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差役看了看黎明,從懷裡遞出了一封書信,遞給他:“這是外面一個公子遞給你的。”說完,便轉身離開。
“黎兄台起……”黎明沿著書信看了下去,除了有幾個生僻字詞弄的不太明白,但是大致的意思還是看懂了。
這封信是楊言寫給他的,說自己把楚清平安送到了揚州,自己卻因為瑣事要去處理,不得不離開一會,讓黎明不要掛懷。信尾還安慰了黎明一句,說這種事情,他們已經想辦法解決了,不要他太過擔憂。
黎明把信折了起來,放進了懷裡,坐了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時,在揚州城的楚清找到了她的父親,楚朝。楚朝是一個三十七上下的官員,看上去略微有些發福,現在正坐在書房裡閱讀著公文。
“爹爹~”楚清看到自己得分父親,不禁有些激動,自己已經是有多少年沒見過自己的父親了,自從父親從政開始,自己能與父親見面的日子卻是越來越少,何況再過一年就是自己的及笄之年,就要出嫁了。
楚朝看到自己女兒,面目一諤,不解地問道:“清兒,你怎麽來了?”
“女兒有件事情,想請爹爹幫忙。”
楚清走到他的後面,給他捏了捏肩膀,細聲說道:“爹爹,我有個朋友,被別人冤枉,關了起來。還請爹爹幫幫忙,救救我那個朋友。”
楚朝一聽,心中有些錯愕,他再也了解不過自己的女兒,從小便一門不出,二門不邁,還有什麽朋友?他好奇地看著楚清,問道:“清兒,你還有朋友?”
楚清撒了一嬌,哼地一聲:“爹爹,你是不是把芷芸姐姐忘了?芷芸姐姐現在有個師兄,被別人冤枉了。我就想請爹爹幫幫忙,救救她那個師兄。”
楚朝思索了一番,問道:“是不是那個叫石燕的?我看他忠厚老實,也不算是作奸犯科之徒。這樣吧,我修書一封,讓金水縣令好好調查這件事情,盡快還他一個清白,你看怎麽樣?”
楚清聞言,急忙搖頭:“不是他,不是他。芷芸姐姐剛拜了一個師父,好像被稱為醫王肖明的老爺爺……”
楚朝面色一愣,眼神一縮,驚聲道:“醫王肖明?!西北肖家,醫王肖明?這不是已經被別人滅族了嗎?”
“嗯,就是他們師徒,還請爹爹幫忙救救,好不好?”
楚清思索了一番,緩緩說道:“那清兒,你可願意答應我一件事?”
楚清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盯著他,一臉疑惑地回道:“爹爹但說無妨。”
“明年就是你的及笄之年了,爹爹給你安排一門親事,是國舅楊釗家的公子。清兒,你意下如何?”
楚清雖然心裡面有千萬個不願意,但是先把自己的爹爹哄好,就假意往下一福:“全聽爹爹安排,不過,我那朋友的事情?”
“這好說,我隨後就修書一封,給金水縣令,令他放人就是。你這些年就別往外面走了,就待在家中,陪陪爹爹。等及了笄,就把你風風光光嫁出去。”
“那清兒先謝過爹爹了。”隨後跟楚朝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金水鎮麽……”
楚朝搖頭歎了口氣,便修了一封書信,喚了一個仆人:“你把這封書信,親手交給金水縣令。就說案子已經查清,不需要他再插手。”
“是。”仆人領了家屬,便離開了楚府,租了一匹快馬,飛快地往金水鎮上趕去。
又過了一天,天剛剛微亮,黎明還在牢中睡著正香,卻被一陣吵雜聲給鬧醒。
“你們憑什麽抓我!我犯了什麽罪!”一個壯漢被幾名牢頭推進了黎明隔壁的囚牢,一名牢頭對著他不屑地說道:“你犯了什麽事,你心裡不是最清楚的麽?”
“我沒罪!我和我妻子在家中睡的正香,憑什麽抓我!”大漢拚命搖著門杆,申訴著自己並沒有犯罪,可是幾個牢頭只是冷笑一番,沒有理睬他。
“喂,那位兄弟,你是怎麽抓進來的?”黎明等那幾個牢頭離開後,悄悄地湊了上去,問道。
“唉,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幾天聽說金水鎮不太平,瘟疫都蔓延了開來,天天都在死人。方家的石公子好似在研製什麽治療瘟疫的藥,於是金水縣令就拚命地配合他,從牢中抓人給他做實驗。我今天本來在家中睡的正香,就衝進來這幫鳥人,把我抓了進來。哼,現在我看到這空空如也的牢房,我就明白了,原來牢獄是裡沒人了。”
大漢坐在牢中,四處張望了一下,“呸”地一聲,吐了一口濃痰:“什麽鳥縣令,竟然是這種貪生怕死之徒,抓了我們這麽多無辜的人,給石公子作實驗,無非不就是想讓自己活地更久一些麽。呵呵,父母官,去他娘的父母官!”說完,眼中不禁濕潤了起來:“可憐了我那還在坐著月子的娘們, 和剛剛出生的娃,還有年過半百的老娘……”不禁抱頭嗚咽了起來。
黎明有些不解,自己去金水寺的時候,並沒有太多中毒的人,怎麽才幾天時間,死的人就這麽多,心中實在不解,問道:“現在得瘟疫的有多少人了?”
大漢抬了抬頭,想了一想,沉聲回道:“大概整個金水鎮三四成人吧。”
黎明聞言,不經一驚,驚訝道:“居然這麽多!”
大漢點了點頭,說道:“若不然呢,這狗縣令會這麽急著抓人試藥麽!”
黎明問道:“那……濟世堂的方大夫呢?他去哪了?”
大漢搖了搖頭,思索道:“不知道,自從他兒子死了之後,就沒再出現在金水鎮中。有人說他出去找殺害他孩子的凶手去了。現在整個濟世堂就石燕一人。”
“方茴死了?!”黎明心中如同晴天霹靂,心裡面不禁為方芷芸擔心了起來。若是讓方師妹知道這件事情,不正是對她的一種打擊嗎?
“不行,我要出去!”黎明心中暗下決心,拚命地叫喊著:“我冤枉!我冤枉!我要見縣令大人!我要見縣令大人!”
“閉嘴!”
只見一個差役進來,在獄中大聲叫喚:”黎明,哪個是黎明!”
黎明聞言,雙眼放亮,大聲應著:“我是!我是!是不是縣令大人願意見我了?”
“你就是黎明?縣令大人讓我過來放你出去的,天知道是不是祖上給你積的德。”牢頭說完,搖了搖頭,便打開了牢門,給黎明解下了腳鐐,說道:“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