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號叛逃者,第一目標霹靂舞派系勞倫斯。請盡快前往競技賽場進行集合!”終端機上在柳真踏入伊甸園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將柳真的首要目標給了出來。同時也在整個伊甸園進行了播報處理:
“末考實時賽事終端231號索菲亞正在為您播報:無舞蹈派系者柳真已經進入到目標賽區,目標者霹靂舞派系勞倫斯,賽區賽場僅有四個,請未獲得賽場資格的人盡快進行攔截,攔截方式,搶奪對方終端,獲得對方所有積分極為有效。231號索菲亞祝您考試愉快。”
“病夫,我希望能在最終賽場上看見你!”
諾曼饒有興致的把玩著手裡的那柄弓箭,嘴角帶著高傲的弧度:
“我想要的是在真正的賽場上打敗你,而不是看見你被中途淘汰掉。”
諾曼·威廉的話裡帶著譏諷,同時也帶著一股戰意,柳真連眼角的神色都沒有留給他,低著頭快步的朝著前方茂密的叢林走去。
柳真低頭望了望終端機上指示的賽場地點,在叢林的另一端,他隨意的找了一棵樹乾背靠著它坐下,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對戰的柳真,精神有些疲憊,不過也是通過剛剛的那場對戰柳真有些了解到了關於布萊克解說的精神力到底意味著什麽了。
所謂的精神力,其實就是戰場的戰意,如果舞蹈本身的平衡力的精準利用意味著盡可能將每一個動作做到盡善盡美的標準,也就是行內俗稱的bance。
那麽精神力,就是意味著在bance的基礎上,可以作為一種調動周身磁場能量的力量,而這種力量就是一種戰意,可以在對方不知覺的時候襲擊對方,打斷對方的bance節奏,進而快速的獲得對戰勝利。
因為每從舞台上摔倒一次,就意味著平衡力的一次失敗,能量源就會大大減少,而能量來源多與少,是直接決定這場對戰能否具有勝利的最關鍵的因素。
飛鳥穿行而過,帶著零散的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其中一片落葉飄落到柳真的鼻尖上,一雙纖細有力的手指輕捏著將它取下,柳真雙眸睜開透過那片落葉將眸光聚焦在光源處。
眸光中有釋然,也有通透,只是他還不曾明白,這種力量是否可以進行具象化。畢竟就在在真正的國賽場上,周圍除了人山人海的人群,並沒有什麽實質可以利用的具有攻擊性的東西。除了磁場能量……
想到磁場能量,柳真有些靜默,曾經接受過一切高等教育的他,完全不明白祭壇上到底有什麽力量,可以讓人一瞬間被燃燒成灰燼並且消失在整個空間裡,一點痕跡不留,除了那道直衝天際的光芒以外。
柳真有些困惑,但是還沒有等他放下那些困惑,左肩膀被利刃插入的痛楚,讓他猛的一驚。他快速的閃身,冷冽的眸朝著來人看著,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孩子。柳真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大腦,並沒有這個女孩子的身影,看來是自己不認識的人。
柳真嘗試著用邦聯合眾國通用的語言和攻擊她的人交流:
“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雙眸警惕的望著柳真,她根本沒有顧忌柳真的回答,她像個非洲的雌性獵豹一樣直直的朝著柳真撲去,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每一處的攻擊都穩準狠的朝著柳真的致命處襲擊而去。
在這個時候,言語之間的力量是顯的這麽的薄弱,在面對著那僅有的四個賽場的資格下,人性已經被獵殺,弱者只有被踐踏。
柳真一個恍惚,被女孩緊緊的掐著脖子,喉嚨的腫痛感,還有沒有了氧氣的窒息感雙雙夾擊著,
柳真不斷的在自己地上摸索著,他的眼睛已經開始向上泛起露出眼白的部分,能見之處,只有不斷在自己眼眶周圍圍繞轉圈的星星。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候,柳真摸到了塞在自己短靴內的匕首,他用力的朝著女孩子的修長美麗的脖頸扎去。女孩瞬間一僵,溫熱的鮮血噴灑而出,正好噴濺在柳真的臉上。
腥甜的氣味順著柳真因為缺氧而大張的嘴巴灌入其中,突然獲得生機的柳真,有些匆忙而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稍微清醒點的大腦,讓他的視線清楚的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女孩的鮮血已經將綠蔭的草地浸潤成了一種詭異的顏色,雙眸大睜著盯著柳真,眼神裡的不甘和怨憤,讓柳真瞬間一個激靈。
柳真低頭看了看手掌上的鮮血,供血不足的大腦有些眩暈,他搖晃了幾下才勉強穩住自己快要倒下的身軀。
“恭喜21號叛逃者柳真穩住自己挑戰者的地位,成功擊殺想要獲取資格的掠奪者。請盡快前往賽台,完成模考對戰。終端231號索菲亞為您播報。”
柳真還沒有平複心境的時候,終端機機械又熟悉的播報聲已經在柳真的耳邊響起了。
柳真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孩,雙眸中帶著傷感和難以置信,腳步錯亂的在伊甸園裡奔跑起來。
臨近溪邊,柳真才放慢步伐,他跪趴在河水邊,看清澈透亮的溪水倒影著他的身影,他的臉頰和衣服上都是點滴的血跡,柳真深呼吸了幾次,才慢慢的將自己沾染上鮮血的雙手伸進冰涼的河水裡。
流動的溪水將柳真身上的血跡洗刷了乾淨,但是卻沒有將他心理上的陰影去除掉,女孩身死的那一刻的時候充滿怨毒的眼神已經深刻的刻印在柳真的腦海裡,只要一想起,柳真就覺得渾身泛冷。
他真的沒有想過要在這個賽場上置人於死地,他原本只是想要尋常的問候一聲的,可是如果那個女孩是真的想要這個位置呢,只有四個賽場,整個伊甸園至少會有十余人進行爭奪。
平心而論,他真的可以讓出這個位置嗎?柳真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很明顯他做不到,這一結論讓柳真有些挫敗,但是也稍微的給了他一點安慰。他將沾滿血跡的匕首洗刷乾淨,又重新塞回到自己的短靴中。
積分掠奪的方法他已經明白了,只有擊殺搶奪者,才能保護好自己的終端,守護自己的挑戰資格,但是同時也意味著,掠奪者只要擊殺掉資格者,獲得資格者的終端那麽同時也就會具有挑戰的資格。
天空中十二禮花又齊齊綻放,女孩的身影出現在天空中,柳真抬頭望著她璀璨的笑容,深深的鞠了一躬,收拾好東西的他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