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我找了你好久,全國各地我都找遍了!現在終於找到了你,我……”余輝聲音有點哽咽。
“現在不是找到了嗎?你回去吧。”葉妮還在堅持著,又一次拒絕。
“你難道忍心就看著我這樣?要不我們聊聊,聊完我就走。”余輝聲音有點大,還帶著祈求。
這一次葉妮停頓了好久,張小俊可以看見她的肩膀有些抖動,也是過了好一會才恢復平靜。
“好吧,我們在前面的咖啡館去聊聊吧。”葉妮最終還是答應,終於沒有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這個曾經的戀人。
這時候,冬日的夜幕已經降臨,有寒風開始吹動,吹起路邊的枯葉,在路燈的照耀下,別樣美麗。
“小俊,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小妮。”當他們四個達到一處咖啡館的時候,葉妮把女兒交給了張小俊,顯然不想讓女兒去打擾他們兩個的談話,或者還不想讓女兒知道她和余輝的故事,甚至不想讓女兒知道眼前那個人就是她念叨的爸爸,至少現在不想。
“好的,葉姐。”張小俊接過葉妮懷中的余小妮,帶著她去旁邊的商店裡面買東西,由於小妮和張小俊又一定的熟悉感,所以小妮並沒有拒絕,反而還非常的高興,還纏著張小俊要給她看手指舞。
余輝和葉妮坐在靠邊的位置,面前的桌子已經擺上了兩杯咖啡。咖啡館的燈光有點昏黃,但是很明亮,不像是外面的路燈光,給人看不清不真實的感覺,再加上咖啡館裡面的暖氣,讓人的心也慢慢的變得溫暖。
兩個人坐在那裡,仿佛是非常有默契一般,都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余輝的眼神裡充滿著思念和愛意,眼前的人兒,更加成熟,有著一種母性的溫暖,穿著還是那麽的平凡,皮膚沒有以前那麽光澤,眼睛缺少了那份靈動,變得深沉和暗淡,但比以前更加堅強。這應該是吃了不少苦吧
葉妮同樣在打量著眼前的人,他變了好多,衣著沒有了之前那麽光鮮,那是最普通的衣料。棱角更加分明,嘴邊還有一些胡渣,頭髮比較長,但是比較蓬亂。臉上沒有了之前自信的感覺,多出了滄桑,與無奈。但是他的眼睛還是那麽的炙熱,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洗禮而變得淡忘,反而更加讓人難以忘記。
葉妮不敢直視余輝那灼熱的眼神,她有一種心跳加快的感覺,她只有轉移視線,望向窗外,看著偶爾有一兩個路人從外面走過。這樣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悸動。但是這樣的方法是徒勞的,她仍然能夠感覺到余輝正在看著自己。大家這樣靜靜的做著,她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慢慢加快跳動的心。
這讓她更加矛盾,她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否正確。現在他回來了,還要堅持自己當時的想法嗎?還是重新回到他的懷抱。
“你還好嗎?”過了好久,余輝終於打破了眼前的平靜,由於長時間的不說話,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葉妮重新轉過頭看著余輝,然後點點頭。
“那個小女孩是你女兒?”余輝有些期待,更多的是痛苦。
他期待著事情的真相,但更加害怕,害怕如果葉妮真的重新有了家庭後,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所以他很矛盾。他在等待著痛苦的來臨。
“恩。”葉妮實在不忍心看到余輝那樣痛哭,她偽裝的堅強終於被他的柔情打破,然後她又加了一句:“那個小女孩也是你女兒!”
“什麽!”余輝聽到這個消息難以置信,
“她是我女兒?我們有孩子了?那你……” “你想問那我為什麽還要忍心離開你是嗎?”葉妮接過了余輝的話,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情,她就有些怨恨,“余輝這你就要問問你自己。你要追尋夢想,你要拚搏,我肯定支持,就像最開始我說的那句話,我喜歡你,我更喜歡在最高領獎台上看見你的身影,那時候我會對所有人說那是我的男人。
但是並不是讓你完全不顧家啊。我知道你很忙,你平時不回家也就算了,難道連回短信的時間都沒有嗎?你知道那種被人遺忘的感覺嗎?那種孤獨無助,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後來,我有了身孕,我多麽希望你能回家,我能夠親口告訴你,和你分享我們的喜悅。但是你呢,你連一個短信都沒有回我,在我最需要陪伴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不在我的身邊。”
葉妮埋著頭,她的聲音開始激動:“所以當時的我就決定,我要離開你,我要去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但是我也是愛你的,那是我們的骨肉,我不忍心失去這個小生命,所以我決定我一定要生下她。我告訴我自己,哪怕沒有你余輝,我一樣能夠活得好好的,我一樣能夠照顧好我們的孩子。你看現在我們母女倆不是過得好好的嗎?”
但是後面的艱辛她沒有告訴他,當一個懷孕的女人,一個回到家,沒有帶著自己的男人,不說她的親戚怎麽看,她的母親就第一個不同意,要求她不要那個孩子。但是她仍然堅持,和家裡人鬧了很大的矛盾,最後還是以死相逼,父母才勉強松口。但是她卻成了親戚朋友的笑柄。說她是小三,說她水性楊花,說她被男人甩了,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她都一個人獨自承受。她仍然堅強的活著,因為她還有她和他的希望,她答應過自己,一定要把自己的孩子撫養好。
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一個獨自舔傷口。
葉妮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也有點哽咽,那是一種委屈的淚。但當她抬起頭的時候,看見了讓她難以忘懷的一幕。
淚水,從余輝的臉頰不停的往下掉,那是一種悔恨與痛苦相織的淚。但他還是抬著頭看著這個倔強的自己的女人。葉妮在倔強堅硬的心,看到余輝現在的樣子,都開始慢慢融化,她的眼淚也像決堤似的從眼眶裡湧了出來。以前受過的任何委屈,好像都是值得的,她等來了她想要的答案,那個男人還愛著她,這比什麽都夠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當時是我太自私,沒有顧忌到你的感受,現在讓我們重新和好,好不好,讓我來照顧你們母女倆。”這是余輝心裡最真實的話,他真誠的懺悔,同時帶著懇求。他能理解她們母女獨自生活的不容易,他想要盡一份一個男人的責任。
“嗯!”葉妮再也沒有掩飾自己內心的脆弱,她其實早就在想像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自己怎麽辦?她要讓他生氣,讓他悔恨。但她對他沒有恨意,只有愛。
現在當他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葉妮發現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當思念,當愛戰勝怨念的時候,其實一切的矛盾都能夠輕易的解決。
余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坐在葉妮的旁邊,葉妮撲入余輝的懷裡,放聲痛哭起來,完全不顧周圍的其他客人異樣的眼神。余輝慢慢的拍著葉妮的後背,安慰著,“放心,我回來了。”
葉妮哭了好久,仿佛是要把這兩年承受的委屈都要哭出來一樣。她漸漸止住了哭聲,然後從余輝的懷裡坐了起來,“我去把小妮叫上來。”
“不用了,我們一起去見她吧。”余輝拉住葉妮的手,溫柔的說。
“好!”葉妮自然答應,也覺得這樣很不錯。
余輝和葉妮牽著手兩人一起走出了咖啡館,張小俊帶著余小妮正在一家超市外面玩,余小妮被逗得開心的笑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也沒有發現自己的父親母親正向她走來。
張小俊看見余輝和葉妮兩個人牽著手走過來,他知道他倆肯定是和好了, 他當然為他們感覺到高興。看見他們走進,張小俊連忙站起來:“輝哥,葉姐,恭喜你們了。”
“小俊辛苦你了。”余輝抱歉著。
“小妮過來。”葉妮招呼著自己的女兒,余小妮看見自己的媽媽,也跑向母親,抱向葉妮的大腿。
“小妮叫爸爸。”葉妮牽著自己女兒的手,然後指了指她旁邊的余輝,幸福的說著。
余輝同樣滿懷期待的看著余小妮,這是他的女兒啊,他更多的還是一種激動,多麽希望聽到她叫一聲爸爸。
但是余小妮並沒有叫爸爸,她看著面前出現的這個陌生的人,平常不怕生人的她,這次不知道為什麽反而害怕起來,她躲在了葉妮的背後,雙手緊緊的抓住葉妮的棉褲,然後怯生生的看著余輝。
“小妮,這是你爸爸,快叫啊!”葉妮又吩咐了一次,這次她有點嚴厲了。
但是余小妮還是沒有理會,反而不再看任何人,直接把自己的頭埋進葉妮的棉褲裡,還使勁的搖晃著腦袋。
“算了,算了,你也不要在強迫她了,我們慢慢來。”余輝打斷了葉妮還要強行的動作。“今晚我去你們看看吧,隨便和小妮緩和一下關系。”
“恩,”葉妮拿自己的女兒沒有辦法,只有這樣了。
“小俊,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了,要不你先回去,我要去你嫂子那裡看看。”余輝轉過身,看著張小俊,抱歉的說。
“沒事,沒事,你們好好聚聚,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輝哥、葉姐我先走了。”張小俊肯定很能理解這樣的情況啊,也就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