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天寶年間,京城內歌舞升平,一片繁華昌隆的景象。實際上,豪門之間圈地害民、市井上餓殍滿地;眾大臣四處邀買人心,勾朋結黨、粉飾太平。
然而在江湖上,由於朝廷的腐敗,貪官汙吏的橫行讓不少豪強自立門戶,門派豎立。各門派之間相互爭鬥,勾心鬥角,事態日益嚴重。如今的江湖,更是風雨欲來,動蕩不安。
此時,在金陵鄉下的一家茅草屋內,一個少年正在練習師父前幾日傳授給他的劍法;而他師父,則收到了一封不同尋常的書信。
“醫王肖明親啟。”早已過了花甲之年的肖明,打開信件,踱步在鄉間小院之中,他看著信件喃喃念道:“醫王肖明尊鑒,跪稟者劉翼……”
他讀完信件,低頭思索,一道黑影從窗外劃過,幾枚暗器正對他面門,直射下來。
“叮叮叮!”
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黎明,提著劍把暗器打落,護在肖明面前:“師父,你沒事吧?”
肖明搖了搖頭:“沒事。”
此時,窗外一陣詭異地笑聲傳了過來:“醫王肖明,多日不見,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還要被一個小娃娃所保護,真是可笑。”
肖明聽到聲音,面色一沉:“嚴松,你怎麽會來?”
“哈哈哈哈,我怎麽會來?你當年乾的事情我可從來沒有忘卻過!你問我怎麽會來?哈哈哈哈!”
“你若要取我的性命,你盡管拿去就是!”他看了看他身前最小的徒兒黎明,向窗外大聲喊道:“嚴松,我只希望你能夠不傷害到我的弟子!”
“我對你的弟子可不感興趣!”外面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閃進了屋子,一對彎刀抵著肖明的脖子:“我隻要你的命。”
肖明挺直了身板,閉上了雙眼引頸就戮,黑衣嚴松看他這副模樣便舉起了刀正當要砍了下去。
“不要傷害我師父!”黎明看到面前的黑衣人正要殺害自己的師父,急忙提劍刺了過去。
“!!!!”黑衣嚴松好似看到了什麽,竟然一動也不動,站在原地,被黎明一劍刺傷了右肩
“肖明,沒想到,你居然把他收作了徒弟!像極了!像極了!”黑衣嚴松看到黎明,仿佛像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般,捂著傷口,仰天大笑了起來。
肖明面色一沉,說道:“這孩子是我的徒弟,僅此而已。”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黑影嚴松大笑了幾聲,隨後仿佛如同一道影子一般消失在了房屋內。
“肖明,今個兒看在這孩子的面子上,就饒你一命吧。”
肖明見黑影離開,急忙對黎明吩咐道:“這地方看來是躲不過去了。你快回屋收拾東西,我們這就出發,去揚州金水鎮!”
黎明聞言,回屋收拾好行囊,和師父一塊走出了鄉間小屋,前往揚州金水鎮。
他們並不知道,此刻一去,卻再也沒有回來過。
黎明長得神清目秀,一對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走到路上,卻比其他男孩長得都要俊俏一些。肖明看上去雖然駝背彎腰,體態佝僂,但是卻步態沉穩,健步如飛,就連黎明這種年輕力盛的小夥子都及不上他的步伐。
一老一少從金陵出發,徒步走到了揚州。
他倆走到一座大山腳下,黎明抬頭遠遠地望去,卻見一坐端正大氣的古刹坐落在這青山綠水之中略顯森嚴,滿懷激動地對著肖明喊道:“師父師父!快看啊,前面就是金水寺了!”
“是嘛?”肖明望著前方的寺廟,
心裡無數情感湧上心頭,一股莫名的情感蘊藏在眉眼之中,眼光下,盡是數不盡的心酸曲折。 肖明失神地望著前方的金水寺,不禁停下了原本就十分緩慢地步伐。
“師父,你怎麽了?”黎明十分不解地看著他
老人緩過神來,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年老了,走不動了。明兒,咱們看看附近有沒有人家,咱們上前去歇歇腳。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這裡變化了多少。”
“好的,師父。”黎明應聲回道,繼續攙扶著老人又向前走了段路程,不遠處,便看到了一戶人家的模樣。
“師父,快看,那裡有戶人家。”他踮起腳尖,遠眺著那戶人家,只見得一個破落的茅草屋,急忙便向肖明呼道。
肖明抬首望去:“明兒,去上前打聲招呼。這裡都是師父以前呆過的地方,這裡人也算是師父的同鄉。不要莽莽撞撞地衝過去,嚇著人家。”
“好的,師父。”黎明領著他向前方的大石走了過去,把他攙扶坐在大石上:“師父,您就在這裡歇息片刻,我去那戶人家瞧瞧。”隨後自己一路小跑,跑到那戶人家門口。
那戶人家雖然有些破落,四周用著籬笆圍著搭成了一個院子,院子裡有條大黃狗警惕著盯著少年,幾隻母雞在地上來回追逐著,有時卻相互毆打了起來。
黎明抿著嘴唇,眨巴了下晶亮的眼眸,他心裡有些害怕,眼前這個破落的鄉村小院沒有人影兒,隻有一條凶巴巴的大黃狗,遠遠聽見了他走路發出的“吱嘎”聲,還沒見著他就呲牙咧嘴的蹬腿咆哮。
“汪!!汪汪!!”
他聽到黃狗的吠吼聲,不禁往後縮了縮身子,鼓足了勇氣,怯生生呐道:“有……有人嗎?”
大黃狗依然對著少年狂吠著,少年心頭的恐懼感冉冉升起,面對眼前的大黃狗不禁往後退了幾步:“請問,屋子裡有人嗎?”
聲音過了半響,屋裡還是沒有人答應,黎明心裡暗想:“難道這裡沒人?”
少年想了一想,又看著眼前凶惡的大黃狗,立馬扭頭離去,回到師父身邊,反應了一下情況。
“明兒,你是說,這屋裡面沒有人?”肖明有些不解,喃喃說道:“不應該,這裡的風土人情我是再了解不過了。男人在外乾活,女人孩子畢竟要呆在家裡做些雜事。不對,不對,這裡面肯定有些蹊蹺。明兒,走,領我過去看看。”
說罷,肖明起身站了起來,黎明便領著他走到了茅草屋門口。
只見大黃狗看到肖明老態龍鍾的樣子,欺他年邁,上前了幾步,俯下身來,正準備撲向他。
肖明怒視了一眼,口中謾罵道:“沒眼見的畜生。”袖中掏出一塊小石子,擲到大黃狗的身上,大黃狗應聲倒了下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師父……”黎明看到大黃狗倒地,心生憐憫,心中暗歎師父下手太重。
“明兒,你萬般皆好,唯有心腸太軟。唉,不似你那幾個沒出息的同門師兄,一個個心腸歹毒,陰狠手辣。哼。”
想到此處,肖明歎了口氣,心中一陣感慨:“老夫縱橫江湖六十余年,今還有最後一個弟子給我養老送終,此生不複矣。”
他看了看正在給大黃狗探氣的黎明,上前說道:“明兒,沒事的。我隻是封住了這畜生的氣脈,令它昏睡了一會,不礙事的。”
黎明看著這狗起伏地身體,見它隻是睡著了,心裡便寬下心來,回到師父的旁邊。
“明兒,如果哪日師父不在了,你切莫如此好心。要知道江湖險惡,最惡便在人心。在外面切莫再有這般慈悲心腸,不然日後下場,必然死無葬身之所。”
“哪有,師父您不就心腸挺好的麽。”黎明滿不在乎地回道:“師父常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做好事多了不就有很多善報麽?咱們老家上面的慈光寺裡的空明大師也這是這般說的。”
“你呐,就是這樣不聽勸不好。師父跟你說,當初師父差點……”肖明正準備說下去,想起了什麽,悲慟之情湧上心頭,便打住了話題。
黎明看到他面容發白,必然是想起從前種種,急忙安慰道:“師父,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有弟子陪著您,有弟子在絕對不讓師父收到半點委屈。”
肖明聽到這話,不禁笑道:“自古便有娶了媳婦忘了娘的說法,等將來明兒長大了,成了親,娶了媳婦哪裡還想著師父。你有這個心就好了。”
“師父……”黎明腆紅著臉,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好了好了。”肖明笑了幾聲,便站在門口對裡面大聲喚道,:“我們爺倆是外鄉人,如今途經此地,想就此歇息。還望主人肯行個方便, 讓我爺倆進去歇息片刻,可好?”
話音落了半響,裡面絲毫沒有動靜。
肖明心中感到有絲不對勁的地方,臉上的皺紋都緊湊在了臉上,沉聲地對著少年說道:“明兒,你進去看看,裡面有些什麽。”
“是,師父。”黎明一個翻身就越過了籬笆,一路小跑跑進了屋子,剛一進門,一股刺鼻地味道撲面而來,令少年不禁昏昏欲睡。
他急忙用袖子捂著鼻子,向著裡屋再走了兩步,低頭髮現一名婦人和一名女孩躺在地上,仿佛是昏倒了一般。少年急忙背起婦人,衝出了屋子。
“師父!你看看這個夫人,裡面還有個女孩子,我再去把她背過來。”他把婦人背在肖明面前,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自己又急忙奔了回去。
不到半響,少年把女孩背了出來,問道:“師父,她們怎麽樣了?”
“唉,難說。”肖明搭著夫人的脈搏,仔細得感受這婦人的脈象。
“娘。。。娘。。。”地上的女孩突然驚恐地呼喊著,仿佛正在做一場噩夢,躺在地上不斷地抓著空氣。肖明從懷裡掏出幾枚銀針,扎在女孩的身上,封住了她的經脈,令她的情緒有些緩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師父,她們是怎麽了?”黎明見老人放下婦人的脈搏,急忙上前問道。
“唉,怕是中了五毒教的蠱毒,又中了迷幻草的香毒。還好,師父以前闖蕩江湖的時候,一個朋友曾告訴我解任何五毒教蠱毒的秘方,明個一早,師父給你寫張藥方,明兒你便去問路去金水鎮抓些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