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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打之王》四十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老七!你怎麽樣了?”病房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正是老大喬立夫。

  “死不了!”王雙無力地回答道,心裡還在想著剛才那個美麗的身影。

  “哈哈——”老大喬立夫一屁股坐在王雙的病床上,睜著通紅的雙眼說道,“昨晚可把我樂壞了。你小子居然喝醉了。從來不喝醉的人,居然喝醉了。哈哈——”

  “你還笑——”王雙無奈地看著沒心沒肺的老大,無力地說道,“我都酒精中毒了。半條命都差點沒了。”

  “沒事,沒事!”老大喬立夫開心地拍拍胸脯說道,“有我在呢!”

  王雙正想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這才發現左臂已經被石膏包得嚴嚴實實,用一根繃帶吊在胸前。麻醉藥的效果過去了,現在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老大!這邊沒事了,你早點回學校去吧。”王雙說道,“我等傷好了,就馬上出院回學校。”

  “沒事,沒事!”老大說道,“現在快畢業了,學校也沒有什麽事情了。周校長特批我在這邊陪你。”

  “好吧!那你去說一下我傷口疼吧。”王雙轉念一想,“不!還是我自己去吧!”

  王雙左臂吊在胸前,帶著昨晚的宿醉,一步一步地向護士站走去,希望能夠再看到那個美麗的身影。

  不料,護士站裡面卻坐著一個滿臉青春痘的胖胖的中年護士,一看到王雙走過來就警惕地問道:“怎啦?”

  王雙滿心期待頓時化為了深深的失望,隻得回答道:“沒事,沒事。胳膊傷口疼。”

  “剛做完手術是有點疼的哈。沒關系的哈。”中年護士不耐煩地敷衍著,“這樣吧,我待會兒和值班大夫說一下哈。”

  “好吧!”王雙隻好一步一步地慢慢地挪回了病房,心中充滿了失落和惆悵。

  王雙不知道。他是以“急性酒精中毒,左前臂粉碎性骨折”的診斷入院的,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已經認定他是個黑社會小混混,喝醉了酒和人打架,才弄成這個樣子。所以,對他都是敬而遠之,也不可能給他好臉色了。

  “我這是怎麽啦?”王雙心裡暗暗地奇怪,“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啊?”

  病房外有個陽台,王雙慢慢地走到了陽台上。只見夕陽西下,落霞滿天,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王雙慢慢地念道,年輕的心中波瀾起伏,再也不能平靜下來。

  當天晚上,胳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痛著,王雙滿腦子都是那個美麗的身影,直到黎明破曉時分才昏昏睡去。

  “查房了,查房了。”一陣吆喝傳了過來。

  王雙突然驚醒過來,只見一大群醫生和護士正聚在自己的床前。每個人都盯著他看著,眼光裡有鄙視、厭惡,也有一絲害怕。

  “我怎啦?”作為一個鋼鐵直男,王雙還是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我好歹是6屆總冠軍,全校學霸,又不是什麽壞人。這些人這麽看著我幹嘛?”

  “12床,男,18歲,昨晚因“急性酒精中毒,左前臂粉碎性骨折”入院。”一個年輕醫生正在向主任匯報著病歷,“入院時意識障礙,神志不清,血液酒精濃度每100毫升120毫克。”

  “小夥子,喝了不少啊。”主任是一個老成持重的中年人,笑著對王雙說道。

  “我——”王雙竟然無言以對。

  “昨晚經過急診洗胃,補液補糖,維持水及電解質平衡,納洛酮促醒。”年輕醫生在繼續匯報著病歷,“患者恢復良好,目前已恢復意識。”

  “小夥子,以後少喝一點哈。”主任撂下這句話,轉身要走。

  “主任,還沒有完呢。”年輕醫生趕緊說道。

  “還沒有完?”主任聽到這句話,停下來腳步。

  “患者還有左前臂粉碎性骨折。”年輕醫生繼續匯報著病歷,“入院時X光檢查發現,左前臂尺橈骨乾雙骨折。急診手術探查發現,為陳舊性骨折,骨折斷端已經發生大幅度移位,周圍肌肉已經出現壞死。”

  “小夥子,怎麽弄的嘛?”主任這才重視了起來,皺著眉頭對王雙說道,“打架打斷了胳膊就要及時就醫嘛。你再晚點來,可就要截肢了哈。”

  “我——”王雙還是無言以對,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正在這個時候, 王雙突然看見昨晚那個護士小姐姐也俏生生地站在人群之中。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被照亮了。傷口的劇痛,眾人的鄙視,仿佛都煙消雲散,變得無所謂了。

  他的眼中,只有那個俏麗的身影。其他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王雙緊盯著護士小姐姐美麗的容顏,只見她烏黑靚麗的長發,乾淨利索地挽成了一個漂亮的發髻,標準的圓臉,顯出端莊嫵媚的氣質;俏麗的杏仁眼,顧盼生輝,眼波欲流;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王雙緊緊地盯著看,一時之間竟然癡了。而護士小姐姐卻仿佛沒有看到王雙熱烈的目光,不理不睬,冷若冰霜。

  “繼續觀察哈。”主任撂下這句話,被眾人簇擁著揚長而去。而王雙,還在呆呆地看著那個遠去的俏麗的背影,久久不願意移開目光。

  “你小子怎麽啦?”老大喬立夫突然重重地拍了王雙一巴掌,“發情了吧?哈哈哈!”

  “糟糕!太明顯了,太明顯了!連老大這個沒心沒肺的鋼鐵直男都看出來了。”王雙回過神來,心裡暗暗地說道,“這下可怎麽辦!”

  “冠軍”王雙,地區70公斤級6屆散打總冠軍王雙,從來無所畏懼的王雙,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王雙,在這個時候,竟然變得像一個小男孩,無助而恐懼。

  王雙的一腔孤勇,全都化成了小心翼翼。

  這就是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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