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楊言二人聞言,對視相看了一眼,不知道住持現在要乾些什麽。
楊言低頭想了想,應聲道:“好,小師父,勞煩你帶一下路,我們這就過去。”
小沙彌施了一禮,說道:“阿彌陀佛,住持直說讓黎施主一人前往。”
楊言聽到,心中生奇:這老和尚的葫蘆裡在賣著什麽藥,居然隻讓他一人前往。不行,我得跟過去……
他正欲出言,隻聞黎明應聲回道:“好,請小師父帶我過去吧。”
楊言聽說,急忙攔下了他:“黎兄,你這孤身一人前往,恐怕有些不妥……”
黎明擺了擺手,說道:“沒事,人又不是我殺的。到時候隨便問幾個就清楚了。那我先去了,等會就回來。”
楊言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麽,也就任得他去:“唉,那你去吧。”
說完,沙彌“阿彌陀佛”一聲,領著黎明離去。
見到黎明消失的身影,楊言面色一沉,低聲吼道:“出來吧!”
一道身影從屋子後面的樹上竄了下來,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青年男子,這男子身披連體麻衣,腰間別著一塊青色透體的腰牌,腰牌上刻著一個“楊”字。
那男子見到楊言,立馬單膝跪拜道:“拜見少主。”
楊言面色一沉,對著他冰冷地說道:“你還知道我是少主?”
男子聞言,身子往前俯了幾寸:“小的也是奉家主的命令,讓小的護送少主回府。少爺,老家主現在還躺在床上等著少主回去呢。”
楊言聽到爺爺還被自己氣地還在床上,面色也緩和了起來,說道:“你起來吧,等此間事了,我便回去。”
男子起身道:“那我現在回去稟告家主。”
楊言聞言,歎了一口氣:“去吧去吧。”說完轉身進了屋內。
這時,在楚清屋中,方芷芸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埋進了被窩裡。
她心裡很痛,如同被萬箭穿心一般令她喘不過氣來。
她緊緊地握住手上的紙條,用力地捏著。
越捏越緊,越捏越皺。
直到被搓成了紙球,從她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楚清打好了洗澡水,拎著一塊濕巾走了進來:“芷芸姐姐,洗不洗澡呀?”
方芷芸聞言,趕緊擦幹了眼睛,強做鎮定:“姐姐過會洗,妹妹你先去吧。”
躲在被窩裡的方芷芸,聽到“噢”地一聲,便坐在床上發著呆。
沒想到一去,便是永別。
一會兒,楚清洗完澡,用濕巾裹著自己的身子,走了過來:“姐姐,我洗好了。你去吧。”
方芷芸聞言,“嗯”地一聲,連忙低頭走了出去。
楚清不解地看著方芷芸的身影,無意中看到了地上的紙團。
“這是什麽……”
楚清彎下了腰,撿了起來,見上面有字,便把紙球展了開來。
只見上面只有三個字:茴兒卒。
楚清見到,不禁吸了一口涼氣,急忙向外面望著方芷芸,見方芷芸還在洗浴,便把書信卷了起來,藏入發釵之中。
黎明被小沙彌帶到一座浮屠下,小沙彌對著他施了一禮:“阿彌陀佛,施主到了。住持在第七層等著施主。小僧,告退了。”
他點了點頭,目送著小沙彌離開了這裡,就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黎明蹬到了第七層,見到一個彪形大漢,杵在窗前,仰望著天空。
大漢聽到他的腳步聲轉過身去,
看著他:“你是黎明?” 黎明點了點頭:“正是。”
大漢激動地衝了上去,仔細打量著他:“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你都長這麽大了。”
黎明聞言,不解地問道:“以前,我們見過嗎?”
大漢拍了怕黎明的胳膊,令他一陣吃痛,大聲地在他耳邊叫道:“什麽叫我們見過嗎?你小時候的尿布還是我給你換的!來,叫聲師兄!”
“師。。。師兄?”
“這樣才是嘛!”大漢拍了拍腦袋:“哦,對了。師兄我叫劉翼,人送外號廚王。”
黎明大吃一驚:“你就是廚王劉翼?”
劉翼點了點頭,說道:“正是。要不是昨天使了行雲劍法,不然我還認不出你。嘿嘿。那一場我在後廚都為你捏著一把心呐。”
黎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問道:“那師兄喚我過來,是為了什麽事?”
劉翼不解地看著他,回道:“師父沒跟你說嗎?”
黎明點了點頭,劉翼見狀,沉思了起來。
“師兄?”黎明好奇地上前探了探腦袋,劉翼“唉”地一聲,罷了罷手說道:“好吧。事情是這樣的。前幾日,我聽聞金水鎮有一個午夜殺人案, 死者死法離奇,面色發紫,七竅流血,但是身子卻是完好無缺,只是內髒盡被腐蝕。所以寫信讓師父過來看一看原因。”
他頓了一頓,說道:“師父以前好似跟我說過這種症狀,我飛鴿傳書給了他老人家,希望能和他查清此事,沒想到前幾天還是死了人,死法卻是一模一樣。”
“那不是五毒教的種蠱之法麽?”
“種蠱之法我也有所耳聞,不過三年前死的,是個男人。”劉翼說完,朝著凳子踹了一腳,把凳子踢飛了出去:“沒想到五毒教的蠱蟲居然對男人也感興趣。”
“師兄,這麽多年,你查出什麽線索了嗎?”
劉翼搖了搖頭:“並沒有什麽線索,畢竟就死了一次。後來才聽說金水鎮現在又因為這種症狀死了不少人了。對了,師弟,師父呢?”
黎明搖了搖頭:“不知道,他說他有要事走了。”說完,好似想起了什麽,問道:“師兄,你可知道我是被師父從哪裡撿來的嗎?”
師兄看著屋頂,想了半天搖了搖頭:“不知道。”隨後又仿佛想到什麽,驚道:“對了,你被師父撿回來的時候,有一塊玉佩。只是那塊玉佩被師父藏了起來,我也不知道藏在哪裡。等師父回來問問他老人家好了。”說完,搭著黎明的肩膀說道:“會不會喝酒?咱們師兄弟重逢,過會喝上個兩杯?慶祝一下?”
黎明急忙推脫道:“別……師兄我真的不會喝酒,我都沒喝過酒。”
劉翼雙手搭在黎明的肩膀上,正色道:“男人怎麽能不會喝酒,今天晚上,師兄教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