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被一群僧人,押進了浮屠之中,一排僧人緊緊看住了浮屠門,不讓任何人接近。
身後無數人都在背後紛紛議論著。
“聽說這小子刺殺了玄奘大師?”
“對啊,今天早上一個和尚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大聲喊著:不好了,不好了!玄奘大師被人殺了。然後一群和尚跑下了山,發現玄奘大師真的是被人殺了,胸口還被插了一把劍。聽說這把劍來歷不簡單,是晉朝田園隱士陶潛的佩劍,名曰淵明。”
“淵明劍?”
“對,雖然淵明劍說不上是什麽神兵,但是也是一把利刃。不知道為什麽,被這小子好運氣給得到了。”
“也就是說,現在大家都在懷疑是這小子殺了玄奘大師?”
“對的,沒錯。你看,他不是被押走了麽?”
“唉……”
楚清和方芷芸直視著浮屠,二人心裡不約而同地為黎明捏了一把冷汗。
黎明被押著走上了浮屠塔頂,見到住持,幾個僧人抵著黎明的大腿,令他跪下。
“阿彌陀佛,黎施主,你為何要刺殺本院方丈?”
黎明一聽,急忙站了起來,正欲解釋,卻被幾個僧人強壓跪在了地上。
“我佛慈悲,這件事情我已經上報給了官府,這幾日,先把你關押在此,三日後,交給官府判決。”
“住持!我都不明白怎麽回事,卻被這樣無端冤枉!玄奘大師不是我殺的!”
黎明跪在地上,對著住持大聲地解釋,可是住持閉眼,問道:“那,玄奘大師胸口插著的劍,不正是你的淵明嗎?”
“淵明不是交給你保管了嗎!”黎明上前又爬了幾步,幾個僧人“哼”地一聲,把他強行摁住。
“淵明,我昨晚不是交還給你了嗎?”住持面生疑惑,看著黎明。
黎明聞言,心中大驚,急忙解釋道:“住持,昨日我與廚王劉翼一直在飲酒。從未和他離開半步!”
住持聞言,用力地甩了甩披在身上的袈裟,怒斥道:“荒唐!廚王劉翼前段日子就已經離開了寺院,怎麽可能昨日和你一塊飲酒?!”
黎明被住持地唾沫星子吐地滿臉皆是,他低頭喃喃念道:“不可能,不可能……”
“阿彌陀佛,黎施主,老衲現在也只能把你看押起來,防止你日後逃跑。待到官府前來,把你交給官府。唉,孽障,孽障。”
住持說完,雙手合十,背過身去,對著金玉觀音像跪了下去,念誦起了經文。
“住持,我真的沒殺玄奘大師!我真的沒殺玄奘大師!”
黎明被幾個僧人拎了起來,拉下樓去,他的聲音環繞在整個兒浮屠塔裡。
“阿彌陀佛。”
眾僧侶拖著黎明,從浮屠寺後門離開,把他拖到一個比較荒涼的地方,這裡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廟堂。
這廟堂看上去已經破舊不堪,雜草成堆,還沒有窗戶,大門緊緊地閉著,門上還被扣了一個拳頭般大小的銅鎖。
僧侶持著鑰匙,打開了鎖,推開了大門。
“進去!”
幾個僧人從後面使勁地退了黎明一把,把他推了個踉蹌,隨後又把門重新鎖好,便井然離去。
黎明一個人蹲在陰暗的角落裡,望著空蕩蕩地屋頂,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但他心中有些不對勁起來。
這些事情肯定沒這麽簡單。
有人要陷害我?為什麽要陷害我?
黎明仔細地回憶著,也整理不出來頭緒。
他凝望著屋頂,歎了口氣,便把頭垂了下去。
“師父……你在哪裡……明兒……好想你……”
此時,浮屠寺旁的楚清和方芷芸見到住持緩緩地走了出來,卻不見黎明的蹤影,急忙上前問道:“黎公子呢?”
幾個僧人見到她們如此地激動,急忙把住持護在身後,怒目直視著他們。
楚清見到這幾個僧人凶巴巴地看著自己,心中便覺得有些害怕,眼淚都快流了出來,方芷芸把楚清抱了抱,怒目道:“這是揚州州府的千金,你們居然敢這麽凶她?”
眾僧人聞言,心有有點擔憂,望著住持,住持罷了擺手,令僧人退下,自己緩緩地走向了楚清:“阿彌陀佛!這位女施主,令尊真的是揚州州府楚賜?”
楚清含著淚,點了點頭。
“阿彌陀佛,這是老衲失禮了。”說完,便向她施了一禮,方芷芸見了,立馬把住持扶了起來,問道:“他人呢?”
住持對著方芷芸說道:“阿彌陀佛,老衲已經令人把他關押起來, 等三日後,官府到來,便轉交由官府定斷。”說完,施了一禮,便領著眾僧人離開了。
楚清一臉無助地望著方芷芸,問道:“芷芸姐姐,黎公子被關住了,怎麽辦。”
方芷芸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麽辦。這樣吧,我們先回去,等楊公子回來,一塊想想辦法。”
“嗯,也只有等楊公子回來了。”
說完,二人就離開了浮屠寺,回到了屋子裡。
此時,在金水寺外的森林裡,楊言連續越過了幾顆大樹,見到一個黑衣人已經站在那裡翹首以待。
“見過少主。”
黑衣人看到楊言過來,立馬跪下,行了一禮,楊言虛扶了一下:“季叔,起來吧。”
“是。”
“現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幫我去辦。可能麻煩一點,但是千萬不要讓我爹知道,季叔,可以嗎?”
楊言一臉真誠地看著季叔,季叔俯首拜道:“但憑少主吩咐。”
楊言見此,上前附著他的耳邊,小聲地囑咐了幾句,說完,就退了回來:“季叔,我說的,你可清楚了?”
季叔面露疑色,看著楊言:“這件事情,不稟告家主,這樣真的好嗎?”
楊言搖了搖頭,仰天歎道:“人命關天,要是先稟告的話,就來不及了。我過會就給我爹修書一封,你就放心去吧。”
“是!”季叔行了一禮,便施展輕功,消失在了原地。
“但願,來得及吧。”
楊言他抬起頭,看著烏雲密布的陰天,心裡面不免擔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