回到月卿樓,寒駱將我們送到樓上。
莫小淨笑道:“哈哈,我贏定了。”
莫小淨自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我道:“看看這個。”
我拆開信,信紙上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展開信,細讀一遍,居然是花間獨酌第一手自皇城寄來的,而且還是寄給我的。
這封信很簡單,就是講他在皇城重遊故地時,
突然決定和徐三返再比一場,他要為當年的自己正名。 我道:“你看吧,人家都說了要為當年的自己正名了,肯定是做好準備贏過徐三返,你還賭徐三返贏?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莫小淨道:“你再仔細看看,這信上不是說,為了感謝你勸解了他,他決定答應你一個要求嗎,而且會全力以赴地辦到。”
我瞬間明白莫小淨要做什麽了。
“既然這樣,你就拜托他再故意輸給徐三返一次嘛。”
我將信收起,嚴厲地拒絕了。
“喂,蕭山那可是三千兩,輸了就是三萬兩啊。”莫小淨在我身後喊道:“三萬兩,你不幫我,它就這麽沒了。”
我轉頭看向她,她的臉在略暗淡的月卿樓樓道裡,顯得有些憋悶,神色怏怏,令我有些心疼。
但是心疼歸心疼,這種要求我可真提不出來。
“別想著冒充我給他寄信。”我轉身關上門,吹滅燈,放好被子,側臥睡覺。
三萬兩而已,對莫小淨而言,豈是難事, 隨便坑了沒有才學的紈絝子弟,就能賺個五千兩,來六個不爭氣的傻子就足夠了。
我這麽想著,便安穩地入睡了。
第二日早起,難得地沒有看見寒駱。
問起來,莫小淨說他出去寄信了。
“寄信?什麽信?”
冷一笑在最後的全縣前三甲比試中故意考差了,以求收斂鋒芒,倒是他們少元閣的那位洛滿滿得了全縣第一。
洛滿滿家裡有錢,父母為慶祝此喜事,特別定製了好幾盞燈籠送人。
為此冷一笑的姥爺又得努力做燈籠,所以冷一笑最近都睡在月卿樓。
“寒駱哥哥寄什麽信啊?”
冷一笑邊喝肉糜粥邊問。
莫小淨看我一眼,隨即看著冷一笑道:“你賭過錢嗎?師姐我馬上要贏錢了。”
“你贏什麽錢,花間獨酌第一手的能力咱們又不是不知道,你又不是沒喝過他的酒。”
莫小淨笑道:“你還裝糊塗呢!昨兒不是你提點我,叫我冒充你給花間兄寫信的嗎?”
我那不是提點,不是提點。
我是很嚴肅很認真的告訴她,不要用我的名號去幹涉花間的行為。
她居然誤以為我在提點她!女人的心思啊。
我有些憤怒,看著莫小淨吃的很開心,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算了,原諒她吧。
誰讓我是她師傅。
哦,真是倒霉透頂了。
我喝著粥,莫小淨道:“要是我贏了三萬兩,到時候送你一半。”
我搖搖頭,“我是正人君子,這賭來的錢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