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打鬧了一陣。終於，張大偉晃動著那具黑熊般的身軀，消失了。

　　“你娃早點回來哈。勞資晚上一個人睡不安逸。”這是張大偉臨走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是啊！什麽時候才能回到熟悉的校園，回到激情澎湃的訓練場上啊?

　　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周教練和姚師姐啊?下次再見到周教練的時候，肯定二話不說就會拉我上機吧?上次他們來的時候，姚師姐好像不太高興，冷著臉不和我說話。

　　王雙低頭看了看還插在肚子上的腹腔引流管，暗自歎了一口氣。腹腔引流管都還沒有拔除了，還想出院?想多了吧?

　　張大偉走後沒有多久，李紅又回來了。她剛才並沒有走遠，一直在醫院的那個小花園裡面等著。她看到那兩個警官離開後，正準備上樓，就遇到了來探視的張大偉。

　　她因為采訪過省運會，對於王雙的這些狐朋狗友都認識，就沒有上樓，想給他們兩個小夥子一點空間。

　　李紅走進了病房，笑著隨口問道:“你那個同學走了?你們聊了些什麽啊?”

　　想到張大偉的那些汙言穢語，王雙臉一紅，含糊幾下，說道:“聊年輕人聊的東西唄！”

　　說完他大腿上就挨了一腳。

　　李紅踢完才反應過來，有些窘迫地把腳收了回去，認真說:“其實算周歲，我還要減兩歲的。”

　　又一陣突然而至的沉默。

　　李紅突然說道:“小雙，你的腿真長。我喜歡腿長的。”

　　“……”王雙愣了愣，只有男的喜歡大長腿，王雙心說難道女的也喜歡嗎?

　　李紅看了看自己的腿，突然伸直，脫口而出說:“我的算長嗎?”

　　這一伸直，她的一隻腳就蹬在了王雙大腿外側。

　　這次沒有彈回去。

　　王雙扭頭看了一眼，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何況已經忍了很久了，勞資也是正常的男人好不好?

　　王雙一手把她腳踝扣住，說:“我量一下?”

　　李紅不吭聲，眼波欲流。

　　王雙把她腳抬起來，擱在自己腿上。

　　結果不知是因為癢還是害羞，李紅掙扎了一下……

　　“別蹬。”

　　晚了，她還是往前蹬了一下……還好力量不大。

　　就這一下，兩個人都窘迫了，互相看一眼，不吭聲。

　　“都說叫你別蹬了。”

　　沙發上，李紅側身半躺半靠，江澈坐著。

　　她穿著一條齊膝的裙子，露出了一大截潔白渾圓的大腿，纖細白淨的腳踝在王雙的手掌裡握著。

　　王雙從沒想過這一輩子要當個和尚，但是他是職業運動員，該遵守的生活制度，他肯定會遵守，包括不抽煙、不喝酒、節製女色。

　　但是，在李紅的魅力和熱情面前，要說他一點沒有想法，肯定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而且一直在接受生物反饋儀的調理。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雄性激素睾酮的特定頻率的輸入。而雄性激素睾酮的一項最最重要的功能就是維持和激發男性的信譽。

　　“不痛。”王雙說完那一句就不吭聲，等著李紅說話。

　　他以為李紅在思考，但是其實沒有，她已經全亂了……

　　腳踝還被人扣著呢，她知道，自己如果再掙扎一下，王雙肯定就會撒手。

　　“你量……唄。”

　　想要故作輕松，但是聲音在喉嚨裡，含糊不清，王雙可以看見眼皮抬起來的過程，她看過來，眼睛裡有驚惶，有水光朦朧，嘴唇打開說:“你，你怎麽量?”

　　一樣還是不清晰的聲音。

　　“又沒有尺子。”這句清楚了，她像是自我逃避似的說了一句，偏偏語氣又像是討論、商量。

　　王雙說:“我這麽量行麽?”

　　他把右手手掌打開，拇指平齊她的腳跟，指尖向上。

　　王雙有著一雙堅強有力的大手，李紅看著那隻手慢慢地蓋過腳踝，落下來，指尖觸到小腿，手掌灼熱的體溫傳了過來……

　　兩個人都沒說話。

　　拇指移上來，按在原先指尖的位置，手掌和指尖繼續向上……

　　李紅那雙美麗的眼睛幾乎要滴出水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腿有些輕微顫抖，但是始終沒有掙扎。兩個人呼吸的聲音在慢慢變熱的空氣裡躁動著。

　　“真的好長。”他沒抬頭，認真說。

　　“嗯，是吧。”李紅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突然坐了起來，在王雙耳邊吐氣如蘭地說道:“讓我也量量你唄?”

　　一隻纖細的玉手突然放在了王雙那條修長有力的大腿內側。

　　 “不過，我不量你的腿……”

　　 那隻纖細的玉手順著王雙的大腿內側， 慢慢地向上滑動著……

　　作為受過高等教育，海外留學歸來的新時代的女性，李紅在性上面並不保守。

　　她也有過幾段感情經歷。無論是肉體，還是感情，她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也知道應該如何去得到。

　　 所以，對於比她年輕的，還是童男子的王雙，她往往是采取主動的一方。

　　 李紅的纖纖玉手慢慢地向上滑動著，滑動著……

　　王雙的雙眼像蒙上了一層水霧一樣，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和粗重起來，渾身上下像著火一樣地燥熱。

　　李紅在王雙耳邊膩聲說道:“那天你剛進醫院的時候，他們把你的衣服褲子都剪掉了。我……我什麽都看到了……”

　　“後來，護士還給你插導尿管了……你……真是一個……”

　　李紅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已經漸漸地聽不見了。

　　突然，王雙猛地抱住李紅，一翻身就把那具嬌小豐滿的身軀壓在了沙發上。

　　他的雙手凌亂急促地伸進了李紅的裙底。

　　突然，李紅一把抓住了王雙的手，在王雙的耳邊急促地說道:“小雙，今天不行。等你出院了，姐姐再……給你，好嗎?”

　　終於，王雙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像一座躁動的火山終於停止了噴發。

　　病房裡終於恢復了平靜，剛才燥熱的空氣好像也漸漸地清涼了下來。

　　李紅轉身離去。

　　王雙可以聽見她凌亂的腳步聲，在醫院長長的走廊裡面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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