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在回去的路上,肚子突然感覺到餓了,不停地“咕嚕咕嚕”作響。他捂著肚子在街上走著,發現前面有家面館,上面寫著“百年老店”,便想吃碗面,填填肚子。於是他邁步走了進去。
他剛踏進面館,只見一名婦人跪在一個身穿綾羅錦帶的官人面前,不住哀嚎,模樣十分淒慘:“求老爺行行好,我家九娘今年才十四歲,請老爺放過我家九娘吧……”
“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債是你們家管事的借的,如今人都死了,你們除了把這丫頭賣到青樓去,還能抵債,不然你們拿什麽還錢?”
婦人愣了一愣,俯首掩面而泣,淚不成聲。
“這個……她欠你們多少錢?”黎明湊上前去,問了一聲。
“這婆娘欠了我家十二兩銀子,怎麽,小哥,你要替她還?”那官人挺著肚子,趾高氣揚地看著黎明,黎明一聽,只有十二兩,急忙把懷中所剩的錢袋全部拿了出來。遞了過去:“你稱稱,這有沒有十二兩銀子?”
官人把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說道:“不錯,正好十二兩。”隨意便把附近的家丁都撤了回去,對著婦人說道:“這十二兩本金算是還了,利息我們以後再說。”
“我們……哪有錢還利息啊……”婦人把頭埋得更低了起來,痛不欲生地倒在了地上。
黎明聞言,急忙上前問道:“不是把錢給你了麽?怎麽還要利息?!”
那官人“嘿嘿”一笑:“小哥,你這就外行了吧?哪有放貸不收利息的?我這裡已經算底的,也就五成利。你看外面鎮上的,哪個不是十五六成的?”
黎明想了想,也有些道理,說道:“那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回去拿錢。他們還欠你們多少?”
“不多不少,還有六兩銀子。”
“那六兩我出了!”
黎明聽這聲音熟悉,回頭一望,正是方芷芸。
只見方芷芸離開了位子,從懷裡掏出錢袋,倒了一些碎銀子,握在手上稱了一稱,便遞了過去:“這裡正好六兩銀子。”
“我們走!”
那官人招呼了一聲,幾個家丁跟在他的後面紛紛離開了面館。此時,方芷芸亭亭玉立地站在黎明的面前,見他許久不說話,只是傻傻地站在那裡,用手在他的面前揮了一揮,問道:“黎師兄,你怎麽了?”
“沒……沒事。話說,方師妹怎麽在這裡?”
黎明回了回神,這裡離濟世堂還有好長一段路程,可是看著面前的方芷芸,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我只是正好過來買東西……肚子就突然餓了……”方芷芸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便又坐回了原位,招呼著黎明一塊坐了下來。
“黎師兄,你餓了嗎?”方芷芸拿起筷子,夾起了面條,“哧溜”一聲,咽了下去,她緩了一口氣,看著黎明問道:“黎師兄,要不要也來一碗?”
“好吧。小二,來一碗面!”黎明呼了小二,小二急忙把擦桌子的毛巾搭在肩上,跑了過來:“呦,客官想要什麽面呐?”
黎明問道:“你這裡有什麽面?”
小二得意地抬頭,介紹道:“我們店的撈面師父是廣東來的大廚,什麽面都能下。客官你隨便說就是了。”
黎明低頭琢磨了半天,問道:“陽春面這裡有沒有?”
小二撇了撇嘴,不可置信地問道:“客官,你說什麽?陽春面?”
黎明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對,我就要陽春面!”
小二無奈地轉過頭去,大喊一聲:“陽春面一碗!”
不到一會,一碗香氣噴噴地陽春面便端了過來,黎明不解問道:“這就是陽春面?”
小二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陽春面。”
黎明用筷子搗了半天,問道:“這面裡面怎麽什麽都沒有啊?”
“噗嗤”一旁還在吃麵的方芷芸把面條噴了一桌,不顧形象地趴在桌子上笑了起來。
“黎師兄,你這人好有趣,怎麽連陽春面都不知道?”
黎明撓了撓頭,說道:“我從小就和我師父住在鄉下,哪都沒去過。只聽過陽春面這個名頭,並不知道陽春面就是光面啊。”
方芷芸“咯咯”地笑著,急忙對著小二招呼道:“麻煩小二哥再給我上份澆頭,嗯,素三鮮就好了。”
“好嘞!”小二跑到後廚,不一會的功夫拿出一盤“素三鮮”出來,方芷芸接過“素三鮮”,倒進了黎明的面裡,一臉笑意地看著他:“黎師兄,吃吧。很好吃的。”
“嗯。”黎明點了點頭,拿起了筷子,加起面來往嘴裡送,“哧溜哧溜”地把桌子上都濺滿了湯汁。
“黎師兄,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方芷芸看著他吃得正香,便起身到櫃台去付帳。
“不好了,不好了!”
黎明端起面碗正欲喝湯,只見外面的人都惶恐了起來,亂成了一團。
“死人了!又死人了!”
黎明聞言,心裡一緊,提著劍便要出去,只見方芷芸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問道:“出什麽事了?”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正想出去看看。”
方芷芸一臉凝重地說道:“那我陪你一塊去。”
“也好。”
黎明點了點頭走了出去,方芷芸緊跟在他的身後,出了面館。
黎明眼疾手快,拉住一個正在逃命的百姓,問道:“怎麽回事?”
百姓喘了幾口氣,說道:“死……死人了……”
黎明拍了拍他的背,溫和地說道:“你別著急,慢點說。”
百姓指了指後面,說道:“那裡,又死人了。這位少俠,我勸你最好不要過去,這個可能是瘟疫,如果沾上了,可是要死人的。”
黎明笑了笑,說道:“謝謝老哥關心了。”
百姓聞言,便脫手告辭,一溜煙地逃了出去。
“方師妹,要不,你就站在這裡,我去看看。”黎明正欲上前,只見方芷芸跟著他的腳步,說道:“黎師兄,我也跟你一塊去。我雖然沒跟爹爹學過什麽醫術,但是醫書我也看了不少。說不定能幫上你什麽忙。”
黎明聞言,便任著她隨著自己前去。