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象化……這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多年後依然會有人不斷的在回憶這一刻的所見所聞。
那浴火中飛騰而出的鳳,那如星星燎原一般的迅速蔓延的火勢,湛藍的純淨的顏色與炙熱的溫度兩者相互結合,讓人難忘,也讓人震驚。
漩渦的空洞在柳真的面前開啟,他步履蹣跚的,雙手上面滿是泥汙,衣衫也是破爛不堪的。
但是他的眼神是堅定的,是充滿光的將自己融入空洞,出現在眾人所期待的高台之上。
亞當和布萊克以及院的所有導師都站在那裡,盯著柳真的眼神中不僅僅有敬畏,還有驚喜。
精神力的具象化啊,自從這個世界建立以來,這是多少舞者或者而科家們夢寐以求可以看見的現象。
可是不管過去多少年,這個制度延續多久。
每一個從那個祭壇上走下來,或者犧牲的舞者。
他們沒有一個人可以達到這種地步,即便是當年的那個人也僅僅只是做到了將微薄的磁場能量稍微的凝聚一下。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讓他現在這般苟延殘喘的生存著。
隨著柳真之後的,是一臉狼狽,眼神裡滿是戾氣的諾曼,原本他對這場對戰是信心滿滿的。
但是柳真最後的一擊,讓他之前的自信演變成了自大的驕傲,諾曼的臉突然有些火辣辣的疼。
整個廣場都是寂靜不安的,些許的小騷動讓柳真有些疑惑的看向亞當。
他不明白為什麽大家將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但是看著布萊克眼神裡的那種遺憾和不舍的感情。
他能意識到困擾他們的應該不是什麽好事情。
亞當將手中的白色信封,翻來覆去的打開又折疊,沉默了許久才遞交到柳真的手裡,他慢慢的道:
“這是科研局那邊傳來的簡訊。這次的期末大考他們是作為監察官監察的,他們對你的表現覺得很好奇,想要讓你參加這一次的國標賽。”
柳真慢慢的接過亞當手裡的白色信封。
在亞當的注視下慢慢的延展開來,言辭懇切與尊敬之間,字裡行間表達的都是對他能力的好奇和不解。
滿篇的信紙與辭藻華麗的修飾語言都表達了萬分期待著他這次的國標賽上的大秀。
“為什麽?”
柳真有些不明白,他握著信紙,上面附帶的參賽驗證讓他遲遲不敢下手:
“明明我還不夠資格不是嗎?”
布萊克聽見柳真不敢置信的問答,有些慚愧的低下頭。
他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回答柳真這個問題,唯有用沉默來表示自己的無奈。
柳真有些恍然,他的腳步有些不穩的踉蹌了一下,上一刻他還慶幸自己通過了期末大考,可以暫時安全的留在院裡。
但是此刻這一封信卻立刻打破了他所有的念想。
諾曼站在他的身後,他看著柳真手中的那封信紙有些嫉妒。
他一把爭奪過去,望著上面白紙黑字明確表明的邀請,他冷哼的道:
“憑什麽,你可以這麽好運。”
柳真看著諾曼,嘴巴張了幾下,依然沒能吐出聲音。
有時候就是這樣,自己萬分不覺得是好事,但是在有些人眼裡偏偏就是莫大的榮耀。
亞當及時製止了諾曼隨後還想要吐出的言語,言辭帶上了點嚴厲:
“諾曼,跟你挑戰書上的規則,你輸了,所有的積分就要全被柳真獲取,從這一刻開始你的積分為零,很快你就可以夢寐以求去你想要的國賽了!”
面對亞當的威脅,諾曼並沒有太多的在意,他冷哼一聲,一瘸一拐的走下台去。
在快要離開廣場的時候,
他回眸一望,臉上帶著那種天生的優越感。他的每一個舉動和神采都像是在朝著柳真和他身後的那群人宣告著。
為了心中的那份榮耀,他有實力去爭奪,而不是在這所院裡浪費自己的時間。
“國賽,在一個月後就會舉行,明天你就要被前來選拔的人接走,進行賽前的一個月的訓練,你準備一下吧,憑你的實力,其實沒有多少問題的。”
亞當低著頭拍了拍柳真的肩膀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們看上的應該是你可以將精神力具象化的能力,你不用緊張,其實他們總會留下那些對他們有用的人不是嗎?”
完這句話的亞當盯著下面那些已經從自己的終端上拿到自己成績的人,指著積分榜道:
“今天下午,積分榜就會更換新的榜單,紅線之下的生,請盡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明天隨十二時區的人一同前往賽區。
紅線之上,並且比上階段的積分漲幅增加五百積分的,可通過終端機選擇進階。
高階舞者進階積分以萬為單位,漲幅一萬才可進階。”
柳真已經無心在聽亞當後續的那些規則了, 他憂傷的走下了看台。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踉踉蹌蹌的走回了自己的寢室。
跟在他身後的丹尼斯因為擔心,一路尾隨著柳真回到寢室。
“真,你還好吧。”
丹尼斯有些憂慮,他將手中的溫水杯強硬的塞到柳真的手裡,希望可以稍微安撫一下柳真有些不安定的心。
“真,你舞蹈能力這麽強,而且還是至今為止可以將精神力具象化的舞者,你的舞蹈是有靈魂的,你不會輕易輸的。”
雙眸空洞沒有神采,鬼知道柳真有多麽不想參加這個比賽。
當初為了給肯贏得足夠使用的淨化器,他悄悄的去過地下賭場參加過幾次非法的舞蹈比賽。
雖然沒有弄出人命,但是那種險中逃生的感覺,柳真發誓他真的不想在體驗第二次。
焰火中的狂歡,豔麗四色的舞女,還有大把揮灑的金錢,任人吸食的毒藥。
那根本就不是比賽,簡直就是讓人待價而沽的人肉場。
當初如果不是為了生計的問題,他根本就不打算進入那種地方的。
“你不明白的,丹尼斯,這種比賽,你們所向往的那種榮耀,根本不會放在我的身上。
他們只會將我關在實驗室裡,然後費勁心思的研究我,從我的身體上得到些什麽,這才是他們渴望我的理由。”
柳真啞著嗓音,言語裡沒有悲傷,只有被命運支配的麻木。
太久的壓抑生活,讓他已經忘記了反抗兩個字怎麽寫,讓他忘記了鬥爭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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