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黎明暈沉沉地醒了過來,正當他準備站起來活動身體的時候,門卻被打開了。
“阿彌托佛,施主,請跟我們走吧。”一個僧人使了一禮,也不管黎明願不願意,後面的兩個僧人立馬撲了過來,一人拽著他一隻胳膊把他押了出去。
他只見周圍的富貴公子小姐,都在周圍冷眼看著他,對著他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為他出聲。
黎明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便低下頭去,不再多說什麽。
“師兄!”
黎明聞言,把他轉了過去,只見方芷芸提著一個飯籃跑了過來,悄悄地給兩個僧人一個一錠銀子,又朝著後面管事的僧侶遞了一個銀子,說道:“師父,能不能讓我師兄吃完飯,然後再把他押過去?”
僧侶掂量了兩下手中的銀子,不動聲色地塞進了懷裡,對著她施了一禮:“阿彌陀佛,出家人已慈悲為懷,就讓他吃完飯再走吧。空明,空懷,你們兩個歇息一會吧,等黎施主吃完早點,再押他上路,莫讓官家等著久了。”
“是,師父。”兩個僧人放下黎明的臂膀,往後退了退。
“師兄,快些吃吧。楚清妹妹去求她爹想辦法了,楊公子陪著去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在這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到時候會上下打點一番,讓你好受一些。”說完,從懷裡拎出來一袋沉甸甸的錢袋,塞進黎明懷中:“師兄,這是三十兩銀子,你到獄中多少也用著著。”
“嗯……謝謝芷……方師妹……”黎明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是感動還是羞愧,自己堂堂七尺男兒,現在還需要兩個小姑娘不離不棄地照顧,真是可悲、可笑。
“師兄。別說了,快吃吧。”方芷芸對著黎明笑了一笑,宛如三月和風的旭日,溫暖著他的心房,他趕緊地三下兩下便把方芷芸帶過來的早餐吃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正在歇息的僧人見到黎明已然吃完,便上前來拽著黎明的胳膊,管事的僧侶對著方芷芸施了一禮:“阿彌陀佛。”說罷,便押送著黎明出了寺廟下了山去。
只見山腳下,有兩名押差正在茶館裡喝著茶,說些什麽,見到黎明和幾位僧人立馬起身,抱拳說道:“三為師父辛苦了,要不然一塊喝口茶水,解解暑?”
“阿彌陀佛,謝謝兩位的美意了,我們還要回去複命,先告退了。”三個和尚對著兩個官差施了一禮,便轉身上了山去。
兩位官差見幾個僧侶離去,轉眼便對著黎明問道:“你就是殺了玄奘大師的凶手?”
“不是,不是。玄奘大師不是我殺的!”黎明急忙搖了搖頭。
長得一副馬臉的官差,聞言,眉頭皺了一皺,一旁稍胖的官差走了過來,說道:“馬哥,走了這麽遠,我們才剛喝了點水。要不然我們再點些吃的?”說完後,他對著黎明笑了兩下,黎明不解其中意思,那名叫馬哥的官差見道黎明沒有一點意思,眉頭皺地更深了起來。
“吃什麽吃,把他綁了,趕緊上路!”馬哥“哼”地一聲,轉身向前走了。
“小子,你下來的時候,沒人跟你說過什麽?”胖官差用著粗麻把黎明的雙手反綁了起來,不解地看著黎明。
黎明搖了搖頭,胖官差見狀,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也不說什麽。
胖官差把黎明幫著緊緊地,又打了一個結,便提著他快速地跑到了前面的馬哥那,說道:“山道難走,我記得前面有一家村店,
咱們去那裡吃口飯,晚上應該就能把他押回府衙。” “行吧,那咱們先去吃口飯再走。”馬哥點了點頭,便加快了步伐向前走了。
胖官差在一旁,輕聲地黎明說道:“到時候我們點完飯,你把錢付了。他一高興,或許能讓你在路上的舒服一些,免得收些苦頭。我交代你的,聽清楚了沒?”
黎明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官差大哥提點。”
胖官差罷了罷手,說道:“沒事,沒事。我也就是想混口好的,衙門裡的飯菜,實在是吃的膩了。不過我像你這樣,也不像是個殺害無辜的人,所以才開導開導你。”
“唉,我連玄奘大師的面都沒見著,怎麽可能殺害他?”黎明歎了口氣,便也不出聲了。
胖官聞言,想了一想,說道:“那這件事情就好辦了,到時候縣令怎麽問,你就怎麽答就好。然後叫你家裡在府衙上下打點打點, 過不了幾天就能把你放了。”
“是嘛?”黎明聞言,心想過幾天就能把自己放了,心裡面也是一陣欣喜,轉念一想,師父已經離開了,這時候,還有誰會願意幫我?
他失落地把頭埋進了胸裡,下巴卻頂上了臨走時方姑娘塞給自己的錢袋上,心裡面不禁一陣悸動。
三人走到了山腳下的一家村店,只見這店破破爛爛,屋頂卻是用茅草堆徹起來,鋪了一層,也不知道若是下了雨,下面是否還能呆人。
馬哥進店找了張桌子便坐了上去,一名婦人出聲招呼道:“呦,兩位爺,想吃些什麽?”
馬哥往懷裡摸了一摸,面色猶豫了起來,黎明見狀,立馬出聲道:“官爺,今天這頓飯我請,老板娘,盡挑好吃的來!”
馬哥一聽,面露喜色,笑呵呵地拍了拍黎明的胳膊:“好兄弟,夠爽快,胖子,還不給咱們兄弟松開,一塊喝點酒?”
“好嘚!”胖官差聞言,便對著黎明一個滿意地笑容,把他手上的繩子結了開來,一同坐了上去。
“來,兩位爺,這是本店最出名的麻婆豆腐,這可是川蜀中的名菜。”老板娘端著一盤紅油油地豆腐端了出來,只見這麻婆豆腐就是幾個豆腐塊,煮熟之後用紅油煨熱,吃起來十分地麻辣爽口。
不出一會,菜一道又一道地端了上了來,馬哥見滿桌子的飯菜,樂得合不攏嘴,老板娘出來後,算了一筆,捧著帳單,對著黎明說道:“這位爺,一共是十二兩銀子。這是帳目,請您清點清點,別說我們店小,坑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